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被鳳凰男騙光積蓄,哭著搬回我家。
我?guī)退R人,替她討債,甚至把自己的年終獎打給她應(yīng)急,
只要她能振作起來就好。
男友陸時硯越來越不耐煩,
“你替她出頭,她連句謝謝都沒有,信用卡刷爆了讓你還,凌晨三點(diǎn)喝醉要你去接,江予寧,你是她媽嗎?欠她的?”
“她這么拎不清,被騙也是自找的!”
我第一次沖他摔了杯子,一字一句告訴他,
“她是我親妹妹,我媽走的時候她才八歲,是我把她帶大的。”
“所以陸時硯,你對她好一點(diǎn),就當(dāng)是為了我。”
后來公司派我去外地盯項(xiàng)目,每天和她通話。
看她找到新工作,學(xué)會做飯,日子慢慢回到正軌。
直到兩個月后我改簽航班提前回家。
推開臥室門,卻看見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靠在陸時硯懷里。
他舀起一勺西瓜最中間的瓤遞到她嘴邊,表情無奈又縱容。
臥室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江予歡率先反應(yīng)過來。
她猛地從陸時硯懷里彈開,嘴唇哆嗦著,
“姐?你、你怎么回來了?不是后天的航班嗎……”
陸時硯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西瓜汁滴在了我的真絲床單上。
他臉色有些難看,沒有說話。
我站在門口,行李箱的拉桿還握在手里,指尖深深掐進(jìn)掌心。
空調(diào)分明開著,后背卻出了一層冷汗。
江予歡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姐你累了吧,快把行李放下——”
她慌慌張張地光著腳朝我走過來,膝蓋不小心撞到了床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紅了。
陸時硯皺起眉,伸手扶住她,
“慢點(diǎn),毛毛躁躁的。”
語氣里帶著責(zé)備,可手上的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我盯著他扶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心臟頓時沉入谷底。
“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江予歡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抬頭去看陸時硯。
他把她往身后拉了拉,終于正眼看向我。
“和她沒關(guān)系,是我的問題。”
陸時硯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喜怒不形于色。
當(dāng)初我答應(yīng)和他在一起,就是看中他沉穩(wěn)、可靠,不會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一樣讓人沒有安全感。
我媽走的那年我十二歲,江予歡才八歲。
我爸受不住打擊,酗酒、曠工,最后被單位辭退,沒過兩年也走了。
從那時起,我就再也沒靠過任何人。
是陸時硯第一次讓我覺得,原來被人照顧不是一種虧欠。
原來我也是可以軟弱的。
可此刻他站在我對面,把江予歡護(hù)在身后,用最冷漠的眼神看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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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歡從他身后探出頭,眼睛紅紅的,
“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編好了?”
我冷不丁問,
“可以啊,既然要解釋,那就把話說清楚。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到哪一步了。”
江予歡一愣,眼淚立馬涌出來,她伸手揉揉眼睛,委屈地抽噎。
我干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笑她還是在笑自己。
陸時硯握緊她的手,溫聲道:
“好了,交給我來解決,你先把鞋穿上,地上涼。”
然后他抬頭看我,
“予寧,我們出去談。”
“陸時硯,這是我家。”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你讓我走?”
他沉默了幾秒,偏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江予歡。
她縮著肩膀站在那里,腳趾蜷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陸時硯的聲音頓時放軟了,帶著一點(diǎn)懇求,
“她昨天失眠到凌晨四點(diǎn)才睡著,讓她先休息,好嗎?”
胸腔突然傳來鈍痛,嗓子里像堵了一團(tuán)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和陸時硯在一起三年,我從來沒見他求過任何人。
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談合作從不低頭,得罪了人也不肯服軟。
現(xiàn)在他卻為了我的妹妹,在求我!
陸時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轉(zhuǎn)頭對江予歡溫聲叮囑,
“你先睡,別等我。冰箱里有牛奶,記得熱一杯喝。”
我轉(zhuǎn)身奪門而出。
再待下去,我怕我會在他們面前哭出來。
陸時硯始終站在離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垂著眼睛,表情晦暗不明。
到了地下車庫,他拉開車門讓我上車。
我沒動:
“就在這里說吧。”
他的手頓了頓,然后關(guān)上門,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點(diǎn)了一根。
地下車庫燈光昏暗,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是我主動的,”
他吸了一口煙,聲音低啞,
“你別怪她。”
“予歡是你親妹妹,你把她帶大,你最清楚。她膽子小,離了人就活不好。之前遇到那種男人,被騙得干干凈凈,我看著……放心不下。”
他把煙灰彈在地上,沒有看我。
“可你不一樣。予寧,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人。沒有我,你照樣能過得很好。”
我盯著他,指甲掐進(jìn)掌心的肉里。
“所以呢?因?yàn)槲覅柡Γ突钤摫荒銈冞@樣對待?”
我只覺得荒唐透頂。
從前江予歡住在我家,陸時硯連她的名字都不愿提。
偶爾撞見她穿著睡衣在客廳晃,他眉頭能擰成死結(jié),回了臥室壓低聲音跟我吵。
說她一個成年人連基本的界限感都沒有,說我們家不是收容所。
兩個月前我出差,走之前把江予歡托付給他。
他站在機(jī)場出發(fā)層,雙手插在口袋里,從頭到尾冷著一張臉。
“她是你妹妹,不是我的責(zé)任。”
不過短短兩個月。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用我最熟悉的那張臉,說著我最陌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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