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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片改編自韓國經典電影《美麗的聲音》。影片沒有刻意塑造一個完美無瑕的母親形象,而是將故事鏡頭對準了陳意涵飾演的李惠貞,這位世俗意義上“不完美”的母親。由此,一個嚴肅的問題鋪開在我們眼前——一個已經被社會打上負面烙印的女性,是否還擁有成為“好母親”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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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李惠貞因不堪家暴,在反抗中因失手而入獄,后在獄中生下女兒蕓熙,成為了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但由于女兒早產且被診斷出眼疾,為了讓女兒得到更專業的治療,李惠貞只能將年幼懵懂的蕓熙提前送給他人撫養(按照中國臺灣地區規定,母親可以在獄中撫養孩子到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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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生仿佛“地獄開局”,可身處獄中的蕓熙始終乖巧可愛,她總是乖乖陪著媽媽一起生活。蕓熙的存在,不僅是李惠貞的“救贖”,對于身處復雜環境的其他大人來說,無疑也是一束明媚的陽光。于是,為了在離別之前讓女兒有一段更美好的童年記憶,也想讓蕓熙知道,她的媽媽很愛她,原本對音樂一竅不通的李惠貞決心在特殊的環境下組建一支特別的女子合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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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先被李惠貞打動拉攏的是“大姐大”,曾經身為著名歌星的楊玉英(翁倩玉飾演)。她待人溫柔,是獄中最讓人安心的存在,但縱使如此,“唱歌”卻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往事,她包容所有人,卻唯獨不能包容自己的過去。還好,有李惠貞在,她的合唱團讓楊玉英最終走出了心結。
此外,王美麗(鐘欣凌飾演)和劉宥芯(何曼希飾演)作為獄中的兩大“刺頭”,在加入合唱團之前,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炸藥桶”……可她們渾身是刺的模樣,更多只是為了武裝自己,保護家人。當她們加入李惠貞的合唱團并歷經磨合之后,唱起歌、跳起舞的兩個人,竟然可以變得如此溫柔?這何嘗不是因為音樂和情感的力量改變了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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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陽光女子合唱團》里,幾乎沒有臉譜化的“惡人”,更多的是人物真實的個性棱角在狹小的空間里不斷碰撞。排練過程中的磨合,也是成員們內心堅冰逐漸融化的過程。她們開始分享彼此的故事和經歷,從嘲諷到傾聽,從孤立到支持,那些曾經針鋒相對的瞬間,逐漸被歌聲中的和聲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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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們的人生有大大小小各種缺憾,我們依然可以用歌聲書寫自己的人生。同樣,《陽光女子合唱團》里屬于女性之間那種堅韌、包容、互助的力量,足以穿透黑暗,帶來希望。雖然有人認為片中淚點有些“預制”,但不能否認它們的確會擊中我們心里柔軟的那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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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的母女關系是令人印象尤其深刻的橋段。無論是惠貞與蕓熙的被迫分離,還是楊玉英與女兒多年的隔閡,都源于某種“失能”與“錯位”。這種代際間的復雜情感,其實在當下社會也并非孤例。今年的另一部影片《我,許可》中,我們看到了另一種更為日常、卻同樣深刻的母女關系——在狹小的出租屋里,“許可”和“胡春蓉”這對“對抗路母女”又是如何在觀念的碰撞與磨合中,尋找情感之間“剛剛好的距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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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用兩條敘事主線——對自己身體的認知、探索、處置,與母親之間的代際沖突與相互理解,囊括了當下年輕人們關心、思考、討論的方方面面。在所有議題里,最打動人的還是許可和胡春蓉這對母女之間的關系,正如許可的扮演者文淇在采訪里說,這段母女關系像是扯不開的毛線,充滿糾葛,她們之間充滿了愛,關心,希望,卻也充滿糾葛,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電影故事里,許可是25歲的新興女性,獨立,清醒、不順從,媽媽胡春蓉則是典型的上一代東亞母親,把許可看成是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控制欲和犧牲感共存。
在胡春蓉離開家闖進許可的生活里后,她們之間呈現出來的緊繃關系像是一種共生后的排異反應,她們互為影子,也互為刀鋒,既是彼此最親密的人,同為生活里那個沉默的丈夫,缺位的爸爸的受害者,但也正是這種親密和共生帶來了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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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給媽媽當女兒,也給媽媽當“媽媽”,當“丈夫”,付出大量情緒勞動,扮演本該由那位缺位父親承擔的保護者與傾聽者角色。于是電影的前半段充滿了爭吵、憤怒、不理解,但當由李雪琴的角色問出,為什么總是抱怨媽媽而不是那個始作俑者的爸時,許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心:“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抱怨其實不是憤怒而是委屈,相對于我爸,我更想讓我媽知道,因為我和她才是相互支撐的共同體。”
電影在后半段為這段母女關系給出了一個理想主義的解法,許可開始正視媽媽身上由時代帶來的局限性和脆弱,她帶媽媽去live house,去吃小龍蝦和燒烤,給她買新的內衣,鼓勵她體驗情趣用品,并成為情趣用品的推銷員,而媽媽胡春蓉也開始慢慢重新認識女兒的生活,那種她年輕時不曾擁有過的自由的,漂亮的,以自己為主體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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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之間母女關系的突圍,始于雙方都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互相看見,走出了傳統的互相依賴,互相虧欠的循環。
其實無論是在電影電視、書籍等文藝作品,抑或是在社交媒體上都不難發現,近幾年“母女關系”已經成為被越來越多人書寫和討論的顯性問題。
意大利作家埃萊娜·費蘭特在她的書里寫,女性和母親之間的關系,是日后所有情感、社交甚至自我認知的“底片”和“模版”。《始于極限》中,鈴木涼美也與上野千鶴子分享了自己對和母親之間代際創傷的深刻洞察,那個在丈夫面前周旋,在家庭角色里自我壓抑的母親既是她想拯救的受害者,又是她終其一生,寧可自毀也要逃離的掌控者。《瞬息全宇宙》更是把母女間的角力推向了多重宇宙的宏大尺度,給母女關系的代際創傷提供了一個科幻化的極致視覺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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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女兒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最相似的兩個人,母親曾將女兒包裹在身體里,這種物理上的融合導致了心理上的邊界模糊。待女兒長大,她們從“合一”逐漸走向“剝離”,又因為共享同一種性別,而擁有了復雜且原始的競爭關系。越來越多的作品開始像《我,許可》一樣看到這一點,開始不止寫母愛的偉大,也正視母女間的嫉妒、競爭、壓抑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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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單純的“身體相連”到精神上的“愛恨互博”,母女關系可能是我們一生難修的課題。它本質上是女性在不同時代命運的交鋒。而每一個討論母女關系的女性,也都在借此思考:我該如何作為女性活在這個世界上?
或許我們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完美的母親”或“完美的女兒”,而是“作為人的母親”,“作為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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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Serena&GGbond
圖源:豆瓣電影、電影官方社交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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