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新郎陸斯言將我的幾千張私密照投在大屏上輪流播放。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語氣無辜:
“七年前你把雅雅打成小三,她氣不過,讓我來追你。”
“你身敗名裂,她就答應嫁我。”
“不然誰會放著豪宅不住,和你擠在地下室七年?”
我顫抖著把視線移向一旁笑靨如花的顧雅雅,
我曾親如姐妹的閨蜜。
當年她和我前未婚夫被捉奸在床,
卻哭著直播反咬我是小三,
把我的私密照貼滿整個港城。
我流著淚看向陸斯言,
他攔下我自殺時,我真的以為他是救贖。
他騙我沒錢,我偷偷賣了無數次血,染上了敗血癥。
我用一條命,換來他七年精心策劃的報復。
我僵硬地拖著婚紗走出宴會廳。
陸斯言邁步跟上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安安,等雅雅消了氣,你還可以跟在我身邊。”
我僵硬地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陸斯言輕笑,“就是給我當三。”
我一遍遍搖頭,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喉嚨梗塞了好久,都發不出一聲。
那個在我絕望到割腕時,奪下刀抱住我說會珍惜我一輩子的人,
為什么會和眼前這個再次撕開我血淋淋傷口的,是同一個。
滾燙的眼淚滴在他手背上,陸斯言皺了皺眉收回手。
公司人事打來電話,我匆忙接起。
“許念安女士,你因個人作風不當,嚴重違反合約。”
“你已被公司開除,產生的損失公司將全額追責。”
“請你在三天內賠償,否則,后果自負。”
電話掛斷,我白著臉,垂下的胳膊還在顫抖。
去哪里籌錢呢,得了敗血癥之后,連血都賣不出去。
顧雅雅踩著高跟鞋走出來。
我才發現,她鞋尖上的鉆石閃著我看不懂的昂貴光澤。
她舉起手機在我臉上掃了一圈,又自己面向屏幕。
“我也是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喜歡搶閨蜜的男人。”
“斯言當然看不上她,我們早就在一起了,是她自己主動倒貼了七年。”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又在直播,像七年前一樣,宣揚我才是小三。
“你說是不是,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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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言勾著唇角,淡淡應了一聲。
顧雅雅又抬手,把攝像頭懟到我臉上。
“許念安,斯言都不打算娶你了,你怎么還拿著戒指走了?這點便宜都要貪?”
“寶寶們不用擔心,我不會讓小三占到一點便宜的。”
我指尖捏到發白,不敢去想無數個屏幕后是怎樣鄙夷的目光。
我垂眸,看著手上的戒指。
只是個最簡單不過的素戒。
可陸斯言向我求婚時眼里的光,讓我以為是愛。
“雅雅,怎么什么破爛貨都喜歡,你前兩天不是看上一顆十克拉的鴿子蛋,我已經買給你了。”
顧雅雅他臉上親了一下,抓著他胸口的領帶在手上纏了幾圈。
“斯言,你怎么對我這么好!今晚,用你最喜歡的姿勢好不好?”
胃里一陣翻涌,我硬生生把那股惡心壓了回去。
我白著臉去扯手上的戒指,
因為水腫,手指扯破皮戒指還卡在手上。
我緊緊咬著下唇,戒指的邊沿刮開皮肉,扯下來時上面還帶著血。
遞到顧雅雅手上時,她嫌惡地避開,戒指落到了地上。
我轉過身,往前走時卻被門口的男人伸臂攔住。
他掏出兩張鈔票在我面前甩了甩,眼神輕佻。
“陪我一晚,夠不夠?”
我顫抖著,指甲掐進掌心。
顧雅雅捂著嘴嬌笑。
“她那么隨便,你也敢碰?不嫌臟?”
男人盯著我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你不會有什么病吧?”
他把錢塞回口袋,伸手想扯我身上的婚紗。
“我得先驗驗貨。”
我踉蹌著后退,余光看到陸斯言冷漠的眼神,跌倒在臺階上。
他在地下室的那張破沙發上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那時他溫柔吻掉我的眼淚,問我疼不疼。
說我從來都不臟,在他心里是最干凈的。
眼淚砸下來時,我笑得開始咳嗽,咳出的幾滴血珠濺在潔白的婚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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