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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制造業這個話題,很多人第一反應可能還是"德國的汽車真好""日本電器質量沒話說""美國的飛機誰也比不了"。這些印象不算過時,但如果你翻開最近幾年的全球制造業賬本仔細看看,會發現這個世界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模樣了。
北美三國加在一起勉強湊夠17%多一點的份額,歐盟二十七個國家抱成一團也差不多是這個數,日本和韓國合起來約占8%,而有一個國家獨自拿下了將近三成甚至更多的蛋糕。這個格局放到三十年前,沒有人敢這么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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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不記得,美國的制造業曾經有多猛。兩次世界大戰打下來,歐洲和亞洲被炸得千瘡百孔,美國本土卻幾乎沒受到什么波及,反而靠著軍工訂單讓工廠開足馬力、產能爆棚。那個年代的底特律,汽車廠晝夜不停地運轉,匹茲堡的鋼鐵爐火映紅了整片天空,全世界大約一半的工業品都打著"Made in USA"的標簽出廠。然而這種獨霸天下的格局并沒有維持太久。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起,美國企業發現了一條"捷徑",把工廠搬到墨西哥或者東南亞去,工人工資能省掉大半,利潤一下子就上去了。2010年后美國占全球制造業份額穩定在16%左右,2024年小幅提升至17.3%。表面上數據還過得去,可代價是什么呢?
底特律從"世界汽車之都"變成了滿街廢棄廠房的鬼城,鐵銹地帶的工人們大批失業,整條產業鏈斷成了好幾截。2023年美國制造業增加值為2.3萬億美元,占GDP的10.2%。堂堂世界第一經濟體,制造業占GDP的比重只剩下十分之一出頭,不得不拉上加拿大和墨西哥一塊"組團參賽",三家湊在一起也不過17%多一點的全球份額。
當然,美國在半導體設計、航空航天和醫療器械這些高精尖領域依然很強,但一想到連組裝一部iPhone都得滿世界找零件,你就知道這種"只設計不生產"的路子,終究是有隱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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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的故事其實更讓人感慨。要知道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蒸汽機、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內燃機都是從這片土地上誕生的,十九世紀的英國紡織廠和德國機械車間,那是全球工業仰望的燈塔。
可是兩場世界大戰幾乎把整個歐洲打回了原形,若不是靠著馬歇爾計劃輸血,復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憑著深厚的工業底蘊,歐洲確實在戰后重新站了起來,德國的汽車和機床、法國的核電和飛機、意大利的機械和時裝,到九十年代一度迎來了制造業的第二春。
但進入新世紀之后,麻煩一個接一個找上門來。2024年德國GDP比上年實際下降0.2%,為連續第二年負增長。2024年德國工業增加值同比下滑約3%,機械制造、汽車、化工等幾大行業均陷入低谷。曾經被稱為"歐洲火車頭"的德國,如今被不少媒體重新扣上了"歐洲病夫"的帽子。
德國汽車產業2024年宣布的未來幾年裁員總人數超過7萬人,僅大眾汽車一家便計劃在2030年之前在德裁員3.5萬人。高企的能源成本、嚴重的老齡化、高福利體制下的創新惰性,再加上美國時不時揮舞的關稅大棒,都在一點點蠶食著歐洲制造業的根基。
如今歐盟二十七國的制造業產值加在一起大約也就占全球17%上下,平均到每個國家頭上才0.6%左右,這個數字看著確實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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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本和韓國這對鄰居加起來占全球約8%的制造業份額,數字不算大,但勝在走的是"少而精"的路線。日本的豐田精益生產理念至今仍是全球各大商學院的經典教材,發那科的工業機器人幾乎遍布全世界的工廠車間。
不過日本制造業這些年的日子并不算太平,神戶制鋼數據造假、東芝財務丑聞這些事情接二連三地被捅出來,曾經引以為傲的"工匠精神"受到了不小的質疑。日本制造業增加值占全球比重較疫情前回落2.1個百分點至5.3%。
1985年那份廣場協議讓日元急劇升值,出口競爭力大打折扣,隨后的泡沫經濟崩盤更是讓日本陷入了長達三十多年的低速增長,至今都沒完全恢復元氣。
韓國的處境同樣不輕松,2024年韓國汽車總產量同比減少2.7%至413萬輛,全球排名較2023年下降一位,跌至第7位。韓國工業聯合會最近表示,該國制造業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三星和SK海力士在存儲芯片市場確實很能打,現代起亞在全球汽車銷量排行榜上也還守得住位置,但據韓國產業研究院稱,十年來,在13個主要制造行業中,除芯片以外,其余12個行業韓國均落后于中國。2025年第一季度韓國GDP甚至出現了萎縮,政治動蕩、人口老齡化、產業結構過于單一這些問題疊加在一起,讓這個曾經的"亞洲四小龍"深感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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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這三股力量,是時候聊聊那個在全球制造業版圖上份量最大的玩家了。
