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放在開國中將王近山身上非常合適,他曾得到老政委“二野中功勞最大”的贊譽,但建國不久便因為花邊事件導致職務被撤、軍銜被降,付出了巨大代價。
此類事件不僅影響到了他的婚姻和事業,還讓他與老戰友肖永銀產生了嚴重隔閡,兩人本是一路互相成就的老戰友,卻在入朝前鬧得很不愉快,王近山一度不想把肖永銀帶到朝鮮,還是經司令員劉伯承調解,肖永銀才以副軍長的身份參戰。
這對肖永銀來說其實很不公平,正常來講他更適合當軍長,卻莫名被降了半級,很難說有沒有私怨在。此事過后,兩人的關系非常尷尬,即便在朝鮮分別時肖永銀想要解除誤會,得到的也只是一句冷漠的回復。
平心而論,肖永銀并沒有做錯什么,卻遭到這樣對待,換一般人肯定會對王近山有怨。但肖永銀的心胸非常人所及,運動時期有人想要從他這里搞點王近山的黑材料,得到的卻是怒斥,將軍氣魄,令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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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解放戰爭時期,王近山長期擔任中野6縱司令員,肖永銀則長期是他麾下18旅旅長,兩人攜手打過諸多惡仗、苦仗,本是感情極好的同志。但進入和平時期后,兩人反倒有了矛盾。
1950年初,12軍(原中野6縱)進入重慶,負責維護地方上的穩定。一些干部到了大城市后,思想產生變化,認為自己吃了那么多年苦,現在也該享享福了。
像《亮劍》里李云龍怒懟王副軍長時說過一句話:“部隊要進城了,全國就要解放了,有些首長該換老婆了。”12軍當時這樣的情況真不少,一些干部明明家中原配還在,卻跟城里的女同志、女學生談起了戀愛,鬧得影響很不好。
彼時街頭巷尾傳出不少花邊新聞,群眾戲稱這種干部為“改組派”,由于涉及到個別人員職務不低,大多數人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有肖永銀出了這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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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軍的情況很特殊,王近山兼任了軍長和政委,但他自己跟小姨子韓秀榮的事都鬧得風風火火,沒辦法管。副政委李震就比較圓滑,見事情麻煩,向兵團司令員陳錫聯討了個工會主席的職位后躲了起來。
而12軍內部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地步,宣傳部副部長、政治部副部長都在文工團找了相好,要鬧離婚,原配自然不愿意,跑到部隊里鬧。最終是肖永銀來解決亂局。
肖永銀是“紅小鬼”出身,打了幾十年仗沒有處過對象,重慶解放后跟女同志正常談戀愛也被說成“改組派”,這讓他心里很不滿。并且他考慮到長此以往會嚴重抹黑解放軍這個集體的聲譽,便決定快刀斬亂麻。
他先是開會批評了涉及感情糾紛的干部,隨后將相關的女同志調走。用又快又猛的動作警示整個12軍。本來肖永銀只是想內部處理,可上級兵團獲悉此事后,決心樹立典型,上級兵團政委謝富治便來到12軍著重處理風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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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調查過后,謝富治處分了宣傳部副部長、政治部副部長,并予以公開通報,使得上下皆知。尷尬的是,王近山雖然沒被處理,卻對肖永銀產生了意見。
在王近山看來,肖永銀是軍事干部,思想作風不該他管。而且肖永銀處理得太過直接,把上級都鬧過來了,并且肖永銀還是陪審人員之一,這讓王近山感覺肖永銀在暗中搞自己、敗壞自己名聲。
同年年底,中央為增強抗美援朝前線兵力,重新組建第三兵團,下轄12軍、15軍、60軍。王近山升為兵團副司令員,12軍軍長職務就空缺出來。
本來大多數人都以為,一直在12軍戰斗的肖永銀接任是自然而然的事,沒想到人選確定時,卻變成了原11軍軍長曾紹山擔任,肖永銀只是12軍副軍長。
這還沒完,12軍不久便北上整訓,在河北束鹿進行戰前準備,很多干部都隨軍行動,肖永銀卻遲遲沒接到參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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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王近山、肖永銀、曾紹山都在南京軍事學院學習,是王近山力主將曾紹山調到12軍當軍長的。肖永銀嘗試找王近山說情,希望一起去朝鮮作戰,但王近山說肖永銀在軍事學院這邊的任務重,不宜走開,就拒絕了。
如果大軍開拔,一切就來不及了。肖永銀只好另尋辦法,將事情匯報到老首長、軍事學院院長劉伯承處。
劉帥雖然很早就離開西南軍區來辦軍校,但部隊里的一些風聲還是聽過的,他憤怒王近山的做法,馬上為肖永銀寫了個條子,同意肖永銀暫停軍事學院的培訓,先入朝參戰。
老首長的命令,王近山還是得聽的,肖永銀得以在朝鮮戰場繼續指揮老部隊。只不過兩人的相處更多是公事公辦,再無當年并肩馳騁中原的默契于心。
1953年5月,王近山接到命令回國,肖永銀繼續留在朝鮮。臨別時,肖永銀曾想把事情說開,但王近山冷漠回答:“沒什么,我們是老戰友嘛”。心結仍未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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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王近山回國后在山東軍區、北京軍區都任職過。肖永銀則是1954年回到軍事學院繼續學習,后留在南京軍區,兩人沒什么交集。
不過,王近山終還是因為花邊事件栽了跟頭,他原先跟小姨子的事情沒處理好,再加上他沒有和妻子韓岫巖商量,就把女兒王媛媛送給了自己的司機朱鐵民。
韓岫巖一氣之下,舊事重提,寫了一封告狀信,直達中央。王近山也是剛直性子,馬上向組織打離婚報告,面對那些前來勸說的戰友、首長都是一句話:“不打報告還好說,告中央就非離婚不可了!”
最終,婚是離了,可代價也特別大:王近山大軍區副司令員職務被撤銷;降為副軍級;軍銜從中將降為大校;開除黨籍,調往河南某農場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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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運動開始后,河南的小將們把王近山當成了目標,雖然他落魄了,但名氣很大。如果能從中搞出點“名堂”來,那就能借機揚名。
這些小將搞不到王近山的材料,就派人去了南京軍區,找到了時任南京軍區參謀長兼裝甲兵司令員的肖永銀,想通過他調查王近山的“歷史問題”。
肖永銀聽后大怒:王近山的名氣是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他能有什么歷史問題?他是忠于黨忠于國家忠于毛主席的,任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現在流落到了農場當副場長,你們還要整他,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這些話后來傳到了王近山的耳里,讓他感動得不行,后聽說肖永銀把陶勇、張震等人的孩子秘密安置起來,王近山擔心自己孩子會受影響,就也送了過去,肖永銀二話不說就將孩子安頓好。
如此種種,終于讓王近山明白肖永銀并非要搞自己。1969年就給肖永銀、許世友都寫了信,有他們的幫助,王近山得以復出到南京軍區工作。他前往南京軍區報到那天,肖永銀、尤太忠等老部下早早在車站迎接,王近山和肖永銀笑中帶淚,一個擁抱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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