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阿格項目耗資5.7億又低效，聯邦政府被指掩蓋問題

沒有維護保養，戰斗機無法起飛，坦克無法行駛，迫擊炮也無法發射。因此，如今流向軍隊的額外數十億資金，只有在專業人員能夠維持這些部分高度復雜武器系統正常運轉的情況下，才真正有意義。這正是魯阿格維護、維修與運營公司的職責。這家總部位于伯爾尼的企業雖然是私營股份公司形式，但百分之百由聯邦持有。為其設定目標并監督落實情況的，是聯邦委員會。

報告指出，客戶調查顯示，魯阿格“無法完全遵守交付期限，也無法完全履行與聯邦軍備局及軍隊達成的多項合同約定”。

聯邦委員會也向議會委員會說明了軍方具體不滿之處，問題遠不只是少數項目拖延，癥結更深。聯邦政府寫道：“受到批評的尤其是性價比、客戶認為過高的人力和行政成本，以及交付時間缺乏可靠性。”換句話說，在軍方高層看來，魯阿格太貴、流程太復雜、反應太慢。其后果可能相當嚴重。國防部表示，這些失誤可能對軍隊訓練人員和執行任務的戰備狀態產生負面影響。

此前，安全政策領域的政界人士并不知道軍方與這家聯邦軍工企業之間的摩擦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如今他們的反應相當警覺。瑞士人民黨國民院議員毛羅·圖埃納說：“魯阿格是軍隊的重要伙伴，因此也是我國國防能力的關鍵因素。各個銜接環節必須運轉順暢，這一點至關重要。”他接著表示：“顯然事實并非如此。這種極其令人擔憂的局面必須立即糾正。”這位瑞士人民黨議員還說，在當前安全形勢下，聯邦方面所描述的這些問題“危險至極”。

社會民主黨國民院議員法比安·莫利納則表示：“魯阿格的存在不是為了它自身。它必須為軍隊提供保障和支持。如果做不到，它就失去了存在意義。”莫利納要求聯邦政府明確表態：“要么魯阿格終于把核心任務做好，要么就盡可能從其他地方采購這些服務。”必要時，甚至可以向外國企業采購。

軍方和議會的不滿之所以如此嚴重，還因為軍隊是魯阿格遙遙領先的最大客戶。2025年，軍方訂單金額達到5．72億瑞士法郎。換句話說，魯阿格維護、維修與運營公司76％的營業收入來自瑞士軍方。因此，盡管這家企業以私營結構示人，似乎帶有市場化色彩，但在現實中，它更像是一家受到充分保護的維修工廠。

魯阿格表示愿意著手解決這一問題。該公司在回應問詢時寫道，提升客戶滿意度“絕對是優先事項”。不過，這將是一個“循序漸進、尚未完成的過程”。持續改善“運營表現和交付準時性”是公司的工作重點。不過，公司也強調，其為軍隊維護的大約130套系統中，大多數“由于服役年限較長，維護工作本身就非常繁重”。此外，供應商延誤也帶來影響。“這意味著，即便公司自身表現良好，要完成全部績效目標仍然是一個挑戰。”目前，一個專項工作組已經開始運作，并正與客戶密切溝通。

但這些改進需要時間，也需要資金。如果聯邦不增加投入，魯阿格恐怕難以全面滿足軍方的要求。聯邦委員會在機密報告中寫道，相關措施的落實將持續數年，“并取決于每年可獲得的財政資金”。“魯阿格維護、維修與運營公司應在何種范圍內提供穩健服務，以及軍方應如何為此支付對價，雙方仍需深入討論。”

威脅形勢的變化也可能帶來額外成本。與幾年前相比，如今的安全環境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要求。聯邦委員會在報告中寫道，對魯阿格基礎設施的額外防護“無法通過現有服務協議”獲得資金支持。換言之，這家已經因成本過高而受到批評的企業，還需要更多資金。

對于防護措施，魯阿格在回應問詢時表示，公司正與軍方保持密切溝通，并將持續落實相關措施。相關費用會被納入正常預算。“如果防護需求發生變化，額外服務的資金安排將另行協商。”

而這輪批評，恰恰發生在公司處于關鍵階段之時。它在議會中的政治信用本就不高。這場危機始于2023年，當時聯邦委員會禁止將100輛豹式坦克出售給德國。隨后又曝出，一名前管理層員工涉嫌擅自進行物資交易。聯邦審計機構認定，造成的損失處于“數千萬瑞士法郎的高位區間”。這一丑聞至今仍在發酵。

近來，聯邦政府一直試圖以盡可能積極的方式呈現魯阿格。政府在3月底發布新聞稿稱，這家軍工企業在2025年“基本”實現了財務目標。至于“表現平平”的客戶滿意度和“交付不準時”的問題，新聞稿只用了寥寥數語帶過。

無論是聯邦方面還是魯阿格，都不愿公布那份反映軍方不滿情緒的調查。顯然，各方更愿意把這些不利信息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