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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讀:不雨亦瀟瀟主播:長海“昨天,我們了解到路遙小時候的家庭背景,以及當?shù)氐囊恍╋L俗習慣。九歲的路遙為了能夠讀書學習,從家鄉(xiāng)來到了大伯家,并順利入學,成了一名學生。那么,來到大伯家的路遙能夠適應這里的新環(huán)境嗎?他又是如何努力學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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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關(guān)小學
路遙既聰明也用功,學習上如魚得水,成績一直是班上的前幾名。
當時,馬家店小學采取復式班教學方式——即高低年級混搭在一個教室上課,老師先上高年級的課,再上低年級的課,低年級的輔導由高年級學生來完成,這是教學資源緊缺時不得已而為之的一種方法。
路遙同學在一年級時,已經(jīng)有精力聽老師講二年級的課了,三年級時已經(jīng)能聽懂四年級的課了。等到學期結(jié)束,總能拿回獎狀。
這時的路遙,已經(jīng)完全融入新的環(huán)境中了。
上學時他和村里小伙伴們一起上學;下課了,他與同學們一起嬉戲打鬧;放學了,他也與小伙伴一起打豬草、砍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
路遙在郭家溝大伯家找到了幸福生活,他不怎么想念老家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了。而他的父母也因家庭拖累大,很少去郭家溝看望兒子,因此路遙對父親的印象十分淡漠。
1960年代初,延川縣的小學設(shè)置是:各個大隊有自己的初級小學,但學生要上五六年級,只能通過統(tǒng)考到公社辦的高級小學里上。
在馬家店小學上了幾年學后,路遙于1961年夏順利考入延川縣城城關(guān)小學。
城關(guān)小學在延川縣城的“堂坡”上面,是在古代“文廟”舊址上建起來的,它是全延川縣最早興辦的國民小學,也是延川縣教育資源配置最好的小學。
路遙能考到城關(guān)小學,說明他的學習成績相當優(yōu)秀,屬于農(nóng)村孩子中的出類拔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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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是住校生的頭等大事。在當時,城關(guān)小學的住校生,有“全灶生”與“半灶生”之分。
“全灶生”是指住校學生要給學校交納一定數(shù)量的白面、玉米面和菜金,按照糧食“庫存”情況報飯,吃什么、吃多少由自己決定。
一般而言,“全灶生”家的光景都比較好。“半灶生”是住校生中的窮學生,自己交不起糧食,只能把家里帶來的干糧帶到灶房熱了吃,路遙就屬于這一類。
在當時的城關(guān)小學,住校生吃飯絕對是學校的一道風景。
每天飯鐘一響,沖在前面的往往是“半灶生”,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灶房,搶先取出自己的干糧。而“全灶生”就不用這樣,每頓都有一份固定的飯菜。
吃干糧,喝“熬鍋水”是“半灶生”的常態(tài)。學校規(guī)定,“半灶生”星期三和星期六下午,上完主課后可以離校,回家取干糧,以保證一個星期的食物維持量。
尤其到了酷熱難耐的夏季,糠菜團子經(jīng)常會發(fā)霉變質(zhì),就這樣他們也絕不輕易扔掉,要硬著頭皮吃下去。
至于穿衣、學習用品與文化生活等方面的條件,路遙更是無法與城里的孩子比。
路遙平時最怕上美術(shù)課,因為他沒有畫畫用的紙,更沒有水彩顏料。在上課時,他束手無策,只得端端地坐著,看同學們調(diào)色、畫畫,或者找個借口離開教室,不到下課不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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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榮耀
一般而言,在貧富差距極大環(huán)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有兩種心理趨向:一種是極度自卑,把自己封閉起來;另一種是極度自強,在諸多方面有強烈的表現(xiàn)與征服欲望。
路遙是后者,他敏感而好勝心強,想方設(shè)法改變其處境。他一直是村小學的“孩子王”,他要在這里奪回在城關(guān)小學中失去的“話語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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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看場電影絕對是一種高級的精神享受。整個延川縣城只有一個露天電影院,一張電影票一毛錢。
當時的一毛錢,差不多相當于一個農(nóng)村好勞力的一天收入。能看電影的大都是縣城里的干部子女。
在那個年代,一部電影中的人物往往是人們議論的話題。
縣里每放映一部電影,就很快成為城里孩子議論的焦點。這些城里孩子往往把許多農(nóng)村孩子也吸引過去了,這是好勝心極強的路遙所無法接受的。
電影是看不到了,但路遙想到通過閱讀方式獲取信息的渠道——縣文化館閱覽室是免費的,那里有很多報紙雜志。
當發(fā)現(xiàn)這個“新大陸”后,他經(jīng)常在星期三和星期六下午往縣文化館閱覽室鉆,因為這是他“法定”的尋干糧時間。
