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變天？秘書長候選人出現，巴西力挺，中方：不準有官僚主義

2026年這個春天，聯合國總部大樓里的氣氛比往年緊張了不少。古特雷斯的任期年底就到頭了，誰來接班這個問題，已經從幕后走到了臺前。

四位候選人在4月21日到22日完成了公開亮相，每人足足接受了三個小時的＂拷問＂，場面不可謂不隆重。但說句實在話，這場遴選的戲碼，遠比臺上的問答精彩得多——大國之間暗地里較勁的那股火藥味，隔著屏幕都能聞到。

要搞清楚這場博弈的來龍去脈，得先看看候選人是誰。目前正式參選的有四位：智利前總統米歇爾·巴切萊特、阿根廷提名的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干事格羅西、哥斯達黎加前副總統格林斯潘，以及塞內加爾前總統薩勒。

在這幾位當中，巴切萊特的分量無疑是最重的。她兩次當選智利總統，干過聯合國婦女署第一任署長，也當過人權事務高級專員，橫跨國家治理和國際機構管理兩個領域的經驗，放眼所有競爭者都找不出第二個。更關鍵的一點是，聯合國成立到現在八十多年，還從來沒出過一位女性秘書長。聯大在相關決議里專門寫了一筆，鼓勵各國考慮提名女性候選人。

巴切萊特恰好把這些條件都占全了，所以她一宣布參選，國際輿論場上的關注度立刻就起來了。可惜的是，政治這東西從來不按＂條件最好就該你上＂的邏輯走。巴切萊特最早是今年2月由巴西、墨西哥和智利三國聯合提名的，結果3月份風云突變。智利新總統卡斯特3月11日剛宣誓就職，到3月24日就宣布撤回對巴切萊特的官方支持。

卡斯特是極右翼出身，智利共和黨的創始人，跟中左翼的巴切萊特在政治光譜上幾乎站在兩個極端，他這么做倒也不算太意外。但＂自家人＂臨陣抽梯，對巴切萊特的選情打擊確實不小。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巴西總統盧拉站了出來，而且站得特別高調。4月16日，盧拉啟程前往歐洲，先后訪問西班牙、德國和葡萄牙。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簽合同、談合作、出席漢諾威工業博覽會，看起來是一次標準的經貿外交之旅。但幾乎在每一站，盧拉都沒忘記替巴切萊特＂帶貨＂。

他在巴塞羅那參加巴西-西班牙峰會時提到了她，去漢諾威跟德國總理默茨會面時也提了，到里斯本見葡萄牙領導人還是在說這件事。有外媒開玩笑說，盧拉簡直是巴切萊特的＂首席推銷員＂。

盧拉為什么這么拼？你往深了想就明白了。巴西是南美第一大國，多年來一直想在聯合國安理會占一個常任理事國的席位，這個執念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如果一位由巴西聯合提名的候選人真的坐上了秘書長的位子，巴西在國際舞臺上的存在感和話語權必然大幅提升，這對它將來爭取＂入常＂是一筆極其重要的政治積累。

況且巴切萊特自己也公開表過態，一旦當選將推動安理會改革，讓更多發展中國家參與進來，這跟盧拉的訴求簡直是嚴絲合縫。所以盧拉此時拉她一把，既是雪中送炭贏得人情，也是在給巴西的長遠利益下注。

然而巴西這頭使勁推，美國那頭就使勁擋。華盛頓對巴切萊特的態度，用＂毫不客氣＂來形容都算輕的了。28名共和黨議員聯名寫信給國務卿魯比奧，措辭相當激烈，直接給巴切萊特扣上了＂親墮胎狂熱分子＂的帽子，要求動用否決權把她攔在門外。

美國常駐聯合國代表沃爾茲在參議院聽證會上也沒掩飾對巴切萊特的不滿，拿＂我們只要最好的人選＂這種話來搪塞地區輪換的慣例，潛臺詞其實誰都聽得出來。美國為什么對巴切萊特這么大的敵意？

