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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那句“價值觀非常非常爛”的指控格外刺眼,而屏幕背后,是一個忍了上萬篇小作文終于掀桌的狂躁CEO。
前文回顧:
微博熱搜榜上蹦出個火藥味十足的話題:#追覓俞浩怒批小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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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覓科技創始人俞浩,這個曾放話“三年萬億營收”、要把特斯拉“打到退出歷史”的狂人,連發三條微博,用上了菜市場吵架般的重復修辭:“小紅書是一個非常非常爛的平臺!社會價值觀導向非常非常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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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浩的狂,是寫在ID里的。他微博名叫“俞浩-愛送黃金”,個人認證透著股“撒幣”的豪橫。
他不僅罵,還給出了解決方案:“起訴每一個在小紅書上造謠的博主時,都應該連帶小紅書平臺一起起訴!” 這話聽起來解氣,實則捅了互聯網平臺避風港原則的馬蜂窩。
平臺是中介還是共犯?俞浩想用起訴當錘子,把小紅書釘在作惡賺錢的恥辱柱上。
1
小紅書到底怎么惹毛了這位大佬?翻看那幾條罪狀,俞浩的憤怒,應源于一場曠日持久的、不對等的巷戰。
根據追覓方面透露,自2024年6月起,各平臺涌現超過一萬篇針對公司和俞浩本人的負面內容。最惡毒的,是一條被稱為“斷指計劃”的謠言:俞浩用高薪挖空競爭對手的核心員工,竊取技術后立刻開除。
還有說他“靠老丈人創業”“對賭失敗要跑路”的。還有人冒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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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小紅書平臺表現可能更突出一些。
俞浩轉發了一位博主的分析,一針見血:小紅書的問題,在于“沒有轉發鍵”。這意味著內容擴散完全被算法掌控。算法喜歡什么?喜歡極端情緒,喜歡片面觀點,喜歡傳銷式的抱團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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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層之間信息不流通,但情緒卻不斷加碼、蒸餾、提純,最終變成喂到每個用戶嘴里的“真理”。
俞浩面對的不是一兩個對手,而是一個冷漠的、自動化的情緒工廠。
他罵平臺的話難聽,但并非全無道理。當分享美好變質為表演美好,當真實體驗讓位于流量腳本,這個曾經的生活方式寶典,正在變成一部精心編排的、讓人焦慮的《楚門的世界》。
就在我撰寫本文之時,俞浩又轉發了一條炮轟小紅書的微博:
小紅書最牛逼的地方在于,經常被點名,包括監管部門,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也沒看出有什么改進,這種影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平臺,應該被嚴厲監管,至少在舉報,懲戒公示和溯源追查,做的遠遠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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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這個掀起桌子的俞浩,到底是誰?他是那個要殖民火星的馬斯克,還是那個下周回國的賈躍亭?
他身上有馬斯克的狂人影子:都熱衷于設立一個遙不可及、讓同行發笑的目標,并用個人IP的聚光燈,為公司省下數以億計的廣告費。
但他缺乏馬斯克那種用可回收火箭一次次爆炸的硬核技術浪漫。追覓的掃地機器人技術固然不錯,但距改變人類未來的敘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他更像賈躍亭嗎?確實,兩人都擅長用宏大敘事點燃市場。“生態化反”和“萬億營收”,在語言體系上同屬畫餅學的巔峰。但俞浩比賈躍亭實得多。追覓有年銷百億的實物產品打底,不是PPT上的海市蜃樓。他的狂,建立在實業的基本盤上,只是這個基本盤,撐不起他描述的空中樓閣。
他或許是第三個人——一個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中國特色的狂人綜合體。他身上有傳統企業家的務實,有互聯網玩家的流量嗅覺,也有網紅時代的表演型人格。他深諳黑紅也是紅的流量密碼,但這次,他發現被黑的代價超出了掌控。
他像堂吉訶德,對著算法的風車發起沖鋒,但手里拿的不是長矛,而是另一套流量游戲的劇本。
這場炮轟,看似是企業家對平臺的良心控訴,實則是一場大型的、關于流量主權與敘事權的博弈。
平臺用算法圈養用戶,塑造情緒;狂人用極端言論,搶奪話筒,重塑人設。
這是一場沒有裁判的泥地摔跤,觀眾看到的每一幀畫面,都可能是設計好的機位。
俞浩的憤怒是真的,但這份憤怒,經過他個人狂的濾鏡和流量邏輯的放大,最終變成了一枚投向輿論深水的炸彈。
水花很大,能炸出些平臺的沉疴積弊,但更多的,是攪渾了一池水,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面目模糊,難辨真假。
最后,小紅書依然沉默,像一個巨大的、冷漠的消化系統,將這場喧囂慢慢分解、吸收,成為明天算法推薦的又一波熱點談資。
而看客們則在等待,下一個掀桌子的狂人,會在何時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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