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曾經一起追過夢想，因為有你，我的愛情才不會那么悲傷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因為愛情簡單地生長
怎么會有滄桑
——回憶——
巨大的櫻花樹在盛夏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明亮耀眼。
“小易哥哥，你很喜歡網球嗎？”樹上響起小女孩清脆的聲音。
“那當然。”然后是中氣十足的男孩聲音。
“那，你打網球快樂嗎？”
“那當然。”
“呵呵……我也很喜歡打網球呢！”小女孩的聲音歡快了不少。
“那我們一起打，拿到世界第一怎么樣？”
“好啊好啊！”樹上響起輕快的拍掌聲，配合著小女孩升高的分貝。
微風拂過櫻花樹，綠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出一種美好。
——素描——
醫院里時針孤獨走著。
一個16歲模樣的女孩蜷在長椅上，肩膀不停抖動著，像在哭泣。
這時，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到女孩面前，女孩霍得抬起頭，眼里早已噙滿了淚水。
“醫生……他怎么樣了？”
女孩聲音顫抖，卻還是可以聽出一絲希望。
醫生搖搖頭：“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事故使他的肩、手肘、肋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其中肩骨斷裂嚴重，幾乎可以算是粉碎性骨折。就算好了，恐怕再也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您的意思是說……小易他……不能打網球了？”女孩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網球……是他的生命啊……”
醫生沉重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女孩的心驟然冷了下去。她木訥地癱坐在地上，任憑眼淚不停落下。
怎么會……
曾經約好要一起打網球……曾經說好的……
要一起去美國拿冠軍……
你是那么信誓旦旦……
該……怎么辦……
——前奏——
醫院窗外有落葉飄零。現在已是深秋，透著隱隱約約寒冷的味道。
“小易，在想什么？”女孩倚在病床旁，看著床上男孩略微蒼白的臉龐。
男孩微笑：“沒什么。只是住這么長時間的醫院，都有些乏了。真想快點打網球。”
女孩心里“咯噔”地一響，眼神黯淡了下去，但隨即恢復了常態，“慢慢養，總會好的。”
“謝謝你，小容。”男孩拍拍女孩的手，笑容溫暖。
“醫生，現在狀況怎么樣了？”
醫生別過臉，“有所好轉。只不過，他的肩膀還是比較危險，痊愈后能打網球的概率，”醫生頓了頓，“只有10%。”
“真的……沒有希望了嗎……”女孩的聲音漸漸輕了，她把臉埋在陰影里，藏住那悲傷。
而門外，一個落魄的身影沿著墻壁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深深地低垂著頭，絕望，無助。
—迭起——
新鮮的水果上還沾著水珠，女孩輕輕將其放在桌角，揚起一個輕快的笑容，“小易，快吃，這是剛買的，很新鮮呢。”
半坐在床上的男孩低著頭，聲音冷冷的，“究竟……要瞞我多久？”
“啊？”女孩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男孩飛快地抬起頭，憤怒地直視著女孩的雙眼，“為什么不告訴我？騙我還能打網球？為什么？！”
女孩驚慌地擺擺手，“不，不是……小易……”
“還有什么不是？我都聽見了！再也不能打網球，跟個廢人有什么差別？你說啊，說啊？！”男孩吼道，緊握的雙拳顫抖著。
“我、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美國……我會幫你復健，不用擔心，小易，你會好起來的……”女孩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安撫著面前暴怒的男孩。
沉默。靜到可以聽見風飄過的聲音。
半晌，男孩終于開口：“不必了。你不必為我操心。你自己去美國吧。別管我。”他的聲音像潭死水，沒有一點感情起伏。
“小易別這么說……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啊……“女孩勉強撐起一個笑容。
“你走吧，”男孩的目光落在被單上，“我其實，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以前只是把你當成用來訓練的工具，不過現在看來，用不著了。所以，你滾得越遠越好。”
“小易……”女孩的眼眶一熱，她沒想到男孩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你怎么能這樣……”
女孩哭著跑了出去，地板上灑下一串淚花。
男孩緊緊抓著被單，他努力咬緊牙關，但淚水還是不止地流下來。
對不起……我怕我會傷害到你……
傷害到你的前途……你的未來……
我會永遠記住你……因為我們曾經是多么好的朋友……
勾過手指，許下誓言……
不能答應……我們是否還會相見……
我不回頭……不能再回頭……
——落幕——
醫院天臺。
男孩靜靜握住銹跡斑斑的欄桿，風拂過，吹起他的頭發。
“你果然在這兒啊……”身后出現女孩的聲音。
“我不是說過……不想再見到你了么？”男孩的手暗自握緊，破舊的欄桿有些搖晃不定。
“那是騙我的，對嗎？”女孩走近，和男孩并肩站在一起，“我不會丟下你。所以，我不去美國了。”
男孩驚愕地轉頭：“你在說什么？這是你的機會，你用不著為我留下。而且，我也沒騙你。”他回過頭，直視前方廣闊的藍天。男孩出神地看著鳥兒飛過，那么自由。于是他微微向前傾，伸手想要抓住那自由，那廣闊的藍天。
“嚓，嚓嚓——”年久失修的欄桿終于承受不了男孩的重量，失去了平衡，男孩倏地垂直掉下去。女孩驚恐地大喊，飛快地抓住男孩的衣領，用力向上扯，硬生生地將他從死神手里奪回來，自己卻因為慣性的巨大作用，隨著欄桿掉落下去。男孩猛地反應過來，回身想要抓住她的手，卻還是落了空。
自由墜落……像只鳥兒一樣……女孩突然感到身體輕盈了很多很多。
“不——”天空中響徹男孩絕望的哀嚎，他看著女孩就這么掉下去，大滴眼淚涌出，也無力救回女孩。
“啪——”血肉模糊的聲音。
“啪——”骨頭斷裂的聲音。
女孩像個木偶一樣躺在八層樓下的地上，身后大片鮮血涌出，染紅了地面。視線變得模糊，卻還是能看見男孩的臉龐，那么清晰。女孩并不覺得悲傷，心里反而豁然開朗，微笑著長嘆了一口氣。
還記得那年的櫻花樹嗎……
那年你和我的約定……
一直沒說出口……
其實很喜歡你……
一直一直很喜歡你……
曾經一起追過的夢想……
真的……很開心……
很開心……
因為有你……
我的愛情才不會那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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