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的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我就被表嫂的敲門聲叫醒。“快起來!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比那些人擠人的網紅海灘有意思!”她的眼睛亮得像天邊的啟明星,行李箱滾輪在樓道里發出輕快的聲響。
車駛出市區,高樓大廈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稻田和錯落的村莊。表嫂說我們要去的是惠東的鹽洲島,一個還沒被過度開發的原生態海島。兩個多小時后,空氣里漸漸飄來咸濕的海腥味,一條跨海堤壩出現在眼前,車輪碾過石板路,鹽洲島的輪廓在晨霧中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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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了黑排角。沿著土路穿過松林,一片黝黑的礁石灘猝不及防地撞進視野。6000萬年的玄武巖被海浪切割得棱角分明,像巨人遺落的黑色棋盤。表嫂興奮地踩著礁石往上爬,我跟在后面,鞋底不時打滑,惹得她回頭笑我:“小心點,別把假期過成歷險記!”海浪撞在礁石上,炸起丈高的白浪,咸澀的水花濺在臉上,帶著大海特有的清涼。我們坐在最高的一塊礁石上,看遠處的漁船在波光里起伏,幾只海鳥貼著海面掠過,翅膀尖沾起細碎的銀光。
臨近中午,我們回到白沙村,在碼頭邊的大排檔坐下。表嫂熟稔地點了椒鹽皮皮蝦、白灼魷魚和蒜蓉生蠔,老板從筐里抓起活蹦亂跳的蝦蟹,在水龍頭下沖兩下就扔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海鮮端上桌,皮皮蝦的殼被烤得金黃,輕輕一剝,肥嫩的蝦肉就滑進嘴里,帶著大海的鮮甜。表嫂倒了兩杯冰可樂,和我碰了碰杯:“這才是海邊該有的樣子,不是嗎?不用排隊拍照,不用搶著打卡,就安安靜靜吃頓新鮮的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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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光是在紅樹林濕地公園度過的。我們沿著木棧道往里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水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成千上萬只白鷺棲息在枝頭,有的低頭梳理羽毛,有的展翅掠過水面,驚起一圈圈漣漪。表嫂從包里掏出望遠鏡,遞到我眼前:“看那邊,有只白鷺抓到魚了!”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只白鷺叼著銀光閃閃的小魚,優雅地落在枝椏上,享受著自己的戰利品。
夕陽西下時,我們開車上了觀音山風車平臺。幾十座白色風車在山巔緩緩轉動,巨大的葉片切割著晚風,發出呼呼的聲響。站在觀景臺上,整座鹽洲島盡收眼底——黑排角的礁石像一條黑色的絲帶,紅樹林在暮色中泛著深綠,遠處的海面被落日染成了橘紅色,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碎金。表嫂靠在欄桿上,輕聲說:“你看,大自然才是最好的畫家,什么濾鏡都比不上這真實的色彩。”
返程的路上,車里放著舒緩的音樂,表嫂握著方向盤,嘴角還帶著笑意。我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里滿是充實。這一天沒有擁擠的人群,沒有刻意的打卡,只有咸濕的海風、鮮美的海鮮和大自然最本真的模樣。原來最好的旅行,從不是去看別人看過的風景,而是和有趣的人一起,發現屬于自己的小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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