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一個視頻在網上瘋傳。福建一個學校組織拔河比賽,雙方激戰正酣之時,一名女學生情緒激動地脫口而出口頭禪“我X”。結果,旁邊一個女副校長突然大吼一聲:“難聽嗎?一個女孩子能講這個字啊?等你有一天被人家按在地板上C(操)的時候,看你還講不講得出來!像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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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的是,如此尖酸刻薄甚至是非常惡毒的臟話,竟然是從一個教書育人的女副校長的嘴里當著那么多學生的面給噴出來的。而且,不少學生表示,這個副校長平時也這么罵人,而且同樣罵的很臟。
有人也許會說:“老師也是為了她好,是為了讓她像個淑女。只不過女校長是有點用詞不當而已!”
我想說的是:快拉倒吧!
這件事本質上根本不是什么“不當言論”的問題,而是“師德師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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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和我的老師朋友聊起這件事的時候,最讓我們詫異的是:為什么,一個女性老師罵起女學生來竟然如此的尖酸刻薄惡毒骯臟呢?
其實,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這個副校長之所以暴跳如雷,不是因為這個女生真的“壞”了,而是因為這句“臥槽”,打破了她心中那個“完美聽話女學生”的幻象,挑戰了她那點可憐的、必須時刻被服從的權威感。
所以,她要反擊,要用最狠的方式把這個“冒犯”鎮壓下去。她的潛臺詞是:“你不是嘴上厲害嗎?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但問題是,女生的那句“臥槽”真的能代表一個人道德品質十分低劣嗎?
絕對不是吧!
說實話,我們平時誰不會用這種臟話來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呢?我們人都是有情緒的吧!而語言是活的,是有血有肉的。而“臥槽”這個詞,在今天很多時候已經虛化了,它和古人說“嗚呼哀哉”是類似的情緒表達。一個學生在真情流露時用了一個不登大雅之堂的詞,這和這個學生的道德品質、未來發展,有一分錢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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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理學和神經科學的角度來講,臟話是由大腦邊緣系統(負責情緒)驅動,而非高級認知區域,因此在強烈情緒下容易脫口而出,是一種原始而直接的情緒出口。而且,有研究表明,說臟話能在短時間內降低疼痛感知、減輕壓力,并增強對情緒的控制感。而且,在親密關系中適度使用臟話,可傳遞真實感與信任感,這是被視為“卸下防備”的一種表現 。??
所以,雖然,說臟話當然不好,我們也不提倡說臟話,但是,這樣一種類似于國罵的已經非常普遍的臟話,根本不可能代表這個學生的品格是低劣的!這不過就是一個發泄情緒的語氣助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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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個女副校長,卻選擇了一條最簡單、最原始、也最尖酸刻薄的惡毒的話語來恐嚇威脅羞辱學生的那種情緒發泄!這暴露出的,其實是她的無能。因為她除了用這種惡毒的詛咒來彰顯權力,已經沒有別的教育辦法了。腦子里的知識儲備和教育心理學的方法論,貧瘠得可憐,只剩下“潑婦罵街”式的本能。
有人也許會說:女生說臟話你就說那只是發泄情緒,那為什么女副校長說更臟的臟話你就這么批評人家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其實并不是!
從教育的角度來講,這個女副校長最讓人生理不適的地方,是她利用自己“師者”的權威和成年人“成熟”的軀體,對一個未成年少女,發動了一場精準的、帶有強烈性羞辱意味的“語言核打擊”。
你想想,一個女生,在一場熱血的校運會上,喊一句“臥槽”,無論是為自己的班級加油,還是為某個精彩瞬間驚嘆,她處在一個人格平等的、情緒高漲的公共場域。那一刻,她和副校長都是這場比賽的觀眾。
但副校長的話,瞬間把這種平等撕碎了。她利用自己的身份,把這個女生從一個“觀眾”直接拽下來,按進了一個被客體化、被凌辱化的想象深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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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有一天被人家按在地板上C(操)的時候,看你還講不講得出來!”
請大家品一品這句話里的權力結構。誰在“按”?一個充滿暴力意味的男性主體。誰在“被按”?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女性客體。誰在“看”?一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教導者。
這個女副校長,在她的想象中,她親手把自己的學生,放到了一個被強奸的敘事場景里,然后用這個想象的、極端的懲罰,來恐嚇一個僅僅說了一句臟話的女生。
這是一種怎樣的精神戕害?這哪里是教育?這分明就是當眾的“精神鞭刑”。她用一個女生可能遭遇的最悲慘的境遇,來詛咒她眼下的“不端”,并以此展現自己所謂的“恨鐵不成鋼”。這是教育嗎?這根本不是教育!這就是潑婦罵街當中最尖酸刻薄的精神侮辱!而這種精神暴力其實就是對“老師”這兩個字最大的侮辱。
而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這個副校長做的事情,不僅是對女性語言的一種陳舊規訓,更是對女學生身體的一種無底線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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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妨想一想:如果當時說“臥槽”的是一個男生,這位副校長會怎么教育?
她大概率會說:“臭小子,注意文明啊!”再好一點的,可能拍拍后腦勺就算了。她絕對不會對一個男生說:“等你被人按在地板上C(操)的時候,看你還講不講得出來!”
為什么?因為在這個副校長的潛意識里,女性的身體和語言,甚至是性,都是被嚴格規訓的對象。女生不能講“臥槽”,因為這顯得你“糙”,你“不值錢”,你“不純潔”。而規訓你的最終極武器,就是摧毀你的“純潔性”,就是讓你想象自己遭遇最徹底的物化——性暴力。
這是一種極其腐朽的“蕩婦羞辱”邏輯在教育領域的一種借尸還魂。她想傳遞的核心信息不外乎:一個講臟話的女孩,社會就會用最骯臟的方式懲罰她,而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
這種邏輯,和那些指責受害者“穿那么少活該被騷擾”的論調,是不是如出一轍?一個副校長,而且,她同樣身為女性,作為一個教育者,她卻成了這種最應該被批判的性別權力結構的忠實打手。她把一個文明習慣的小問題,上升到了對女性身體和尊嚴的終極審判。她嘴里的那些東西,說實話,要比一百句“臥槽”都臟,因為它指向的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針對女性的暴力犯罪。
所以,這起事件最讓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在于,施暴者和受害者,都是女性。一個女性教育者,用最惡毒的性羞辱語言,去傷害一個女性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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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件事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把副校長的話放到任何一個成年人的職場,一個大領導當眾如此咒罵一個女下屬,結果會怎樣?這不僅是停職,這是妥妥的侮辱罪,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可為什么,當場景換成了校園,當對象換成了學生的時候,這種赤裸裸的精神暴力和性羞辱,披上了一件教育的外衣之后,它就好像有了一個免死金牌似的了?
是不是在學生面前,成年人的權力就可以無限膨脹,直至退化為一種動物性的撕咬?
而如果,在教育領域,道德法律公序良俗就可以被一句“我是為你好”給徹底摧毀的話,那才是真正的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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