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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問一個問題:你見過莫言回應過任何一次網絡攻擊嗎?
沒有。從來沒有。
那些人在微博上、在公眾號里、在短視頻里罵他——“漢奸”“賣國賊”“給西方遞刀子”……罵得有多難聽?我都不好意思復述。但莫言一個字都沒回過。
是脾氣好嗎?是慫嗎?
別逗了。一個敢在小說里寫饑荒、寫計劃生育、寫各種敏感時期的人,他會怕幾個鍵盤俠?
那為什么從來不回?
我有兩個猜測。第一個猜測:不值得。
你想想,你被狗咬了,你會咬回去嗎?不會,你只會去打狂犬疫苗。莫言眼里,那些罵他的人連對手都算不上,頂多算噪音。他的對手是誰?是魯迅,是福克納,是馬爾克斯,是文學史。跟這些人較勁還不夠嗎?哪有時間陪一群連他的書都沒讀完的人玩口水戰?
第二個猜測:他太知道這些人為什么罵他了。
罵莫言的人,絕大多數沒讀過他的書,或者讀了兩頁就來氣了。他們罵的是“莫言”這個名字,是“諾貝爾文學獎”這個符號,是他們想象中的那個“給西方遞刀子”的叛徒。你回應一個虛構出來的敵人,那不是浪費生命嗎?
有意思的是,真正的文學圈、學術界,幾乎沒有人否定莫言的文學成就。罵他罵得最兇的那批人,恰恰是文學素養最差的那批人。這難道不諷刺嗎?
說實話,我覺得莫言不回應,本身就是一種回應。他在用沉默告訴你: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作品就在那里,百年之后,那些罵聲早散了,但他的書還會被印出來,被年輕人翻開,被那些愿意獨立思考的人讀到。
這才是一個作家的底氣。不是熱搜上的對罵,不是十萬加的辯論文,而是把時間花在下一部作品上。
他寫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當眾人都哭的時候,應當允許有的人不哭。”
套用一下——當眾人都罵的時候,應當允許有的人不罵回去。
那不是軟弱,那是你以為他軟弱。
而我倒是想問那些罵莫言的人一句:你有本事這輩子別讀他的書,但你有本事讓一百年后的人也忘了他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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