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為了一幅畫專門蓋一間新畫室的畫家嗎?國畫大師張大千就干過這事兒。為了創作那幅轟動西方的《巨荷》六連屏,他不光拿出了壓箱底珍藏多年的御用紙和古墨,說動工就動工蓋起了新畫室,這陣仗放到今天都相當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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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張大千在日本辦展,被巴黎博物館館長看中,親自邀請他去巴黎開個展。那時候他一心想帶著中國畫闖西方藝壇,憋了好幾年就想搞出點不一樣的大動作。1960年一切準備就緒,他終于動手開畫。
新畫室修好了,二十米長十米寬,遠看像個大倉庫,近看屋脊有點像宮殿。上下兩層,樓下是睡房和裱畫室,樓上一整間大通間全鋪地毯,只放了一張大畫桌,空得像個小型運動場。
動工蓋畫室之前,張大千天天都泡在新挖的荷花塘邊轉。有時候坐塘邊發呆半天,有時候盯著荷花一看就是幾個小時,錢夠不夠開工的事兒他半點兒都沒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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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的時候,他讓全家人幫忙磨墨,磨好的墨全都倒進大盆里,再把六張乾隆內庫紙鋪在地毯上。第一天他卷起袖子,一碗一碗把墨直接潑在紙上,把旁邊全程記錄的好友王之一看得心都懸起來,完全摸不準他要做什么。
潑完墨他直接鎖了畫室門,誰也不讓進,自己下樓端著茶杯閉目養神,安安靜靜想事兒。那時候張大千已經得了目疾,早就改了畫風,不再畫精細的工筆,轉而靠心眼畫大氣魄的作品,這幅大畫的腹稿早就爛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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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開了門,紙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墨團,紙也皺得不成樣。他不慌不忙整理好紙,又一碗一碗把石青潑上去,轉頭又鎖了一天門。連著好幾天過去,新地毯上蹭得東一塊墨西一塊顏料,在場沒人能看出成品長什么樣。
后來張大千讓夫人和兒子把整理好的紙抬上大畫桌,他提筆把墨團連出輪廓,點上一朵朵荷花,六張紙一拼,一幅寬八米高逾三米的巨荷直接出現在大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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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累得不行,直接吐槽他倒墨一點不心疼,磨墨的人累得兩手發酸,下次再畫這么大的畫得專門訂臺磨墨機器才行。張大千笑著解釋,外面賣的成品墨汁不放心,怕加了化學原料裝裱的時候暈開,那可不就前功盡棄了,只能委屈家里人多辛苦點。
這幅畫畫完,大伙都松了一口氣,張大千自己也瘦了至少五公斤,胡子都白了不少。可他開心得不行,所有創作過程都讓王之一拍了照,這些照片后來還得到了常玉的稱贊,常玉脾氣古怪很少夸人,能得到他的認可真的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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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沒來得及裝裱,張大千就帶著畫匆匆趕去巴黎,臨開展才發現沒人能裱這么大的畫。國內裱畫師接不了活,只能送到日本去,日本的裱畫店為了這幅畫還專門蓋了個房子才裝裱好。
等裝裱完運回來開展,直接轟動了整個歐洲。這幅巨作把西方觀眾都震撼住了,連時尚圈都來湊熱鬧,VOGUE專門拍了模特在畫前的大片,把中國水墨畫帶到了世界潮流面前。張大千開心地給哥哥寫信,說自己這回終于成名世界了。
之后展覽邀約一個接一個,去了巴西的雙年展,又去紐約開了第一場美國個展。本來張大千打算帶著這幅畫環游世界多展幾個地方,讓更多外國人認識中國水墨畫,沒想到剛展了三個地方,就被美國《讀者文摘》社用14萬美元買走了。
他嘴上說開心,西方人終于能欣賞中國水墨畫了,心里其實還是有點舍不得,畢竟這幅畫花了他太多心血。這幅《巨荷》后來被私人藏家收起來,幾十年都沒再公開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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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24年9月,才第一次來到亞洲,在香港蘇富比展出,開展當天就吸引了無數人前去參觀,盛況不輸當年。能為了一幅畫傾盡全力,拿出自己所有的珍藏,還專門修一座畫室,這樣的匠心,也難怪能做出震動世界的作品。
參考資料:《大成》雜志 《張大千在巴黎》;人民文學出版社 《張大千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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