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松鼠年報一出來,我直接看懵了,全年營收干到了101億,凈利潤才1.55億,同比下降了61.9%,這里面有1個億還是各類補貼,真實賺到手的不到5000萬,利潤率連1%都不到,一個百億上市公司,一年賺的錢,還不如一個頭部主播一年交的稅多。剩下的錢都跑哪里去了,原因很明顯,公司全年花出去的銷售費用高達20億,這里面有一項叫“推廣費及平臺服務費”,足足有13億!
也就是說,三只松鼠每花出去10塊錢做銷售,其中就有將近7塊錢,直接揣進了平臺的腰包里,用來買曝光、買排名、買流量。這13億的流量費,是凈利潤的整整26倍!相當于忙一整年,賺的錢還不夠給平臺交半個月的流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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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么慘的利潤,公司在財報里還裝模作樣地解釋,說利潤下滑是因為“部分線上平臺流量結構變化,費率有所提升”。用人話說就是:平臺覺得之前收少了,現在要加錢!可能有人會說,不加就不加,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換個平臺不就行了?可問題是,三只松鼠這么大的體量,除了這些主流電商平臺,它還能去哪?它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也走不起!
三只松鼠也不是沒試過破局,這些年也琢磨著搞線下,想擺脫線上平臺的流量收割,它開了線下店,叫“國民零食店”。這些年吭哧吭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開了三百多家店,看著挺熱鬧,可實際呢?單店一天平均就賣兩千多塊錢,扣掉房租、人工、水電、物業費,再扣掉進貨成本,基本上就是在虧損邊緣徘徊。
它也想過去別人的線下渠道鋪貨,比如進超市、進零食量販店,可線下的水,比線上還深,成本一點都不低!超市要條碼費、進場費、促銷管理費,層層扒皮,你不掏錢,根本進不去;而那些零食量販店,壓根不認你什么品牌議價,誰便宜就選誰,白牌零食比你便宜一半,人家憑啥選你三只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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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松鼠想擺脫線上流量收割,可它的身軀太龐大了,品牌早就被綁死在電商上了。它的整個營銷體系,全是圍繞“投流-轉化-復購”這套電商邏輯搭建的,就像一個已經習慣了在賭場里贏錢的賭客,就算知道店家抽水越來越狠,就算知道再玩下去可能血本無歸,但它已經走不出那張桌子了——離開電商,它可能連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三只松鼠的困境,根本不是它一家的問題,它就是個縮影,精準地暴露了在“平臺中心化”模式下,所有消費品牌都面臨的兩大系統性頑疾,概括來說,就是“空勞”和“虛耗”!
什么是“空勞”,品牌、工廠、員工,辛辛苦苦創造的真實價值,全被平臺的流量重稅給榨干了。
什么又是“虛耗”呢,13億的流量費,花出去之后,沒有生產出一粒更好的堅果,沒有提升一絲一毫的消費體驗,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買了一個“被看見”的權利。這不是全社會資源的巨大內耗是什么?
我們一直以為三只松鼠是一個獨立的品牌,是一個能自己做主的市場主體,但看它的財務報表就知道,它根本不是,它就是一個給平臺打工的超級經銷商!它的核心競爭力,不是堅果有多好吃,不是供應鏈效率有多高,也不是產品有多創新,而是它愿意、并且有能力,持續不斷地給平臺繳納高昂的流量租金。它賣的根本不是堅果,而是自己在電商平臺上的曝光位,是平臺給它的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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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平臺呢?它們才是真正的贏家!它不需要種一顆堅果樹,不需要建一個工廠,不需要管控物流,不需要處理售后,甚至不需要接觸產品,它只需要做一件事——控制流量的分發,就能牢牢掌控所有商家的命運。
平臺稍微動一動手指,把搜索排名調一調,把推薦算法改一改,把競價的底價抬高一點,今年就能多賺幾個億。而像三只松鼠這樣的百億上市公司,在平臺面前,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只能乖乖交錢。
這就好比什么?你以為自己是開公司當老板的,其實你就是二房東手下的租戶,而且這個二房還特別霸道,每年都要漲租金,還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更過分的是,線下的房東,頂多收你固定的租金,而平臺是按費率收,你賺得多,它就收得多,相當于你越努力,被抽的血就越多,永無止境!
0.5%的利潤率,放在任何行業都是墊底,就連賺辛苦錢的制造業,做得好的也有五六個點的利潤。一個賣零食的公司,做到了百億規模,最后卻賺了個寂寞,這真的不是三只松鼠一家的問題。你們去看看那些高度依賴電商平臺的新消費品牌,不管是賣美妝的、賣服裝的,還是賣零食的,大多數都面臨著同樣的困境——營收幾個億、幾十個億,看著挺體面,可一算賬,扣掉流量費、平臺費,要么微利,要么虧損,全是在給平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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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松鼠的數字之所以這么震撼,是因為它已經做到了行業頭部,有這么高的品牌知名度,規模也大到理論上應該有足夠的議價能力,可即便如此,在平臺面前,它依然毫無還手之力。這就說明,在平臺的算法面前,所有品牌都只是一個參數而已,不管你規模多大、名氣多響,只要你依賴它的流量,就只能被它拿捏。
而且更可怕的是,規模越大,對平臺的依賴就越深,就越離不開平臺。你投的流量越多,轉化越多,就越不敢停,一旦停了投流,流量就會瞬間下滑,銷量就會暴跌,相當于之前的投入全白費。這就是電商生態發展到今天,最真實、也最扎心的場景。平臺就像建了一個巨大的線上商場,把所有商家和消費者都吸引過來,然后把商場里每一個好位置、每一塊廣告牌都標上價碼,讓商家互相抬價搶位置。最后商家發現,自己忙前忙后一整年,賺的錢剛好夠給平臺交廣告牌的租金。
當流量成為最昂貴的生產資料,當平臺成為所有生意的必經之路,每一個品牌的夢想,每一個企業家畢生的奮斗,最終可能都只是為平臺帝國添磚加瓦。這,或許才是三只松鼠這份百億年報背后,最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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