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七次,七個女人全跑了。
不是嫌我丑,不是嫌我窮,是全跑去追了同一個人——我表哥吳望津。
第八個相親對象半夜給我發了條微信:你表哥是不是有你所有相親對象的聯系方式?他主動加了我。
后面跟了一張截圖。
截圖上表哥的原話:跟你說個事,我表弟有精神病史,家里人瞞著呢,你小心點。
我連夜問了前面七個人,一字不差,七次群發。
我把截圖存好,沒聲張。
國慶家宴,他挽著我第六個相親對象進門,全桌親戚起立鼓掌。
大舅拍著我的肩嘆氣:孟斯年,你多學學你哥,看人家多會挑女人。
我笑著點頭:是該學學。
然后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哥,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我有個事想請教你。
你給七個人發的那條微信,是提前存好的模板,還是每次手打的?
全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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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年,你這話什么意思?
吳望津先笑,笑的很輕。
他松開林佳奈的胳膊,指尖壓著杯沿,聲音很輕。
今天是家宴,你別又突然情緒失控。
大舅立刻接上:對啊斯年,你哥剛帶女朋友回來,你發什么瘋?
我媽把筷子一放:孟斯年,坐下。
我沒坐。
我把手機放到轉盤上,屏幕亮著,停在截圖界面。
我沒發瘋,我問問題。
林佳奈的臉色變了。
她就是我第六個相親對象,三個月前還在微信里問我周末想不想看電影,隔天就說我們不合適。
現在,她穿著吳望津給她挑的白色連衣裙,站在我家親戚中間。
吳望津看了一眼手機,沒碰。
孟斯年,你是不是又被人挑撥了?
截圖是假的?
現在AI換臉都能做,一張聊天截圖算什么?
七張呢?
我滑開相冊,把七張截圖一張張點出來。
七個人,七個微信號,七次同一句話,連標點都一樣。
二姨小聲嘀咕:現在年輕人可真會玩。
大舅瞪我:就算你哥說了,那也是擔心人家。你以前住院那事,全家誰不知道?
我的手指停住。
桌上有人低頭喝湯,有人夾菜,有人裝作沒聽見。
我爸臉色白了,伸手拉我:斯年,別說了。
吳望津的眼睛一下紅了。
斯年,我真沒惡意。
他說完,眼淚就落下來。
我只是怕他們以后知道了怪你,也怕你受傷。你每次相親回來都說人家挺好,可你真的適合結婚嗎?
林佳奈立刻扶住他:望津,你別哭。
我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以前給我遞過一杯熱奶茶,說我說話直接,不像她見過的那些相親對象,挺真實。
如今她皺眉看我。
孟斯年,望津也是為你好。你把這種事拿到桌面上說,太難看了。
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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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
他加你微信,告訴你我有精神病史,再跟你聊天到半夜三點,也是為我好?
她臉一僵:你別胡說。
吳望津擦眼淚:佳奈只是問我你的情況,我實話實說。
那你順便把她問成你女朋友了?
大舅拍桌子:孟斯年,你怎么這么惡毒?你哥從小讓著你,你還搶他風頭?
我媽沉著臉:道歉。
我看向她:媽,你沒看見他給別人發我精神病?
你小時候確實去過醫院。
那是因為我被同學霸凌后失眠,醫生開了兩周助眠藥。
在外人眼里都一樣。
我愣在原地。
吳望津抽噎著說:姑姑,別怪孟斯年,他可能只是接受不了我和佳奈在一起。
林佳奈握緊他的手。
孟斯年,感情不是先來后到。你跟我沒成,不代表我不能喜歡望津。
我說:當然能。
桌上剛松了一口氣。
我繼續:但你們談戀愛之前,先把他造謠我的賬算清楚。
吳望津忽然抬頭。
那雙眼睛里沒有眼淚的軟,只有一瞬間的冷。
很快,他又垂下去。
孟斯年,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只能把實話說出來。
我爸急了:吳望津!
大舅立刻追問:什么實話?
吳望津咬著唇。
他大學時割過腕。
筷子落地的聲音很響。
我聽見自己開口:我沒有。
吳望津哭著搖頭:你別否認了,那年我去你宿舍看你,親眼看見你手腕纏紗布。
我把袖口往上拉。
手腕上那道很淡的疤露出來。
大舅倒吸一口氣:哎喲,真有。
我爸眼圈紅了:那是水果刀劃的。
水果刀能劃成這樣?
吳望津聲音更輕。
孟斯年,我一直替你瞞著,可你今天非要鬧,我也沒辦法。
林佳奈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孟斯年,你需要的不是相親,是治療。
那一刻,所有截圖都失去了重量。
他們看不見證據,只看見我手腕上的疤。
我媽站起來,聲音壓的很低:給你哥道歉,然后回房間。
我問:如果我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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