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深夜接受護士細心詢問,凌晨因身體衰弱離世,男仆連夜帶走巨額遺產令人惋惜
1965年12月9日深夜,法國尼斯郊外一家私人醫院的走廊燈光昏黃,一位金發護士推開病房門。她俯身輕聲問:“先生,感覺如何?”病床上的九十歲老人費力地點了點頭,這位老人正是以《月亮和六便士》享譽世界的英國作家威廉·薩默塞特·毛姆。
護士的聲音像極了童年記憶里的搖籃曲,他的眼神卻越過她,仿佛在尋找什么。八歲那年,母親因肺癆驟然離世,他抱住衣柜里遺留下的絲綢長裙痛哭的場面,被多年后寫進了《人生的枷鎖》。維多利亞時代的孤兒常被親戚收養,可失母的陰影無法靠寄宿學校的鐵規來撫平,從此“尋找溫暖”成了他潛意識里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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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毛姆轉戰倫敦文壇,一本接一本的小說為他帶來可觀的稿費。舞臺劇連演不輟,報刊連載供不應求,看似榮耀,卻難掩內心的空落。這種反差也體現在他的情感選擇:寫作之余,他把自己“幾乎不停地戀愛” 的宣言當作遮羞布,試圖用絢爛的浪漫堵住記憶的裂口。
第一次真正動情,是對演員蘇·瓊斯。為了求婚,他特意打理儀表,西裝筆挺,捧著戒指敲她家門。誰料對方已答應嫁給一位有爵位的軍官。尷尬與屈辱像冷水兜頭而下,他轉身離開,此后在小說里“惋惜命運”不知出現了多少次,卻再沒提過“忠貞”二字。
幾年后,歐洲陷入大戰。他在情報部門效力,白天整理文件,夜晚仍寫作。就在此時,富商之妻西里爾闖入視線。對方懷孕、離婚、追逐奢華生活的傳聞四處流傳。毛姆原本打算短暫相伴,沒想到對方一句“孩子需要合法身份”讓局面失控。1917年,兩人簽字結婚。沒過多久,西里爾把他用了二十年的寫字桌連同一批珍貴手稿一起賣掉,只為給新宅換吊燈。婚姻在1929年劃上句號,留下女兒麗莎與一地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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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公眾以為他會回歸傳統家庭時,杰拉德·哈克斯頓登場。這個年輕的美國人既是秘書,也是旅伴,兩人驅車橫穿北非,偶爾停在香港或新加坡的碼頭小酌。對毛姆來說,杰拉德像一面鏡子,映出不加掩飾的欲望和同伴式的依賴。1944年,杰拉德罹病去世,毛姆在日記里只寫下寥寥數句,隨后整頁空白,仿佛惟恐文字驚動舊夢。
空缺很快被艾倫·西爾填補。這個倫敦出身的青年有耐心,也懂得如何在名人生活的繁復儀式中自處。里維埃拉的瑪萊斯科別墅成了他們的根據地,海風帶咸,客廳里經常坐著考克托、丘吉爾或菲茨杰拉德。毛姆對外永遠保持優雅,對內卻愈發依賴這位秘書:口服藥、改稿、清賬目,甚至替他回絕不速之客,一人分飾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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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催人,健康亮紅燈后,他把財產整理得一絲不茍。版稅的流水為人所羨,可他把大半收益都注入英國作家援助基金,只給艾倫留下一筆確保后半生衣食無憂的信托,別墅則歸了麗莎。朋友揣測他為何不留更豐厚的遺囑給唯一的女兒,他沉默良久,只淡淡答一句:“陪伴是最難得的才華。”
回到病房的清晨,護士推門時,毛姆已無聲安睡,安靜得像謝幕后的舞臺。艾倫趕來,將遺體接回別墅,在壁爐旁守了一整夜。火光映著書架,仿佛那些字句還在低聲述說旅人半生的顛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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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毛姆一早就算好了自己的離場方式。他的手稿留在英國圖書館,他的名字刻在現實主義文學史的側面,而關于情感的缺口卻依舊留白。若要尋找他真正的歸宿,或許不在法國海岸的墓碑,也不在版稅賬本,而是停留在那一聲輕柔的“先生,感覺如何?”
在這短暫而漫長的一生里,財富與桂冠只是外衣;貫穿始終的,仍是對溫暖懷抱的反復叩問。作品得以超越時代,正因其底色是人類共同的孤獨—這點,至今無人能夠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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