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佃農的自我修養
文/王繼續
剛剛我把文章打賞的金額做了一下調整,設置成了1元、2元、5元不等,也將引導的話語換成了“感謝贊賞,1塊就好”。
盡管我的讀者素來以“理性摳門”著稱,輕易不會按下“喜歡作者”按鈕,但我仍需要如此強調。
畢竟誰也不好說,在某個夜里,某個手機終端,有一個心智不成熟缺乏家庭溫暖的巨嬰將爹媽攢了半輩子的銀行卡余額,全換成了我文章后面的贊賞數字。
這個數據你可以大膽的猜,但都很難想到1700萬這樣的金額。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長大了,河南鄭州一19歲女孩挪用自家1700萬打賞只為能當榜一大姐。
這“大姐”就非當不可嗎?
1700萬,我暫時想不起還有哪起類似的事件金額有超過這個數的零頭的。
是貧窮能限制的想象力無上限還是現在富裕常常讓人失去對數字的敬畏。
19歲,超出了平臺監管的討論范圍。“榜一大姐”這種虛擬身份的情感投射也不值當過多贅述,早被自媒體嚼成了甘蔗渣,實在是老生常談了。
那些現實里沒人搭理的社恐,生活中被老板罵到抑郁的螺絲釘,在直播間里甩出幾塊銀元,聽幾句“謝謝大哥”、“老板大氣”純當是精神速效救心丸了。
情感代餐早已不稀奇,他們甚至知道自以為充值的快樂,不過是在給平臺數據報表填數字。
賽博時代的“佃農精神”早已廣為人知——自己吃窩頭,給地主刷嘉年華。
但不管怎樣,說到底,1700萬,這也只是極端個例。精神代餐儼然成了精神鴉片。1700萬,超出了我等平頭百姓的樸素認知。
我偶爾也能刷到一些聊天類直播,常看到的是一些大老爺們連線小姑娘,油膩調侃中白嫖一句句的親昵話語。小姑娘各種獻媚,連一顆小紅心都乞討不來。
倒是一些PK形式的直播,視頻兩邊血條此消彼長,一些看客兩邊賬號左右橫跳。我感受到了一種“氪金競賽”的氛圍。
另一方面,1700萬,換成紙鈔,得是多厚的一大摞呢。把這一大堆紙鈔放在這位19歲女孩面前,還能如此不計后果的揮霍嗎?我是存疑的。
數字貨幣抽離了金錢的物理重量,讓我們在“數字通脹”中,先膨脹了幻覺,萎縮了感知。
每一次支付成功的“叮”聲,都是一次對真實財富的告別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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