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浪姐》里溫崢嶸姐姐的片段,她七次主動請求組隊被拒,卻依然帶著微笑第八次站起來。我一邊看一邊忍不住笑出聲——這不就是我們讀博時的日常嗎?
被拒稿多少次來著?我都數不清了。只是每次都深吸一口氣,改,再投。
01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讀博會讓你重新認識努力和回報。
以前的我,是那種典型的“努力必有回報”信仰者。我覺得只要我夠努力,夠拼命,結果自然會來。可博士生活第一個巴掌就甩過來了:我努力了,但結果可能為零。
比如讀博期間大家會面臨實驗失敗,數據丟失,論文被拒,延期畢業…這些在博士圈里都不是新聞,而是常態。
我曾經因為一篇論文被連拒五次,每次修改都花上一個月,每次都以為“這次總可以了吧”,然后收到編輯冷冰冰的拒信。第五次被拒時,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我這么拼命,到底為了什么?”
那段時間,我突然理解了道家講的“無為”與“自然”。
道家不反對努力,而是反對那種“我一定要得到什么”的執著。
《道德經》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水一直都在流動,在努力,但它不糾結于“我一定要流向哪里”“我一定要成為什么”。它只是流動,遇到山就繞過去,遇到低谷就填滿它。
漸漸的,我學會了像水一樣努力。
為論文努力,但不會拼命,也不再執著于“必須發表”“必須按時畢業”。我接受努力可能沒有結果,接受付出可能只是過程。這種接受,反而讓我內心平靜了許多。
畢業工作后,這種心態讓我在職場上也從容了不少。項目可能失敗,晉升可能無望,但我知道——我控制不了結果,我只能控制自己的努力。
就像莊子在《逍遙游》里說的:“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全世界夸我,我不會更努力;全世界罵我,我也不會更沮喪。因為我的價值,不在別人的評價里,而在我的存在本身。
02 學會勇敢
第一種勇敢,是求助的勇敢。
剛讀博時,我是那種典型的“自己扛”型選手。總覺得問問題顯得自己很蠢,麻煩別人顯得自己很無能。于是閉門造車,結果往往是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
直到有次組會急得不得不向導師求助的時候,導師給了我很多方向和建議,那一刻我才明白,讀博不是一個人的戰場。敢于暴露自己的無知,敢于承認“我不會”,才是真正強大的開始。
第二種勇敢,是承認不足的勇敢。
人總是本能地掩飾自己的弱點,仿佛那是羞恥的烙印。但讀博這個過程,會讓你無處遁形——你就是有不足,就是有不懂的地方。
《道德經》說:“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了解別人是智慧,了解自己才是真正的清明。勇敢面對自己的短板,才能有針對性地補足它。
承認不足不是自我貶低,而是自我認知的開始。
第三種勇敢,是拒絕的勇敢。
讀博時間太寶貴了,寶貴到你不能做老好人。幫忙取快遞、代課、處理雜事…這些“小事”會一點一點蠶食你的時間和精力。
學會說“不”,是在保護自己最寶貴的資源——時間。
第四種勇敢,是面對評價的勇敢。
讀博期間,你會收到各種各樣的評價:導師的批評,審稿人的刁難,同行的質疑,甚至家人的不理解。
有人被這些負面評價壓垮,開始自我懷疑,自我貶低。但也有人,能從中篩選出有用的部分,讓自己變得更強。
如何面對評價?莊子在《齊物論》里給出了答案:“物無非彼,物無非是。”事物沒有絕對的對錯,評價也沒有絕對的好壞。重要的不是評價本身,而是你如何看待這些評價。
03 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和選擇
讀博,尤其是在好學校讀博,你會遇到太多優秀的人。
那個發了好幾篇頂刊的同學;那個本科直博五年就畢業的天才;那個已經拿到名校教職的學長…比較,是讀博期間最毒的毒藥。
我曾經陷入嚴重的比較焦慮中:為什么他發了那么多篇?為什么他導師那么好?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道家那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自己的道路。地和天不同,天和道不同,道和自然不同——但它們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按照自己的節奏運行。
比較之所以痛苦,是因為你在用別人的地圖,走自己的路。
我開始問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是發很多論文,找份好工作?還是關注自己當下的幸福和生活?
答案漸漸清晰后,我的焦慮也少了很多。我知道我要去哪里,所以我不再左顧右盼。
《莊子·秋水》里有個故事:惠子相梁,莊子去看他。惠子怕莊子來搶相位,搜城三日。莊子主動去找他,說:南方有鳥,其名為鹓鶵,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鹓鶵這種鳥,不是梧桐樹不棲息,不是竹子的果實不吃,不是甘泉不飲。這時候有只貓頭鷹,得到一只腐鼠,看到鹓鶵飛過,以為要來搶它的腐鼠,就發出恐嚇的聲音。
“今子欲以子之梁國而嚇我邪?”——你現在要用你的梁國來嚇我嗎?
讀完后我笑了。別人的頂刊,別人的快,別人的好工作、別人的世界——那可能是他們的“梁國”,但不是我的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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