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山西盂縣進圭村。19歲的周喜香被日軍拖進慰安所。她已經懷孕四五個月,肚子微微隆起。
沒人管她是不是孕婦。幾個日本兵輪番施暴。她死死護住腹部,但根本沒用。幾個小時后,她昏死過去。
第二天醒來,身下全是血。孩子沒了。身體疼得動不了,心里更像被掏空了一樣。
可她咬著牙告訴自己: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逃出去,繼續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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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香1925年出生在盂縣西煙鎮泉只村,是家里唯一的女兒。從小干活麻利,性格倔強。15歲那年,父母給她定了親,嫁到李家莊的王二子。
王二子是個老實人。知道她年紀小,婚后三年都沒碰她,等她成年才圓房。兩人日子清苦,但感情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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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日軍占了盂縣,在進圭村建據點,天天掃蕩周邊村子。搶糧、燒房、打人、殺人,老百姓連覺都睡不安穩。
周喜香看不下去了。她主動幫八路軍送情報、納鞋底、縫軍衣。雖然不能上戰場,但她想盡一份力。
18歲那年,她被推選為李家莊婦救會會長。在她帶動下,全村男女老少都參與抗日。李家莊成了有名的模范村,八路軍常來駐扎休整。
1944年,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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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八路軍情報員被捕后叛變,把李家莊等抗日據點全供了出來。日軍立刻調兵圍剿。
村里有消息樹預警。哨兵一發現敵情,馬上放倒樹干。周喜香當時懷著孕,卻沒先顧自己,而是組織村民撤離。
可日軍來得太快。眼看跑不掉,她果斷帶人躲進劉家窯洞。
這窯洞深,岔道多,平時就是避難用的。
日軍搜村發現窯洞,不敢進去,就在洞口堆柴加硫磺點火。濃煙灌進去,里面的人很快中毒昏迷。
日軍戴防毒面具進洞,把所有人捆起來押走。
到了據點,周喜香和同伴被嚴刑拷打——辣椒水、烙鐵、竹簽釘手指……他們一口咬定:“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
日軍問不出東西,又舍不得放人。男的送去修碉堡,女的直接扔進慰安所。
周喜香以為懷孕能保命。結果日軍根本不當人看。她在里面被反復糟蹋,最終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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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被丟在角落,沒人管,也沒藥治。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好幾次想一死了之。可想到還沒看到鬼子滾蛋,她硬撐了下來。
后來因為“沒用了”,她被轉到十幾里外的偽軍據點干雜活。
一天,她在廚房做飯,突然聽到有人低聲喊:“喜香。”
她渾身一震——在這地方,沒人知道她真名。
抬頭一看,是個矮個子偽軍。那人眼神干凈,不像壞人。她立刻警覺:會不會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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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人叫李朝,是地下黨,潛伏在偽軍里。
組織一直在找她。李朝悄悄說:“三天后隊伍轉移,路過泉只村。聽到槍響,就往左邊樹林跑。”
第三天清晨,隊伍出發。走到泉只村附近,突然槍聲大作!八路軍19團二中隊埋伏在此,發起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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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偽軍亂成一團。周喜香大喊:“快往左邊樹林跑!”
大家拼命沖進去,八路軍已在林中接應。所有人成功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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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她想繼續工作,但身體徹底垮了,再也不能生育。丈夫受不住閑話,最后和她離了婚。
晚年,她始終放不下討公道的事。
1995年,在民間團體幫助下,她去東京起訴日本政府,要求道歉賠償。一審敗訴,她堅持上訴多年。
2012年,周喜香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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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是日軍暴行的鐵證,也是千千萬萬中國婦女抗戰的真實寫照。
歷史不能抹去,罪責必須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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