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利斯科州一側,反對這項水利工程的個人和集體保護令申請已超過10000份。該工程是克勞迪婭·辛鮑姆政府和瓜納華托州長利維婭·丹尼斯·加西亞力推的標志性項目,而哈利斯科州長期從索利斯水庫獲得相當數量的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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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橫跨哈利斯科州和米卻肯州的湖泊,如今正經歷艱難時刻。墨西哥聯邦政府和瓜納華托州政府最具代表性的水利項目之一,如今又成為威脅其生存的一項新風險。沿岸居民不斷發聲,要求叫停這一工程。項目計劃從瓜納華托州南部的索利斯水庫修建輸水管道,把水送往該州多個城市,包括萊昂——那里分布著重要的工業走廊。
沿岸居民稱,一旦工程落地,查帕拉湖將失去一部分原本經由這座水庫補給的水量,湖體水量會受到直接影響。漁民和商販說:“這會讓我們失去水,也失去生計。”
2025年初,索利斯——萊昂輸水工程宣布啟動。瓜納華托州州長、來自國家行動黨的利維婭·丹尼斯·加西亞曾將其稱為“全國最大的工程”。這一表態很快引發環保人士、農民以及該州南部居民的反對,尤其是在阿坎巴羅——索利斯水庫所在地。這座水庫建在萊爾馬河河道上,建成于194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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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情緒也傳到了哈利斯科州。來自該州的反對保護令申請已超過10000份,均針對這項工程的實施。
來自公民運動黨的州長巴勃羅·萊穆斯,是公開要求聯邦政府不要推進該工程的主要聲音之一。但在這之前,沿湖各市鎮市長已經開始會面,籌備共同應對。
其中一位主要推動者,是查帕拉市市長、國家行動黨人亞歷杭德羅·阿吉雷·庫列爾。他要求國家水務委員會重新評估這一項目,并尋找其他方案,為塞拉亞、薩拉曼卡、伊拉普阿托、錫勞和萊昂等城市供水。
這位市長表示,在反對工程的10000多份個人和集體保護令申請中,目前只有大約1600份已被有關部門受理,法律層面尚未作出最終裁定。
阿吉雷·庫列爾解釋說:“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我希望永遠不要發生——查帕拉湖會直接受到影響。關于整個萊爾馬——查帕拉流域的水量分配,原本有相關協議和法令,里面規定了禁采期,也批準了灌溉區。但如果修建這條輸水管道,這座水庫就無法再按應有規模向查帕拉輸水,湖泊也就難以維持。”
他說,相關法令規定,當水庫蓄水量達到大約70%時,超出部分就會開始向查帕拉湖泄放。“但如果接上這條輸水管道,顯然它就永遠達不到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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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雷·庫列爾指出,五個州曾共同簽署相關法令,這些規定理應得到遵守。他還批評說,在工程可行性尚存爭議的情況下,有關方面就“搶先”推進項目。
2025年8月,奧科特蘭、蓬西特蘭、蒂薩潘、霍科特佩克、哈邁、拉巴爾卡、圖斯奎卡和伊斯特拉瓦坎等市鎮的市長共同簽署一份聲明,要求不要修建這條輸水管道。聲明寫道:“任何工程或行政決定,都不能讓查帕拉湖的生命處于風險之中。”
今年3月,在瓜達拉哈拉舉行的一場反對工程的抗議活動后,查帕拉沿岸社區公布了一份訴求清單,要求暫停輸水工程、重新審查所有被駁回的保護令申請,并對湖泊實施全面保護。
面積約1112平方公里的查帕拉湖,不僅承載著這一地區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也關系到整個國家。它為瓜達拉哈拉都市區提供了60%至70%的飲用水。
早在人類定居之前,這片湖泊就已存在。其深處發現過更新世哺乳動物化石,也留存著古代前西班牙時期聚落的考古遺產,包括陶片、祭祀供品、項鏈和手工雕刻的人像。
