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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場上的炮火斷斷續續響了四年,全世界看熱鬧的人盯著前線、盯著莫斯科、盯著華盛頓。可很少有人注意到,戰火的灰燼飄過了東歐平原,居然落在了西歐一個曾經最強壯的國家頭上——德國。
俄烏沖突剛爆發的時候,默克爾就公開警告過:歐洲將為沖突付出沉重代價。四年走下來,一切都被她說中了。俄烏沖突最大的輸家露出了水面,既不是頂著制裁硬扛的俄羅斯,也不是隔岸觀火順便賣天然氣賺差價的美國,恰恰是身處歐洲心臟、號稱"經濟火車頭"的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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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北溪管道在海底被炸了。爆炸聲從波羅的海傳來,把德國工業賴以生存的動脈炸得稀碎。緊接著,天然氣價格飆漲了好幾倍,電價創下歷史紀錄。柏林街頭的老百姓還在消化暖氣賬單的震驚,工廠那邊已經扛不住了。
一大批高耗能企業要么減產,要么直接搬走。化工巨頭巴斯夫縮減本土產能,把投資大把撒向海外。德國工商總會的調查觸目驚心——工業企業中37%打算遷往國外或縮減生產,能源密集型企業里比例甚至高達45%。
更扎心的是,炸掉北溪管道之后,美國液化天然氣大搖大擺地填補了空缺。默克爾當年說"制裁的回旋鏢會砸中歐洲",一點沒錯。美國在能源市場悶聲發了大財,德國卻在替整場沖突買單。
而且哈雷經濟研究所的報告顯示,2025年德國企業申請破產數量達到1.76萬起,創下2005年以來的新高,工業領域最為慘烈。大量中小型家族工廠靠出口訂單過日子,全球需求一疲軟,訂單一斷,資金鏈就崩了。德國機械設備制造業聯合會的數據顯示,機械業中小企業訂單銳減20%以上,三分之一企業認為自身狀況"糟糕"或者"非常糟糕"。
汽車產業更不必多說。大眾集團宣布到2030年將在德國裁員超過3.5萬人,削減超過70萬輛產能。87年歷史上第一次關閉本土工廠,打破了持續30年的就業保護協議。工會主席在沃爾夫斯堡總部大會上沖著數百名工人說了一句讓人脊背發涼的話:"所有德國本土工廠都可能受到關閉計劃影響,沒有人是安全的。"
2026年4月1日,德國五大經濟研究機構剛剛發布了春季聯合預測報告:受中東局勢引發的能源價格新一輪沖擊,德國經濟復蘇勢頭明顯放緩。2026年經濟增長預期被下調至0.6%,2027年僅為0.9%。
德國總理默茨自己坦言,德國經濟形勢在某些領域"非常嚴峻",2026年應把提振經濟作為頭等大事。他上臺以后搞了一個5000億歐元的基礎設施特別基金,試圖用大規模財政投入拉動經濟,方向瞄準交通、電網、數字基建等領域。理論上,2026到2028年間每年能額外拉動1.8到2.2個百分點的GDP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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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件事默茨做對了。
2026年2月,默茨帶著約30家頭部企業高管飛到了北京。拜耳制藥、阿迪達斯、西門子、大眾、奔馳、寶馬,陣容堪稱豪華。中方在釣魚臺國賓館會見了他,雙方達成了不少共識。訪問期間,兩國企業簽下十余項商業協議,涵蓋汽車、機械、能源、物流以及金融等多個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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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德國對華貿易額達到了2530億歐元,中國再次成為德國最大貿易伙伴。北京外國語大學的崔洪建教授點評得很到位:盡管之前德國政府搞了一些對華"去風險"的所謂政策,但德國企業界并不買賬。近年來德國對中國的貿易與投資仍然在持續增長,從中國尋求更多經濟合作的機遇,幫助德國盡快走出經濟困境,是默茨此行的核心目標。
而我們從旁看去,能很清晰地體會到一個道理:任何國家的發展,都得把能源安全、產業自主權以及對外合作的主動權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北溪被炸的教訓、德國工業空心化的苦果,都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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