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玄鳳命,和我交合者,可枯骨生肉,返老還童。
前世為了治好沉疴難返的重疾,蕭景徹在母后的威壓下不情不愿的和我行周公之禮。
可就在我們洞房花燭的夜晚,一直侍奉他左右的小藥女江婉婉用一條白綾把自己了結(jié)在東宮的橫梁上。
蕭景徹看著風(fēng)中搖擺的愛人,面沉如水,反而鄭重向我行禮,謝了救命之恩。
他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直到老皇帝駕崩。
蕭景徹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扒光了我的皇后冕服,將我押到了安置江婉婉棺槨的陰森地宮里。
他又哭又笑從棺中抱出了肉身半腐的江婉婉,不由分說用一把尖刀插進(jìn)了我心口。
“你不是天命玄鳳女嗎?我要你以命換命,喚回我的婉婉!”
就這樣,我在日復(fù)一日的心頭取血的酷刑中散盡修為,如凡人一般慘死。
再睜眼,面對病榻上臉色陰沉的蕭景徹,皇帝問我有幾分救治把握的時候。
我主動上前勾住了老皇帝的脖子。
“太子不中用了,我愿助陛下返老還童,咱倆重新生一個得了。”
......
看著蕭景徹對我怒目而視,病容里也可窺見幾分殺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也重生了。
“江湖騙子,你給孤滾出去!孤要將你千刀萬剮!”
我冷笑出聲,對著愁眉不展的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
“太子爺沉疴難返,只能好生將養(yǎng)著,或許會有上天庇佑。”
我話音剛落,病榻上的蕭景徹就掙扎著抽出長劍直指我的咽喉。
“你個賤婦敢詛咒我!婉兒日夜給孤煎藥,在她的照料下孤一定能康復(fù)如初。”
“你故意將病情說的如此嚴(yán)重,不就是想讓母后逼我娶你?”
我只用兩根手指,就輕輕松松碾碎了蕭景徹精鋼鍛造的長劍。
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后就出了殿門。
不死心的皇后屈尊抱住我的腿哀求。
“鳳女莫聽他胡言,本宮只有景徹一個獨子,他將來不僅要承襲帝位,更是未來本宮母族的依靠啊......”
我看著面前保養(yǎng)得宜的皇后痛哭流涕,前世臨死前的痛苦記憶如潮水般涌了進(jìn)來。
前世我被蕭景徹捆起來,日日夜夜用尖刀剜去心頭血的時候。
她不僅不聞不問,甚至還縱著蕭景徹修建鎮(zhèn)魂塔,企圖將我壓在江婉婉的棺木下,永生贖罪而不得超生。
蕭景徹始終認(rèn)定我就是害死江婉婉的罪魁禍?zhǔn)祝幌Ыo我扣上一頂妖女禍國的帽子,還請來所謂高僧將我全身經(jīng)脈打斷,用鎮(zhèn)魂釘封住。
黃袍加身后的蕭景徹抱著江婉婉殘腐的尸身,哭罵我就是欺世盜名的妖女,害得他與心上人陰陽相隔,生生分離。
“蘇芷月,你活該萬劫不復(fù)、灰飛煙滅!為我的婉兒陪葬!”
可他哪里會知道,江婉婉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美貌小藥娘會是敵國派來搞垮他身子的奸細(xì)。
江婉婉日日煎藥,可蕭景徹的身子卻日漸虛弱。
直到我同意嫁進(jìn)東宮后,自知任務(wù)徹底失敗的江婉婉才將自己自掛東南枝。
我冷笑著甩開了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的皇后。
這一世我要讓愛子心切的皇后中年喪子,讓蕭景徹和江婉婉這對蠢男惡女的“璧人”終成眷屬。
我剛剛逃也似的跑出了東宮,皇帝御用的步輦就穩(wěn)穩(wěn)落在了宮外。
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這皇宮中還算有幾位有眼力的主兒。
皇宮中地位最高的大太監(jiān)卑躬屈膝對我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陛下聽聞我大梁天降玄鳳女,特請您養(yǎng)心殿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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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輦徑直抬進(jìn)了殿內(nèi)。
養(yǎng)心殿內(nèi)燃著沉香,青煙裊裊攀上描金蟠龍的藻井。
我看著面前這位年過五十卻依然風(fēng)流儒雅的帝王,心中那根弦輕輕一撥。
蕭衍生得極好,龍章鳳姿,即便是病榻上那個貌美的太子蕭景徹,也遠(yuǎn)不及這位老皇帝三分風(fēng)骨。
蕭景徹的美蒼白又陰郁,像一株長在暗室里的病海棠。
而他父皇蕭衍,卻是經(jīng)年的老松,骨子里透著一股子從容。
蕭衍的聲音低沉溫潤,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我面上淡淡一掃:“朕聽聞你方才從東宮出來?”
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抬眸時已換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陛下問的可是太子殿下的病情?”
我輕輕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太子殿下的病倒還在其次。臣女斗膽問陛下一句......這些年太子在病中也要結(jié)黨營私、拉攏朝臣的事,陛下當(dāng)真不知么?”
蕭衍沉默了,殿內(nèi)熏香裊裊,將他的側(cè)臉映得忽明忽暗,過了很久,他才苦笑一聲。
“可朕......只有他一個兒子。”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了幾分蒼涼。
“朕雖是九五之尊,可過了天命之年還能如何?他病弱也好,野心勃勃也罷,大梁的江山,終究要有人來坐。”
我看著這位老皇帝眼底深處那一抹不甘,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奇異的快意。
前世,皇后母子二人將我推入深淵。
這一世,我便要你們親眼看著,這世上最尊貴的兩個人,是如何一步步失去所有。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我看見蕭衍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手背在我掌心下微微發(fā)燙,一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順著我的經(jīng)脈淌入他的身體。
他原本微微佝僂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那雙因常年案牘勞形而略顯渾濁的眸子,忽然像被清水濯洗過一般,亮得驚人。
“你......”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驚訝問道。
我微微一笑,將他的手輕輕托起,讓他親自感受指尖那股能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
“陛下覺得如何?”
蕭衍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召來銅鏡,鏡中那張臉依舊是五十歲的輪廓。
可眉宇間的疲憊與暮氣已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壯年人的銳利與生機。
他猛然抬頭看我,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陛下,臣女只問您一句,您想不想返老還童,重掌權(quán)柄,再生一個真正堪當(dāng)大任的皇子?”
殿內(nèi)靜得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蕭衍看著我,目光幾度變幻,沉默了半晌才將心底疑問問出口。
“鳳女此等修為,放在玉靈山無人管束之地也能快活如神仙,為何偏要攪進(jìn)天家糾葛,你想要什么?”
我跪下去,脊背挺直。
“臣女只求一個公道,只求能讓一位讓天下人仰賴的天子坐在龍椅上。”
“至于蕭景徹,他不配!”
蕭衍轉(zhuǎn)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為獨子所困的無奈父親,而是一個真正殺伐決斷的帝王。
“好。”
他走回我面前,親手將我扶起,修長的手指在我腕間輕輕一握,算是盟約。
“朕明日便下旨冊你為大梁國師,你便先以國師之尊在皇城自由行走,入朝議事。”
他微微俯身,在我耳邊低聲道。
“至于其他的......朕與你,來日方長。”
我垂眸而笑:“臣女,領(lǐng)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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