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的南海出現(xiàn)了一個很刺眼的對比:一邊是多國軍演把海面攪得緊張升溫,另一邊是菲律賓政府自己宣布進入“國家能源緊急狀態(tài)”,并且公開承認按當前消耗速度,燃料儲備大概只能支撐四十多天。海上強調“存在感”,陸地上卻在為“續(xù)命”發(fā)愁,這種同框本身就帶著反諷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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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4月,“肩并肩2026”聯(lián)合軍演在馬尼拉啟動,美國、菲律賓、日本、澳大利亞、加拿大、法國、新西蘭共七國派兵,另有17國擔任觀察員。演習規(guī)模不小,約1.7萬人參演;演練科目也很明確,囊括奪島、反艦實彈、海上封鎖等內容,地點安排在巴丹群島、呂宋島北部以及巴拉望島一帶,離南海很近,指向性也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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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的能源困局也并非憑空渲染。鑒于中東局勢震蕩、霍爾木茲海峽運輸受限,全球能源鏈條一旦出現(xiàn)波動,像菲律賓這種進口依賴度極高的國家往往最先承壓。資料顯示,流向菲律賓的石油約98%需要經過霍爾木茲海峽。
宿霧太平洋航空宣布縮減國際航班,反映出燃料成本和預期的不確定性已開始影響經營安排;政府給摩托車出租車司機發(fā)放每人5000比索補貼,用來緩沖沖擊。補貼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于它往往意味著能源價格已經從“新聞事件”變成“生活痛點”,需要靠財政手段去穩(wěn)定情緒與基本運行。
馬科斯政府的做法更像是兩線并行:一邊去華盛頓爭取低價原油豁免,一邊在南海方向繼續(xù)加碼。美國給出的豁免是30天的有限安排,并且附帶條件,4月11日到期后也沒有延長。轉向俄羅斯的緊急采購同樣更像臨時補位:買入10萬噸俄油可以頂一陣,但難以支撐一季,更談不上長期穩(wěn)定。
兜一圈之后現(xiàn)實會更明顯:真正具有地理便利和供給銜接條件的合作對象仍在周邊,于是菲律賓又公開感謝中方化肥支持,并表示對重啟油氣談判“持開放態(tài)度”。這種前后切換會把一個更基本的問題推到臺面上——合作不是一次性借用資源,更不是在摩擦升級時還能指望對方無條件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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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演當中最值得細看的變量是日本。日本派出“雷”號驅逐艦、“伊勢”號直升機航母、“下北”號兩棲登陸艦,并且出動88式機動反艦導彈,部署兵力約1400人。考慮到馬尼拉戰(zhàn)役與“巴丹死亡行軍”等歷史記憶,這種軍事回歸在菲律賓社會按理不該被輕描淡寫;但現(xiàn)實是,菲律賓政府對此展現(xiàn)出明顯配合姿態(tài),說明“安全敘事”正在被當作短期政治籌碼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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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演啟動當天,數(shù)百名民眾在武裝部隊總部外抗議,有學生組織批評對美國“唯命是從”會把菲律賓推向戰(zhàn)爭風險。吉普尼司機抗議高油價時甚至出現(xiàn)“讓美國停止在中東的戰(zhàn)爭”的口號。底層社會的邏輯很樸素:油價上漲不會因為地圖上改名就下降,也不會因為軍演多辦幾天就緩解。
中方的應對節(jié)奏也出現(xiàn)體系化特征。日本“雷”號穿越臺灣海峽配合造勢后,東部戰(zhàn)區(qū)在東海開展聯(lián)合戰(zhàn)備巡航;軍演開幕當天,遼寧艦穿越臺灣海峽南下,使東海、臺海、南海三個方向形成呼應。動作與發(fā)聲同步推進,意味著對“體系化挑釁”的應對也在走向體系化,留給投機性操作的空間會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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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要走得穩(wěn),需要把安全與發(fā)展放在同一張桌子上統(tǒng)籌安排,而不是把鄰居當對手、把盟友當提款機。對菲律賓來說,地理不會搬家,經濟也不會說謊。減少政治投機、把合作重新拉回務實軌道,才能給民生留出可持續(xù)的路。把人民生活放在更優(yōu)先的位置,才是更經得起檢驗的“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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