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第一大房企,到兩年虧損上千億,萬科是如何被高管玩壞的?近日傳出王石被捉的消息,可是隨時證明是虛假信息,并且王石跟田樸珺都表示將追究造謠者的責任。王石雖然沒事,可是萬科卻一步一步走向深淵,一大班高管被捉,大股東深鐵損失數百億。
明明十年之前,萬科還是宇宙第一房企,還是人人眼中的優等生,而且郁亮也早早就喊出活下去的口號,可為何最終萬科還是出事了呢?
實際上萬科的問題,并不是天災,而是人禍,萬科并非死于周期,而是死于高管的貪婪,導致萬科暴雷的最大問題就是表外負債。那這個巨額的表外負債又是如何一步一步形成的呢?高管搞表外負債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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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時任萬科總裁的郁亮主導搞了盈安合伙計劃,讓1320名高管把14億獎金注入盈安合伙,讓盈安合伙拿著這筆錢在二級市場大量購入萬科的股票。
最初這么干有幾個目的,第一就是萬科股權分散,高管為了加強自己在公司的控制力,所以集合大部分管理層的力量;第二讓高管、項目領導跟投萬科項目,一方面為高管謀福利,另一方面則是倒逼管理層的積極性,讓項目高管可以自己控制成本,并且提高資金的周轉效率。
這個所謂的跟投就是萬科拿的項目中,一部分資金由公司高管,跟項目高管來出,普通員工也可以自愿投資,項目賣了房賺了錢,大家就一起分。剛開始的時候,這部分的資金在整個項目的占比不到5%,還算是可控的,可是后來就一步一步走向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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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項目并不強制跟投,可是后來就慢慢變味了,要求高管都得跟投。2014年到2017年,中國樓市是崩盤的狂歡,房價天天爆炸,所有房地產公司都賺得盆滿缽滿。萬科那些跟投的高管也個個賺到大錢,當時的年化收益率可以達到50%到200%。也就說你100萬進去,年底就變成200萬出來。
在這樣的模式下,大家都恨自己的本金太少,沒辦法都投幾個項目而已。于是祝九勝就走上歷史舞臺。2015年寶萬大戰,銀行出身的祝九勝,負責融資、資金、金融的運作,為最終戰勝寶能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于是2016年他就成為鵬金所的董事長。那個時候幾乎所有公司都在搞P2P項目。在祝九勝的主導下,萬科也上線鵬金所。2017年王石退休,郁亮接班,祝九勝也跟著升遷,2018年成為萬科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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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我們說了,在行情好的時候,萬科的員工都想跟投自己的項目,而且都恨不得有更多的錢來投。
于是祝九勝就搞了一個完美的資本閉環。萬科先是通過做大規模,壓榨上下游龐大的資金,然后再把這些閑置的資金以2%利率放貸給財務公司,而財務公司再把投入到鵬金所。鵬金所的資金有兩個去向,第一個是以10%到15%的利率借給員工去跟投萬科的項目。第二個就是以18%到24%借給萬科的供應商。
如果萬科不還錢,那公司直接扣掉他在項目跟投里面的分紅。供應商因為被萬科壓了大量的資金,所以周轉不開就只能找鵬金所借錢。到期之后,萬科就直接扣掉本來在賬上應該還給供應商的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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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有幾個好處,第一個萬科的負債率一直處于低位,大量的表外負債被隱藏了。第二個鵬金所跟財務公司還可以撈到很多錢。第三個員工也有更多錢去投資,賺到更多錢。
可是這里有一個假設,那就是項目可以一直賺錢,把所有利息成本都覆蓋,一旦樓價下滑,或者銷售放慢,那問題就會爆發。
祝九勝看到體外模式蒸蒸日上,于是再接再厲,又搞了博商系資管公司出來。先是設立大量的項目公司,然后再找銀行、基金、信托拿投資,而這些投資全部都是保本保息,而且都是優先級的,實際上就是明股實債。
機構出90%的優先資金,萬科只出10%的資金。因為萬科不是控股地位,因此這些項目公司的財務情況就不并表。于是就把大量的債務在表外隱藏起來。
于是就形成一條體外公司拿地,萬科操盤、管理、銷售,除了賺錢分紅外,萬科還有2%到5%的管理費。這樣干不僅把債務留在體外,而且全部都是股權投資,并沒有計入債務中。這跟2017年恒大拿的1300億投資基本是差不多的,實際上就是明股實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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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這兩個模式下,一個好好的合伙人計劃就越來越變味。郁亮靠這個模式粉飾萬科的財報,穩住自己的位置。祝九勝等高管則靠這個模式瘋狂撈錢。
問題就在于,我們上面說了,如果樓市一直往上走,那這個模式能一直玩下去。可2021年樓市拐點出現,房價下跌,房子銷售速度大幅度放慢。于是雷最終就爆出來了。
鵬金所無法回款,導致大量投資者到期拿不到錢。之后博商的表外負債也并回萬科,同時項目估值大幅度下跌。萬科不斷巨額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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