表面上說的那些意識形態分歧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讓華盛頓耿耿于懷的，是巴切萊特當人權專員那幾年做的事。她任上直接批評過美國存在＂結構性種族主義＂，這種話從一個聯合國高級官員嘴里說出來，在美國政壇引起的震動可想而知。

2022年她還以人權專員身份訪問了中國大陸，事后給出了比較正面的評價，特別是對中國大陸減貧成就的肯定，這跟美國當時極力在人權議題上打壓中國的策略完全背道而馳。時任國務卿布林肯公開說那次訪問是＂錯誤的＂，但巴切萊特并沒有因此改口。

就憑這些＂前科＂，美國對她的反感幾乎是根深蒂固的。問題在于，根據聯合國的規則，秘書長人選得經安理會推薦再由聯大任命，安理會投票時需要至少九票贊成，而且五個常任理事國都不能投反對票。這意味著美國只要鐵了心說不，巴切萊特哪怕獲得全世界的掌聲也走不到終點。這種＂一票否決＂的機制，恰恰是聯合國權力結構中最讓人無奈的地方。

一個號稱代表全球利益的組織，其最高負責人的去留卻可能被某一個國家的好惡所左右，這本身就很值得琢磨。在各方你來我往之際，中方的態度一直很清楚，也很穩。

聯大通過授權改革決議之后，中方多次強調聯合國改革應務求實效，力避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這句話聽著可能覺得像外交辭令，但稍微了解一下聯合國當前的運轉狀況就知道，它指向的是一個非常現實的痛點。聯合國系統下面大大小小的機構、基金、署、專門機構多到令人眼花繚亂，很多職能彼此交叉重疊，一個決策從提出到執行往往要過好幾道門檻，最后能真正落地的少之又少。

這種效率上的拖沓早就不是＂作風問題＂能概括的了，它已經變成一種制度層面的痼疾，直接拖累了聯合國在全球治理中的表現。最直觀的證據就是聯合國的錢袋子快見底了。截至2026年初，被拖欠的會費總額高達15.6億美元，古特雷斯自己都發出警告說資金可能在今年7月前耗盡。而美國是最大的欠費國，據報道其拖欠的常規預算款項占了未繳總額的絕大部分。

與之對比，中國每年分攤聯合國約百分之二十的常規預算和約百分之二十三點八的維和預算，兩項比例僅次于美國，而且一直是全額足額繳納。你說中方提出＂不準有官僚主義＂，有沒有底氣？當然有。錢交得最認真的那個，自然有資格要求錢花得更有效。

王毅曾經在安理會高級別會議上講過一段話，大意是完善全球治理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干出來的，面對綿延不斷的戰火和無辜生命的逝去，聯合國機構不能空喊口號而要解決問題。這段話放在當下的語境里看尤其有分量。

在秘書長選舉這件事上，中方同樣有明確的原則。地區輪換的傳統必須尊重，這是保證選舉公平性的基礎。任何拿＂唯才是舉＂當幌子試圖繞過這個慣例的做法，其實都在掏聯合國制度建設的墻角。中方還反復表達過一個核心觀點：改革進程應該由各國共同參與，改革成果應該由各國共同分享，少數大國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整個組織。

話說回來，這場選舉到底會走向哪里，現在還真不好判斷。有外媒分析認為格羅西目前處于領先位置，他在核安全領域的務實表現確實給他加了不少分。但7月底安理會才開始正式投票，中間還有好幾個月的變量期，甚至不排除會有新的候選人半路殺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管最后坐上那把椅子的是誰，擺在面前的爛攤子都不輕松。

財政危機、改革僵局、大國博弈、信任赤字，哪一個拿出來都夠新任秘書長頭疼好一陣子。聯合國走到今天這一步，很多問題的根子其實都在1945年設計的那套架構上。八十多年過去了，世界早已不是當初的世界，可聯合國的權力分配邏輯變化卻極其有限。這次換屆不只是換一個人，它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整個多邊體系正在經歷的陣痛。

中方提出的＂不準有官僚主義＂，與其說是一條具體的改革要求，不如說是對聯合國發出的一個帶著期待的提醒：別再原地打轉了，得真正動起來。這個世界等不起，也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