他像一頭饞嘴牛犢闖進菜園子,拼命地啃食,不到下班關(guān)門,他絕不離開這個地方。
閱覽室有事關(guān)門時,他又很快找到了新華書店,鉆到新華書店看半天。他也經(jīng)常在文化館與新華書店兩個地方交替看書。
就這樣,路遙在書本與報紙中獲取豐富信息,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
他每次在班上宣講的時候,總能吸引到絕大多數(shù)同學的目光。那些只談論電影的城里孩子也經(jīng)常能在他這里獲得各種新鮮知識。
漸漸地,同學們開始重視他了,他奪回了別人關(guān)注的目光,這使得他更加頻繁地往縣文化館與新華書店那里跑。
起初這種功利性的讀書方式,最后成為一種自覺方式,他完全徹底地喜歡上閱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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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上獲得充分自信的路遙,徹底超越物質(zhì)生活的貧困,完全融入城關(guān)小學那個縣城干部子女占大多數(shù)的班級。
后來,路遙憑借自己優(yōu)異的學習成績,豐富的知識信息以及出色的組織才能,成功當選為班長。
在這期間,他喜歡編順口溜調(diào)侃人,編出的順口溜故事總能笑得人“肚子疼”。這可能是他最初的“創(chuàng)作”嘗試了。
這樣,這個在饑餓中成長、在饑餓中尋找精神快樂的男生,無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笑聲。
他是全班的快樂中心,同學們也愿意“緊密團結(jié)”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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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中學
1963年的陜北農(nóng)村,仍處于極端貧困的時期。對于路遙這樣的家庭來說,供一個孩子到城里去上學,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這年夏天,就在路遙準備參加全縣的升初中考試時,大伯卻下了一道死命令:不準考試,回村里“受苦”!
這道命令,對于正處于學習興致中的路遙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已經(jīng)在知識的海洋中開始暢游的路遙,一向是心比天高,他怎么會接受大伯這道荒唐而離譜的命令呢?
于是路遙明確地告訴大伯,哪怕不讓上學,他也要參加全縣的小學升初中統(tǒng)考,他要證明這幾年來是認真學習的,要證明自己是有能力考上的!
路遙的話在哀求中有幾分倔強。最后,他在城關(guān)小學小伙伴們的簇擁之下,走進了那個捍衛(wèi)自己尊嚴的神圣考場。
考試的結(jié)果是可想而知的。延川縣唯一的全日制中學——延川中學只招收兩個班一百名左右的初一學生,而全縣卻有一千多名考生。
在如此激烈而殘酷的升學競爭中,路遙以全縣第二名的成績,順利“高中”。消息傳來,郭家溝村引起了一定的轟動。此時的路遙心里,更激蕩著強烈的求學欲望。
他把“錄取通知書”領(lǐng)回后,先是給奶奶和大媽看了,再給大伯看。大伯還是當初拿定的老主意,沉著臉,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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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新生開學報到那天,大伯才說道:“這學肯定不能上,天王老子說了也沒用!”說罷,他遞給路遙一把小镢和一條長繩,要他上山砍柴。
路遙愣了一下,默默地接過小镢和長繩,跑到溝里扔了,然后獨自進城去了。沒有報名費,他自然報不了名。城關(guān)小學幾個關(guān)系要好的同學七湊八湊,還是湊不夠。
一位好心的家長建議他直接找村子里的領(lǐng)導,爭取當?shù)攸h組織的支持。路遙接受了建議,返回村后直接找到村大隊黨支部書記劉俊寬。
路遙跑到劉俊寬的跟前,哭著說:“書記,我想上學,你給我想想辦法唄!”
劉俊寬是方圓幾十里有名的仗義人,與路遙的大伯也頗有交情,他看到路遙因想上學而泣不成聲的樣子,心里很是難受。
他擦拭孩子的眼淚,當即答應想辦法。那時,村子里的家家戶戶都十分困難,幾乎頓頓都是用糠菜充饑,要借點糧食還真不是件容易事。
好在他的威望起了重要作用,他跑到很多地方總算借到兩斗黑豆,讓路遙換成錢去交報名費。路遙高興得合不攏嘴,他背著黑豆就進城了。
可命運總是在無情地捉弄著他。他進了城,賣了黑豆,換了錢,高高興興地到縣中學報名時,可縣中學已經(jīng)不收他了。
-今日互動
今天,我們講到了路遙在學習中十分用功,能夠很快融入進新環(huán)境,在班級中也有著不錯的人緣。隨著小學的畢業(yè),路遙也該步入中學了。可就在此時,大伯卻讓他輟學回家務農(nóng),這讓小路遙十分不甘。
于是他決定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去讀中學,可當他好不容易湊齊了學費準備去中學報道時,縣中學卻不收他了。這又是怎么回事呢?路遙究竟能不能順利入學呢?讓我們期待明天的共讀吧。
在上學期間,你有沒有因為和父母意見不合而吵過架呢?歡迎在評論區(qū)分享你的想法。〈十點讀書會〉
[責任編輯:梁紀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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