瓜達拉哈拉大學學者艾麗西亞·托雷斯,研究查帕拉湖已有約30年。談起這片湖時,她的情感和專業知識都十分充沛。她說,這座湖泊是數千種物種的家園,其中一些已經滅絕,另一些正瀕臨危險,但它本身一直展現出很強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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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到,每年都有候鳥從加拿大飛來,在這里停歇。她也指出,這片湖長期沒有得到應有的保護,已經面臨多重問題,包括動植物減少、污染物排入湖中、濕地受損,甚至大氣溫度和湖體水溫上升。
她說:“這里的水被用于農業、工業、漁業、畜牧業和居民生活。此外,它還被列為《拉姆薩爾公約》濕地。”
托雷斯還談到“景觀塑料化”現象。她說,例如漿果種植溫室,正開始占據環湖山坡。“現在你看到的是漿果、龍舌蘭、牛油果,它們正在擠壓過去種在那里的基本糧食作物,比如豆類、鷹嘴豆和小麥。而這些作物并不是為了墨西哥本地消費,而是為了出口。”
在這位學者看來,索利斯——萊昂輸水工程會進一步“扼住”查帕拉湖。她還表示,當地政府部門提出的另一條“補充性”輸水工程,也構成新的威脅。該項目意在解決瓜達拉哈拉都市區的供水問題。
26歲的豪爾赫·拉蒙·席爾瓦是一名充滿干勁的年輕船工,在湖上工作。出發帶游客游湖前,他匆匆登上船,把一塊寫著“反對索利斯——萊昂輸水工程”的牌子牢牢綁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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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爾瓦很清楚,每當湖水不足時會出現什么問題。他回憶起兩年前的干旱:“我們的船一般能坐七八個人。那時候只能坐四五個人,因為船會擱淺。”他說:“今年和去年,感謝上天,雨季都不錯,但好雨季不可能永遠持續。”
64歲的紹爾·卡馬雷納也站在抗議最前線,代表的是他的同行——漁民。18歲起,他就和父親、兄弟一樣以捕魚為生。
他說,他們完全依賴萊爾馬河,也認為索利斯水庫的來水本來就很難順利抵達查帕拉,因為水要先經過其他州;如果再把水引去瓜納華托的其他城市,湖里就不會有足夠的水。他說:“我們之所以要抗爭,是因為我們知道,如果萊爾馬河的水不到,湖就會干。”
卡馬雷納領導著一個約有520名漁民的組織。他說,大多數同行都有兩份工作:上午捕魚,下午再做別的活計。他表示,如果情況繼續惡化,他們將不得不另謀生路,屆時局面可能會非常“沉重”。
沿岸商販布蘭卡·埃爾南德斯也參加了今年3月反對輸水工程的抗議。她說,如果工程開建,僅她所在行業就會有約500個家庭受到影響。她說:“如果他們真這么做,三年之內,我們的湖就會干掉。原本屬于湖的那部分水,會被改道引走。”
瓜納華托水利工程師協會一直要求有關部門更充分地公開項目信息,并拿出關于當前狀況、決策依據和決策過程的數據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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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協會主席、創始成員雷內·門多薩表示:“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程,影響深遠,因為它試圖解決的不只是萊昂缺水問題,而是整個工業走廊的供水問題。
我們的立場一直比較技術化,也盡量保持克制。就目前來看,外界普遍感覺查帕拉可能會受到影響,但實際上我們還沒有做過測量。”
在門多薩看來,最嚴重的問題是水資源缺乏有效監管和管理。他說:“問題不在于把水看成生產資料,我們必須把環境本身也看作這個系統中的一個使用者。但這個使用者不會說話,也不會上街表達訴求。”“要判斷查帕拉會受到多大影響,其實非常復雜,因為沒有研究、沒有數據,也沒有分析,幾乎什么都沒有。這不是虛假信息的問題,而是信息缺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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