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開戰兩個月,德黑蘭的權力中心正發生一場甚至讓白宮感到“脊背發涼”的劇變。盡管特朗普總統在鏡頭前反復聲稱伊朗領導層正陷入混亂,甚至大談“政權更迭”已經發生,但現實可能恰恰相反:一個更強硬、更老練,也更令美國頭疼的人物,正在廢墟中完成權力的集結。
他就是現任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艾哈邁德·瓦希迪準將。
接班人不是“乖孩子”:瓦希迪是誰?
如果說蘇萊曼尼是曾經叱咤中東的“名人”,那么瓦希迪就是那個一直躲在陰影里的“導演”。在美以戰爭初期,前任革命衛隊負責人帕克普爾陣亡,瓦希迪臨危受命接管帥印。他的資歷在整個伊朗體系內幾乎無人能及:他不僅是精英圣城軍的創始司令之一,還曾先后出任國防部長和內政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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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西方如坐針氈的是,瓦希迪早在2007年就因為涉嫌參與阿根廷猶太中心爆炸案,被國際刑警組織列入了“紅色通緝令”,2010年起便遭到美國的嚴厲制裁。迪納諾副國務卿直言不諱地指出,瓦希迪的晉升正是“伊朗支持恐怖主義”的最直接證據。
但別被這些通緝令蒙蔽了雙眼,瓦希迪絕非一介武夫。在華盛頓智庫眼中,他是一個具備高度技術官僚素養、行事低調且極其危險的對手。他甚至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曾在多年前的國際會議上表現得頗具親和力。這種能游走于正規政治體制與秘密軍事行動之間的“雙面能力”,讓他成為了特朗普最不愿看到的“掌舵人”。
為什么說瓦希迪的崛起是必然的?這得看伊朗現在的權力結構。
由于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在接任后表現得極其克制,大多通過書面聲明發聲,導致德黑蘭出現了一個實質性的決策真空。在這種情況下,伊斯蘭革命衛隊這個原本就“權傾朝野”的機構,迅速填補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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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預測專家博卡里指出,瓦希迪正在整合伊朗的各大權力中心,他的野心和手腕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波拿巴式”的人物。與其說他在接管軍隊,不如說他在重塑整個伊斯蘭共和國的生存模式。目前,瓦希迪已經組建了自己的核心圈子,甚至將國家最高安全委員會秘書佐爾加德爾也納入麾下,形成了一個足以左右戰爭與談判走向的“核心集團”。
特朗普上個月曾在一個記者提問中自嘲:“最壞的情況是我們干掉了舊人,接手的新人卻和以前一樣壞,甚至更糟。”。現在看來,這句話可能一語成讖。
目前的德黑蘭高層實際上形成了一個“五人集體領導”模式,其內部分歧非常明顯:以佩澤希齊揚總統和議長加利巴夫為首的“民選派”,更關心民眾疾苦和連任壓力;而以瓦希迪為首的“非民選派”,則更傾向于讓公眾承受戰爭的艱辛,以換取戰略上的不妥協。
瓦希迪的崛起,正在讓談判桌上的天平發生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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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與美國達成妥協持開放態度的加利巴夫和外交部長阿拉格希,正逐漸被邊緣化。
在涉及核計劃、霍爾木茲海峽封鎖等核心問題上,瓦希迪至今沒有表現出任何愿意做出重大讓步的意愿。
瓦希迪早在80年代的“伊朗門”事件中,就曾與CIA和摩薩德打過交道,他太了解美國人的游戲規則了。
面對眼前的亂局,特朗普頻繁談論伊朗決策機構的“破裂”和“崩潰”。但阿里·阿方內等專家認為,這種說法可能恰恰反映了華盛頓自身的焦慮。
現實是,來自美以的生存威脅反而促進了伊朗領導層的凝聚,而非分裂。革命衛隊并不打算發動一場名義上的“軍事政變”,他們更喜歡現在的安排:躲在幕后掌握戰略決策權,分配日益枯竭的資源,而讓加利巴夫等文官去吸收公眾對民生凋敝的怒火。
這場權力的博弈遠未結束,但瓦希迪的出現已經完成了一次認知的刷新:在這個滿目瘡痍的戰場上,一個更懂得如何利用國際制裁、如何進行“極限反壓”的對手已經就位。特朗普原本期待的“混亂”,或許正演變成一場更具條理、也更難對付的長期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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