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人工智能被指背叛創始使命，馬斯克告上法庭，微軟也被拖下水

埃隆·馬斯克起訴薩姆·奧爾特曼和開放人工智能公司的庭審于周二戲劇性開場：雙方先后作開案陳詞，隨后這位世界首富出庭作證。圍繞這家人工智能公司的歷史，兩邊律師向加州陪審團講述了兩套截然不同的版本；馬斯克則指控這位同為億萬富翁的對手，稱其通過企業層面的欺騙行為危及人類。

馬斯克的訴訟主張，奧爾特曼、開放人工智能公司及其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背棄了“造福人類”的創始協議，因為這家非營利機構后來轉向了營利性架構。馬斯克的律師在開案陳詞中說，奧爾特曼和布羅克曼“偷走了一家慈善機構”。

馬斯克于2018年離開開放人工智能公司。三年前，他曾與奧爾特曼、布羅克曼共同創辦這家公司。他還指控兩位聯合創始人在公司融資數十億美元、成長為如今的人工智能巨頭過程中，為自己謀取了不當利益。

開放人工智能公司否認馬斯克的全部指控，稱這起訴訟“出于嫉妒”，并將他描述為一名心懷怨憤的聯合創始人：因為沒能完全掌控公司，才轉而尋求報復。開放人工智能公司及其律師還指出，馬斯克后來創辦了自己的競爭性人工智能公司埃克斯人工智能，因此這起訴訟更像是競爭對手出于報復發起的攻擊。對方律師還稱，馬斯克對聯合創始人當年的商業計劃其實知情。

在開放人工智能公司和馬斯克的首席律師分別完成開案陳詞后，作為本案所列開放人工智能公司主要商業伙伴的微軟，其代理律師也作了陳述。隨后，馬斯克的律師傳喚馬斯克本人出庭作證。

作證時，馬斯克既直接面對陪審團，也直接回應自己的律師。莫洛讓馬斯克介紹自己的職業經歷，從他在南非長大講起，一直到創辦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特斯拉、神經連接公司和無聊公司。馬斯克說，他通常每周工作80到100小時，沒有度假別墅，也沒有游艇。

莫洛請馬斯克解釋什么是人工智能。馬斯克說，人工智能就是會變得“越來越聰明”的軟件，而通用人工智能則是能夠達到任何人類同等智能水平的技術。“我認為我們已經接近那個節點了，”馬斯克說，“最快明年就可能到來。”

當被問及自己對人工智能的擔憂時，馬斯克講起一段他反復提及的往事：他曾與谷歌聯合創始人拉里·佩奇相處一段時間。馬斯克說，他問佩奇：“如果人工智能消滅了所有人類怎么辦？”佩奇回答：“只要人工智能還活著，那也沒關系。”

馬斯克說，他當時認為，必須對佩奇及谷歌的人工智能研發形成制衡。他表示，自己無論在硅谷圈子里還是公開場合，都曾強烈表達過這一觀點。馬斯克稱，之后奧爾特曼找到他，提出共同發起一項事業，開發安全的人工智能，以對沖佩奇的路線。

馬斯克作證說，自己在推動開放人工智能公司起步方面發揮了直接作用。他表示，宣布公司成立的最初新聞稿就是由他起草的，他還在招募全球頂尖人工智能工程師加入公司方面起了關鍵作用。馬斯克還說，他把開放人工智能公司介紹給了科技界最有影響力的人物，包括微軟首席執行官薩提亞·納德拉，以及英偉達聯合創始人黃仁勛。

馬斯克說，從一開始，他并不反對開放人工智能公司設立營利性分支，前提是這個分支只是非營利機構的“小附屬”。他在庭上表示：“我并不反對設立某種小型營利機構，為非營利機構提供資金支持，只要不是本末倒置。”

馬斯克的作證將于周三繼續，開放人工智能公司的律師也將對他展開交叉詢問。

代表奧爾特曼和布羅克曼的首席律師威廉·薩維特在開案陳詞中，則徹底顛倒了馬斯克關于開放人工智能公司創立過程的敘事。薩維特說：“馬斯克先生來到法庭，說別人曾向他作出承諾……但這不是我們今天站在這里的原因。我們之所以在這里，是因為馬斯克先生在開放人工智能公司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薩維特稱，馬斯克從開放人工智能公司創立初期起，就認為它應該是一家營利性公司。他說，證據將顯示，馬斯克曾承諾向開放人工智能公司投資10億美元，但由于沒能獲得對公司的“完全控制”，這一承諾遠未兌現。

薩維特說：“馬斯克從來不在乎開放人工智能公司是不是非營利機構……他在乎的，是埃隆·馬斯克自己能不能站在最上面。既然無法控制開放人工智能公司，他就離開了，而且是把它當成一攤死局扔下。”

薩維特還指稱，在奧爾特曼和布羅克曼“堅持下來”并開發出聊天生成預訓練轉換器之后，馬斯克變得極為憤怒。這名律師還稱，馬斯克“其實并不真正懂人工智能”。

薩維特說：“因為他是競爭對手。馬斯克先生會不惜一切代價攻擊開放人工智能公司。”

微軟代理律師霍華德·烏爾曼則在開案陳詞中表示，微軟始終只是支持開放人工智能公司的工作，馬斯克關于微軟協助并教唆開放人工智能公司違反慈善信托義務的說法完全失實。烏爾曼說：“微軟在每一步上都是負責任的合作伙伴。”

本案結果對開放人工智能公司而言，潛在影響可能極其巨大。該公司正尋求在今年晚些時候上市，估值約為1萬億美元。馬斯克則希望推翻其公司重組安排，并要求解除奧爾特曼首席執行官和布羅克曼總裁的職務。他還提出約1340億美元的賠償請求，并希望將這筆錢重新分配給仍對公司擁有監督權的開放人工智能公司非營利實體。

周一，經過一整天的遴選程序，9名陪審員最終就位。遴選過程中，候選人填寫了問卷，內容涉及他們對人工智能和馬斯克的看法。許多候選陪審員表示，他們對這位特斯拉首席執行官以及人工智能都抱有負面感受。對此，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杰斯向法庭表示，本案不會聚焦技術細節。

岡薩雷斯·羅杰斯說：“這只是一起關于承諾以及違背承諾的案件，完全不會涉及技術層面的問題。”

周二凌晨，奧克蘭聯邦法院外排起長隊，記者、法律團隊和旁聽者都在等待進入法庭。庭審開始前，馬斯克和奧爾特曼先后通過安檢，時間相隔約15分鐘。

預計這場審判將持續約三周。其他可能出庭作證的科技界重量級人物包括納德拉，以及神經連接公司高管希馮·齊利斯。她同時也是馬斯克四個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