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送他入園,你站在教室門外,聽著里面的哭聲。那聲音像一把小鉤子,勾著你的心往外拽。你踮著腳尖往里看,恨不得沖進去把他抱出來。老師對你點點頭,意思是可以走了。你轉身,眼眶就紅了。
其實你心里清楚,他不會有事。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拿起桌子上的小積木,或者被旁邊小朋友手里的玩具吸引,哭聲會慢慢停下來。但你做不到不心疼。那份心疼不是給他的,是給你自己的。你在心疼那個“被孩子需要”的自己,正在一點一點變得不那么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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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房睡的那天晚上,你在自己床上翻來覆去。隔著一道墻,你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他翻了個身,你立刻坐起來。他又安靜了,你又慢慢躺回去。半夜你去看了三四次,輕輕推開門,看他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你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悄悄把門帶上。不是他睡不著,是你睡不著。
獨自出門去買東西,他背著小書包站在門口回頭看你。你說去吧,注意看車。他“嗯”了一聲就跑出去了。你趕緊走到窗邊往外看,直到他的小身影拐過路口。那幾分鐘里你什么事都做不了,腦子里全是他過馬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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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刻都在告訴你一件事——舍不得分開的,從來不是他。他正在學著長大,每一步都走得理直氣壯。而你站在原地,要學著松開手。每一次放手,都是你在和他過去的某個階段告別。那個抱著你脖子不肯松手的小 baby,那個一定要摟著你胳膊才能睡著的小人兒,那個牽著你衣角才敢走路的小跟班,正在一點一點走遠。
你難過,是因為你在告別。而他,只是在往前走。所以別把這份舍不得壓在他身上。他不需要為你的舍不得負責。你需要的是自己消化那些不安、那些失落、那些空落落的感覺。
這是你的功課,不是他的。你做好了,他才能輕輕松松地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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