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就著白米粥,以前是省錢的吃法,現在真得掂量掂量了。”
4月9日,在濟南市歷下區一家大型超市的醬菜貨架前,市民劉先生拿起一包烏江榨菜,看了一眼價簽又放了回去。“不買了,有點貴。”一包80克的烏江榨菜標價3.8元,吉香居106克裝賣到4.5元——曾經早餐佐餐“剛需”的咸菜,價格正在悄然攀升。
當印象中價格親民的佐餐小菜突然變得高攀不起,消費者感受到的不只是價格的“背刺”,還有品牌的“背叛”。
3.5元買70g,價格比肉貴
“啥咸菜這么金貴?” 不久前,北京市民張晶(化名)遇到了咸菜“刺客”。“我在超市閑逛,想著咸菜便宜就想買點,結果結賬時花了40多元,再一看單價,將近60元/斤。”
和張晶一樣,不少人在社交媒體發布關于“咸菜”的避雷帖。某網友曬出的結算小票顯示,六必居的甜醬銀苗每公斤104元(52元/斤),甜醬包瓜每公斤127.6元(68.8元/斤),黑蒜脯(獨頭)每公斤價格高達218元(109元/斤)。
在濟南某家連鎖超市的散裝醬菜區,記者發現,以稱重計價的腌醬菜在14元/斤—32元/斤不等。而袋裝咸菜成品的貨架上,目前主流品牌榨菜產品普遍在3元左右。以重慶涪陵榨菜集團推出的烏江榨菜為例,70g的鮮脆榨菜絲價格為3.5元,80g的鮮榨菜片售價3.8元。
據了解,從2008年至今,烏江榨菜累計提價十多次,從0.8元到3.8元,漲幅超600%。如果按斤折算,一斤榨菜20多元,比同期菜市場的豬肉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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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某超市袋裝咸菜價格
提價背后:成本不是主因,品牌策略是推手
通常來說,加工制品的價格與原材料緊密相關,但記者梳理企業公開信息和行業動態發現,原材料等成本只是背景因素,企業主動的市場策略調整才是本輪漲價的核心推手。
以涪陵榨菜為例,過去十余年間,公司多次通過直接提價或“減量不減價”的方式上調終端價格。2020年,公司將主力產品從80克縮至70克,價格保持不變,實現了變相漲價,當年營收增速由負轉正。2021年,公司進一步將70克裝產品價格推至3元區間,并嘗試推出888元高端禮盒。這些操作表明,在榨菜市場整體增長放緩、行業進入存量競爭的大背景下,企業傾向于通過價格調整來維護利潤空間。2026年的情況同樣印證了這一邏輯,盡管青菜頭收購價與去年基本持平,成本端并未出現明顯上漲壓力,涪陵榨菜仍對餐飲渠道部分產品實施了提價,本質上是對不同銷售場景進行精細化定價管理,而非被動應對成本上升。
與涪陵榨菜不同,六必居這類老字號的高價邏輯,則更依賴于產品差異化和“非遺”“傳統工藝”帶來的文化溢價。
此外,渠道分化也放大了消費者的“漲價感”。在連鎖泡菜店、精品超市等場景,散裝咸菜需要承擔更高的商場租金、人力成本,部分品牌定價達到每斤25元以上,加上稱重計價的方式,消費者進一步強化了“咸菜貴”的印象。“有的咸菜確實是因為成本貴,比如貢菜。”濟南某連鎖超市工作人員林霞(化名)稱,近幾年,咸菜價格受運輸、人工等成本影響,有小幅上漲。“最近的一次調價應該是兩三年前,當時咸菜價格平均是15元/斤左右,現在是18元/斤左右,因為我們也是從廠家進貨,所以廠家調價了我們就網上調。”
而在傳統農貿市場和社區小店,散裝咸菜的漲幅相對溫和。“我是自己做咸菜出來擺攤,有蘿卜干醬豆、油黃瓜、海帶絲、老虎菜等等,價格平均是12元/斤,這兩年都這么賣。”濟南天橋區某攤主告訴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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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某超市散裝咸菜價格
濟南某超市散裝咸菜價格 有人“戒菜”,有人“DIY”
作為“國民飯搭子”,咸菜的每一次提價,都在試探消費者的容忍底線。
在記者走訪過程中,不少市民表示已開始減少購買頻次,或直接不買,自己去“DIY”。“買個白蘿卜,才八九毛一斤,切成硬幣大小的片,用鹽腌出水分,再加醋和辣椒一拌,簡單又好吃。”市民王女士說。
為了留住客人,超市則提供了另一種思路。林霞稱,“咸菜的價格雖然不一樣,但我們會建議消費者隨機拼幾種,然后按照其中單價最低的價格統一結算,同時還提供試吃服務,希望可以多賣一點。”
來源:海報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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