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澳大利亞旅行,在風景如畫的臥龍崗海邊,看到了這樣一個紀念碑,覺得有必要把這個故事記錄下來,大洋的彼岸,曾經有很多有良知的普通工人,踐行了什么是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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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1月15日,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的肯布拉港,一艘名為“達弗拉姆”號的貨輪緩緩靠岸。船員們準備按計劃裝上8000噸生鐵,運往新加坡。可他們沒想到,從這天起,這艘船的甲板將連續空著72天,一場改寫歷史的罷工,即將在這片港口拉開序幕。
彼時的中國,正被侵華日軍的鐵蹄踏得滿目瘡痍。1937年南京大屠殺的消息傳遍世界,而這些從澳大利亞裝運的生鐵,最終目的地根本不是新加坡,而是日本神戶的鋼鐵廠——它們會被熔鑄成炮彈、子彈,再打回中國的土地上。
碼頭工會的秘書特德·羅奇,第一個戳破了這個謊言。消息傳開,180名碼頭工人站在了一起:沒人愿意為這場侵略戰爭添磚加瓦。第二天,沒有一個工人登上“達弗拉姆”號,罷工,開始了。
那是一段難熬的日子。雇主用停工來威脅他們,政府的壓力也接踵而至。時任司法部長的孟席斯強硬要求工人復工,甚至用法律和失業風險逼迫他們屈服,后來他也因此得了個外號——“生鐵鮑勃”。但工人們沒退。他們白天拒絕上工,晚上就在社區里挨家挨戶地募捐,妻子們湊出面包和罐頭,當地婦女會組織起來給罷工家庭送吃的,連伊拉瓦拉地區的農民,都送來兔子和土豆,撐著他們熬下去。
這場罷工,成了全澳大利亞乃至全世界反侵略浪潮的縮影。悉尼的華人社區拉來成車的新鮮蔬果,伊拉瓦拉的獵人送來自家養的兔子和鴿子,全澳的工人、學生、市民的捐款和支持,像潮水一樣涌向肯布拉港。甚至連當時的中國駐澳公使,也致信稱贊他們的勇氣,稱這場罷工“為和平的力量增添了重要的砝碼”。
72天,兩個多月,從1938年的深秋,一直熬到1939年的隆冬。1939年1月21日,聯邦政府終于松口,正式通知工會:不再向日本出口生鐵。消息傳到碼頭,工人們在寒風里相擁歡呼,他們贏了。
后來,“達弗拉姆”號還是在政府的強制許可下,裝上了那批生鐵。1943年,這艘曾被用來輸送戰爭原料的貨輪,在太平洋上被魚雷擊中,永遠沉入了海底。而那些曾在港口里并肩站著的碼頭工人,他們的名字被刻在了臥龍崗市政廳的石碑上,也永遠留在了中國人民的記憶里。
很多年后,在肯布拉港的紀念牌上,刻著一句來自《論語》的話:“四海之內皆兄弟也。”這不是一句空泛的口號,而是1938年那個冬天,一群普通工人用行動寫就的真理。他們沒見過戰火,沒去過中國,卻因為對侵略的憤怒、對正義的堅守,站出來為遠方的陌生人擋下了子彈。
歷史的宏大敘事里,常常是大人物的名字被反復提起。但在1938年的肯布拉港,是180個普通人的選擇,改變了歷史的走向。他們用拒絕上工的雙手,證明了戰爭機器也會因為普通人的良知而卡殼;
如今,肯布拉港的海水依舊拍打著岸堤,當年的碼頭早已改了模樣,但那塊刻著“勝利(Triumph)”的紀念牌,還在提醒著每一個路過的人:真正的歷史與勝利,是人心的溫度,和普通人對正義的堅守。
如今越發覺得行萬里路的作用,遠勝于讀萬卷書,這個世界的良知與溫度,隱藏在一些角落中,需要你用腳步,去刷新這個副本,這對于我來說,是非常有意義且有價值的一次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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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響應一下號召,在祖國得奮斗且上進,堅決不躺平,躺平這種事情,只能在南半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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