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華夏文明曾經走到過滅族的邊緣。五胡亂華的百余年間,北方中原徹底淪為人間煉獄,胡人把漢家女子稱作雙腳羊,夜里奸淫白天宰食,北方漢人從一千二百萬銳減到只剩四百萬。教科書因為太慘烈不愿多提,但這三個豁出命救了漢人的漢子,每個炎黃子孫都該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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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站出來的,是爭議最大的冉閔。他爹是漢族小將,被后趙胡人俘虜,因為驍勇被石虎收為養孫,連姓氏都改成了石,冉閔打小就是在仇人窩里長大的。這小子十二歲就敢沖在陣前砍人,昌黎一戰后趙諸軍全線潰敗,只有他帶的三千漢軍全身而退,把石虎都看傻了,直接給他升了官。
石虎病死之后,幾個兒子為了皇位殺紅了眼,一年之內換了四個皇帝,冉閔徹底看明白,胡人根本不會把漢人當人看。與其等著被胡人吞并,不如先下手為強拼出一條活路。公元350年,他頒布震驚天下的殺胡令,只要砍下胡人的首級送到鳳陽門,文官直接升三級,武官直接升牙門將。壓抑了幾十年的漢人瞬間爆發,光鄴城一天就殺了數萬羯人,整個北方前后殺了二十余萬作惡胡人,冉閔順勢稱帝,恢復漢姓建立冉魏政權。
殺胡令一出,各路胡人政權聯合起來圍剿冉閔。凌水河畔一戰,冉閔大破二十萬鮮卑燕軍,擒斬七萬多人,拿下二十八座城池,一口氣光復了山東河南等大半個北方。可惜孤膽英雄終究難敵眾人,最后他只剩一萬疲兵,對上了慕容恪的十四萬鮮卑精騎。他一連贏了十次,最后沖殺過猛戰馬累死,不幸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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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首領慕容儁見到冉閔,譏諷他不過是奴才也敢稱天子。冉閔留下一句傳了一千七百年的話,天下大亂,你們夷狄禽獸都能稱帝,我中土英雄為什么不能。慕容儁大怒殺了冉閔,傳說冉閔死后,遏陘山左右七里草木全部枯亡,蝗蟲大起半年沒下一滴雨,嚇得慕容儁趕緊派人祭祀,追封他為武悼天王。冉閔死了,但他讓所有胡人都明白,漢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拿自己的命,給瀕死的漢民族續上了一口氣。
冉閔死后三十年,五胡亂華走到了最危險的關頭。當時氐族前秦皇帝苻堅統一了整個北方,國力空前強大,他集結了八十七萬大軍南下,想要一舉滅掉東晉一統天下。苻堅得意地說,我這么多人,把馬鞭扔到長江里,都能把江水截斷,投鞭斷流這個成語就是這么來的。當時東晉滿打滿算只有八萬士兵能上前線,從皇帝到百姓,沒人覺得這一仗能贏。
就在這亡國滅種的關頭,謝玄站了出來。謝玄是宰相謝安的親侄子,出身世家卻一點不文弱,是實打實的軍事天才。早幾年他就受謝安托付,在廣陵招兵,兵源全是從北方逃來的流民,這些人親人大多死在胡人手里,個個對胡人恨之入骨。他從中挑出悍勇之士,訓練出了東晉最強的部隊北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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淝水之戰,謝玄的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別。他先派劉牢之帶五千北府兵突襲洛澗的五萬秦軍,五千人直接打崩五萬人,斬首一萬五,秦軍主將當場陣亡,北府兵一戰成名。之后他給苻堅帶話,讓秦軍往后退一點,放晉軍過河,痛痛快快決一死戰。苻堅想著半渡擊之,一口答應下令全軍后撤,沒想到這一撤直接要了前秦的命。
八十七萬大軍本來就是拼湊起來的多民族聯軍,一后撤根本停不住,后排士兵以為前線打輸了,直接炸了營。謝玄早就安排了被俘的東晉老將朱序做內應,朱序在秦軍陣后大喊秦軍敗了,整支大軍瞬間崩盤。士兵們瘋了一樣逃命,自相踐踏死的比戰死的還多,苻融落馬被斬,苻堅中箭連夜北逃,路上聽見風吹草動都覺得是晉軍追來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成語就是這么來的。最后八十七萬秦軍逃回長安的不到十萬人,東晉贏下了這場生死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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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要是輸了,江南最后一塊漢人地盤也就沒了,漢文明的火種直接就滅了。是謝玄帶著八萬北府兵,硬生生把漢民族的命運扳了回來。戰報送到建康的時候,謝安正跟客人下棋,看完只是淡淡說一句,小兒輩大破賊,接著下棋。等客人走了,他激動得往內室沖,沒看見門檻,把木屐的齒都磕斷了,原來魏晉名士的骨子里,流的都是保家衛國的熱血。
謝玄之后過了二十年,最后一位英雄登場,就是宋武帝劉裕。劉裕的出身說出來很多人不敢信,他祖上是漢高祖劉邦的弟弟劉交,到他這一代已經窮得叮當響。他爹早死,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家里窮得差點把他扔了,全靠后媽拉扯長大,四十歲之前就是個靠砍柴賣草鞋混飯的小混混,沒人看得起他。亂世出英雄,劉裕加入北府兵之后,憑著一身不要命的狠勁,一路從底層殺了上來,慢慢成了東晉實際掌權人。
掌權之后劉裕直接開啟了北伐,第一步先滅搶了上千漢人的南燕慕容氏。他親率大軍北上,臨朐一戰大破燕軍,直接活捉南燕皇帝慕容超,押到建康斬首,南燕直接亡國。接下來他出兵北伐羌族建立的后秦,兵分五路水陸并進,勢如破竹。北魏派三萬騎兵在黃河邊騷擾晉軍,劉裕一聲令下,兩千七百步兵在河岸擺出卻月陣,硬是把三萬北魏鐵騎打崩潰,這也是中國軍事史上以步克騎的經典戰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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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晉軍一路打進長安,后秦皇帝姚泓開城投降。這是西晉滅亡整整一百年后,漢家軍隊第一次重回故都長安。長安城里的老人看見晉軍入城,都跪在路邊哭,說活了一輩子,沒想到還能再見到自己的官軍。當時劉裕已經拿下了大半個中原,七分天下占了四分,八百年后辛棄疾還寫詞懷念他,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說的就是這位出身寒門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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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劉裕最終沒能走完統一的路,他留守建康的心腹劉穆之突然病死,他怕后方生變,只能倉促南返。留守長安的將領內訌自相殘殺,長安最終被赫連勃勃奪走,這成了劉裕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即便如此,劉裕已經把黃河以南的大片土地永久收回漢人版圖,給后來的南朝撐起了百年屏障,要是沒有他,江南撐不到隋朝就會被胡人拿下。這三個改變了漢民族命運的名字,冉閔、謝玄、劉裕,值得每個中國人記一輩子。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晉書;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上海人民出版社 南北戰爭三百年;中華書局 十六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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