導語:此為齊白石丙寅年致金石之交楚仲華的珍貴信札。信中敘書信往來、友朋境遇,感念楚氏父子情分,托請排解是非紛爭,關切其來京歸湘行止,字里行間盡顯交誼情深與亂世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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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寫給有金石之交-楚仲華的信札·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自藏供圖
釋文:仲華先生鑒:丙寅正月初十外接到汝乙丑十二月廿六日一函,前五月十二日接到汝四月一函,汝父子近況全知。未函半年未復者,想有機緣,近來吳張雖在北地,白石與苦輩不相識,無能為也。為汝謀一枝,樓甚欿然也。況汝在京,我諸事方便,自知路知甚愿汝長在門下,作客氣語,汝亦當知。
吾自郭五前去后,無一朋友,如郭君意氣,此時朋友如薦人子貞如,尚會樓身地,汝可想見,當不怪我。況汝素與我者,況汝父素敬我者,去年是非事,汝父關切,大有感禮,應報答者,且是非未了結,尚欲求汝父為抱不平,再出長洑。汝欲來京,吾為東道主,主汝在京自謀,萬不能成就,汝欲還湘,甚路費。
吾可為解脫,汝若來京時,可往茹家衡約子貞同來。子貞在七月十五后必起程也。汝父親處,請汝報名致意。若長沙再來鄉票傳證人,求汝父不辭寒暑,再為盡力一為。吾自知感謝,吾不另作書,奉來耳。心愁萬端,不盡萬一,即頌侍福。制璜白 六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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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頭攤開這頁泛黃的信札,墨色雖已淡褪,筆鋒間的赤誠與沉郁卻依舊撲面而來。這是白石先生寫給楚仲華先生的手書,紙頁間藏著兩位君子的金石之交,也藏著先生晚年的幾分無奈與熱腸,讀來如聞其聲,如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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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寫給有金石之交-楚仲華的信札·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自藏供圖
丙寅年六月初十,先生揮毫落筆,致其摯友楚仲華。彼時先生已至暮年,筆墨褪去了些許鋒芒,卻多了幾分家常的懇切,每一字每一句,都沒有文人的矯飾,全是發自肺腑的真心。信開篇便敘起書信往來的舊事:丙寅正月初十,他收到仲華先生乙丑年十二月廿六日的來函,又憶起前一年五月十二日接到的四月書信,寥寥數語,便將牽掛藏于其間——知曉仲華父子一切安好,那顆懸著的心,才算稍稍安放。
先生坦言,曾有半年未復書信,并非淡漠,實是身不由己,滿心歉意盡在“想有機緣”四字之中。他提及北地吳張二人,直言自己與這般人物素不相識,無力為仲華謀求安身之所,那份未能盡到心意的愧疚,躍然紙上,“甚欿然也”四字,道盡了無奈與遺憾。轉而又懇切相邀,言明仲華若留京,自己諸事皆能相助,愿其長留門下,無需多言客套,這份坦蕩,唯有金石之交方能這般赤誠,無需遮掩,無需虛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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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寫給有金石之交-楚仲華的信札·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自藏供圖
先生憶起舊友郭五,滿心悵然——自郭五離去后,世間再無這般意氣相投的摯友。后來所遇之人,即便有子貞這般被舉薦者,也多有隔閡,難及郭五的情誼。他知仲華懂他,亦知仲華父親素來敬重自己,更念及去年是非之事,仲華父親的關切與禮遇,那份恩情,他始終銘記于心。如今是非未了,他懇請仲華父親再出援手,為自己抱不平,這份托付,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情誼。
他細細為仲華謀劃:若來京,自己愿做東道主,助其在京謀事;若事難成,想返回湖南,他便相助解決路費,無半分推諉。又細心叮囑,仲華來京時,可往茹家衡處約子貞同來,告知子貞七月十五后必當起程。還托仲華向其父親代為致意,懇請若長沙再有鄉票傳證人之事,仲華父親能不辭辛勞,再伸援手,言語間滿是懇切與感激,直言不另作書,這份質樸,更顯情誼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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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寫給有金石之交-楚仲華的信札·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自藏供圖
信末,先生落筆“心愁萬端,不盡萬一”,道盡了晚年的煩憂與牽掛,唯有以“即頌侍福”寄去祝福。落款“制璜白 六月十日”,筆墨蒼勁,藏著幾分疲憊,卻依舊赤誠。
這頁信札,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雕琢,卻藏著白石先生最真實的性情——重情重義,赤誠坦蕩,有無奈,有牽掛,有感恩,更有對摯友的真心相待。尺素寸心,承載的是跨越歲月的金石之交,是亂世之中,君子之間最動人的相扶與牽掛,讀之,便懂先生的溫柔與熱腸,也懂那份歷經歲月沉淀的情誼,如何堅如金石,歷久彌新。(選自:北京畫院·齊白石研究專輯、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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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湯發周,字子海,號少白,人稱“少白公子”法號:行云居士,師承齊白石小女--齊良芷女士,現為齊白石書畫院院長,國家注冊一級文物藝術品鑒定估價師,齊白石家族書畫遺產運營官、北京畫院以及榮寶齋特約畫家,齊白石書畫大數據鑒定師、網易集團官方形象代言人,齊白石版權及齊白石傳人版權擁有者,有機會資源跨界合作,品牌聯合、文化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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