根據聯合國發布的《工業化的未來》報告,中國的制造業產值已占全球總量的35%。如果按照增加值口徑來算,2010年中國首次成為全球第一制造大國時,制造業增加值占全球的比重為19.8%,到2023年這一比重穩步提升至31.1%,與排位靠前的美、德、日、韓、英五強的制造業增加值之和相當。
2025年中國制造業增加值達到34.7萬億元,比上年增長6.1%,制造業規模連續16年保持全球第一。一個國家的制造業產出,頂得上好幾個老牌工業強國的總和,這在人類工業史上是非常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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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撐這個龐大體量的是一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完整工業體系。中國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全部41個工業大類、207個中類、666個小類,是地球上唯一一個做到工業門類全覆蓋的國家。
在全世界504種主要工業產品中,中國大多數產品的產量位居世界第一。從最普通的紐扣、拉鏈到最尖端的航天器和量子計算設備,幾乎找不到中國工業體系中完全空白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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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中國制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高端走。2025年中國新能源汽車產銷分別完成1662.6萬輛和1649萬輛,同比分別增長29%和28.2%,連續11年位居全球第一。比亞迪的電動車已經賣到了歐洲甚至韓國本土市場,光伏裝備產銷量占全球八成以上,動力電池在全球市場中占比65%以上,全球前10大動力電池企業中中國占據6席。
造船領域更是令人矚目,中國連續15年蟬聯全球第一大造船國,造船業訂單量占全球70%,不僅造出了航母和LNG運輸船,還攻克了大型豪華郵輪這顆長期被歐洲壟斷的"皇冠明珠"。
高鐵營業里程突破4.8萬公里占全球七成,C919大飛機已經投入商業運營,天宮空間站在頭頂的太空里持續運轉。2024年中國制造強國發展指數與德國和日本處于同一區間,進入全球制造強國第二陣列,成為繼美國、德國、日本后第四個邁入全球制造強國行列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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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成績歸成績,短板也不能裝看不見。芯片這個領域依然是個大缺口,先進制程和高端光刻機等環節還受制于人,半導體自給率距離理想目標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國際上的風浪也越來越大,美國的關稅壁壘和技術封鎖沒有放松的跡象,歐盟對中國電動汽車加征了反補貼關稅,全球產業鏈出現了"近岸化""友岸化"的趨勢。這些挑戰擺在那里,誰也回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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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把這張全球制造業的版圖攤開看,美國拉上加拿大和墨西哥湊出約17%的份額,歐盟二十七國聯手也是這個量級,日韓兩國以精品路線守住了約8%,剩下一百多個國家分享約35%的蛋糕,而中國獨占將近三成甚至更多。
"十四五"期間中國制造業增加值增量預計達8萬億元,對全球制造業增長貢獻率超過30%。四十多年前那個連拖拉機都要費好大勁才能造出來的國家,如今建成了全球規模最大、門類最全的制造業體系,這中間經歷了什么,只有真正參與其中的人才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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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業這東西說到底就是國家的根基,金融再花哨、互聯網再熱鬧,最后都得有實實在在的工廠和產線托著底。
全球制造業的天下已經換了模樣,曾經獨占鰲頭的美國如今需要拉上鄰居才能維持住自己的位置,工業革命發源地的歐洲正在集體尋找出路,而中國還走在從"造得多"到"造得好"的路上,前面的路確實還長,但方向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踏踏實實把眼前的事做好,別的不用多想,時間自然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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