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覺得背后有雙眼睛，長大才明白那是從前自己

我跟你們擺個龍門陣嘛，說起這個事我心頭就發酸。我們小時候是不是都有這種經歷？走個路總覺得后背癢酥酥的，好像有人盯倒，嚇得腳底板抹油一樣往前沖。現在人過中年才曉得——哪是啥子壞人嘛！那是年輕時候的你自己，站在時光那頭，巴巴地望倒現在的你嘞！

我兒子前陣子翻老照片還笑我：“媽，你小時候這張咋個愁眉苦臉的？”我一看，可不是嘛，那會兒正為數學考差了怕回家挨罵，覺得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話。如今呢？房貸、老人、娃兒上學三座大山壓起，回頭一想，當年那點煩惱簡直像顆芝麻粒兒大。科學上不是有研究嘛（我女兒說的），人說這叫“玫瑰色回憶”，大腦這個家伙呀，最會挑挑揀揀，把過去的苦楚自動過濾，只剩點兒甜滋滋的渣渣。

你說那時候無憂無慮？其實也不是。但那時候的愁啊，是一碗冰粉沒吃到，是跳皮筋輸了當“小狗”，是暑假最后一天趕作業急得抓耳撓腮。這些愁，它不傷筋不動骨，睡一覺就翻篇兒。哪像現在，愁起來是半夜失眠，是銀行卡余額，是人情往來里的彎彎繞繞。

我有個表妹，整天念叨：“好想回到讀書時候哦，啥都不用管。”我笑她：“回去？讓你每天六點起來背英語，你干不干？”她馬上搖頭。你看嘛，人就是這么矛盾——拼命想逃離的，到頭來成了最念想的。就像我們年輕時候嫌棄媽老漢兒嘮叨，等自己當了媽才曉得，那些嘮叨里頭燙乎乎的，全是愛。

但話說回來，你也莫太傷感。每個年紀有每個年紀的好，小時候是輕飄飄的紙飛機，長大了是實心心的秤砣。你現在的本事、見識，甚至眼角的皺紋，都是日子一錘一錘敲出來的。童年那個自己呀，就讓他站在回憶里頭吧，像老家屋檐底下那盞舊燈籠，亮晶晶地照著你來時的路。

所以呀，以后要是再想起“小時候盯著你的那雙眼睛”，莫怕，莫慌。那是你自己的根，是你甩不脫的底色。累的時候，在心頭跟那個小小的人兒說說話：謝謝你那時候那么傻乎乎地盼長大，才讓我今天有底氣，在生活這片江湖里頭，穩穩當當地走下去。

日子是往前過的，但來處要記得。那個你以為躲開的“壞人”，其實是你這輩子最干凈的時光，它沒走遠，就暖烘烘地貼在你心窩窩里頭，陪你扛過每一個咬緊牙關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