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講禮貓
編輯:努爾哈哈赤
2025年,每個人的包包掛件似乎都“長毛了”。
通過跟蹤各家潮玩公司最新的公開數據,雷報發現,國內核心潮玩賽道的43個熱門IP里,有22個在2025年都將搪膠毛絨作為主推品類。這些IP在毛絨這個單品上創造的總銷售額,預估能超過370億元。可以說,搪膠毛絨是潮玩圈子2025年的絕對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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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TOP TOY也向港交所更新了招股書,數據截止2025年12月31日。這份報告顯示,TOP TOY 2025年GMV達到了58.2億元。而其中,無論從收入、毛利還是銷量看,搪膠毛絨都是增長最猛的那個品類,沒有之一。
當然,這不僅僅是TOP TOY一家的故事。由產品形態驅動的消費變革已經發生、并且還將繼續發生。接下來,我們就結合這份新鮮的招股書和行業數據,聚焦搪膠毛絨這個品類,看看頭部玩家們到底釋放了哪些關鍵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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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膠毛絨2025年零售額175億元,復合年增長率144.6%!
先來看看TOP TOY的最新招股書中,對整個行業的概覽。
數據顯示,中國潮玩行業呈現快速增長態勢,零售額由2020年的249億元躍升至2025年的875億元,復合年增長率28.6%。同時,行業預計將由2026年的人民幣1264億元增長至2030年的人民幣3310億元,實現27.2%的復合年增長率。
搪膠毛絨作為核心增長板塊之一,在2025年零售額達到175億元,2020年到2025年的年復合增長率高達144.6%。市場份額來到了20%,成為中國潮玩銷售額并列第二大的品類,并預計將由2025年的20.0%份額增長至2030年的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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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招股書中,TOP TOY依然稱自己是中國規模最大、增速最快的“潮玩集合品牌”。具體來看,2025年,TOP TOY在中國實現GMV 42億元,其中自研產品收入的占比超過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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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很多公司遞表時的常規操作,只要劃分的品類足夠精準,誰都能當第一。
而到了“潮玩零售品牌”的品類下,按2025年的GMV計算,TOP TOY在中國所有潮流玩具零售商中排名第二,市場份額為4.8%。(第一為泡泡瑪特,第三為樂高,第四推測為X11,第五推測為酷樂潮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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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個數字需要厘清。泡泡瑪特自己年報的總營收是371.2億,但在TOP TOY招股書里變成了191億。這中間的差距,主要在于泡泡瑪特龐大的海外業務(162.7億)以及可能計入“批發及其他”的收入(主要是B2B批發)。咨詢機構的口徑,更聚焦于在中國本土市場直接面向消費者賣潮玩產生的零售額。
更進一步,還需要考慮商業模式。TOP TOY以加盟為主,泡泡瑪特則以直營為主。這意味著,消費者在TOP TOY加盟店里的花費,只有加盟商的進貨成本會計入TOP TOY的營收;而在泡泡瑪特直營店的消費,則全額計入其營收。
所以,反映終端消費者實際支出的GMV,或許更適合拿來比較。2025年,TOP TOY在中國內地的GMV是58.2億,和泡泡瑪特國內的191億差距依然顯著。
但無論如何,一個結論是明確的:TOP TOY用五年時間沖到了行業第二,商業模式的確具有爆發力。而且,其之所以能在2025年以微弱的份額優勢超越樂高,“搪膠毛絨”這一品類的爆發性增長,出了很大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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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TOY搪膠毛絨賣出11.02億!收入、毛利、銷量均增速第一
要更進一步理解2025年這場“毛絨風暴”的規模,從兩位核心玩家的成績單入手最為直觀。
泡泡瑪特2025年的財報顯示,其“毛絨”品類收入高達187.1億元,同比暴增560.6%。毛絨首次超越盲盒,成為絕對的第一大品類,占總收入的50.4%。
泡泡瑪特用一個超級IP(LABUBU),加上一個革命性的產品形態(搪膠毛絨),改寫了市場的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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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誰是這波紅利最迅猛的收割者?我們來看看TOP TOY。
2025年,TOP TOY總收入達到35.87億元,其中搪膠毛絨是收入、毛利、銷量均增速最快的核心品類之一。
2023年,搪膠毛絨在TOP TOY的總收入里只占0.1%,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到了2025年,這個比例已經飆升到了31.6%,搪膠毛絨成了僅次于手辦的第二大品類。對應的銷售收入,從2023年的區區一百來萬,暴漲到2025年的11.02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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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中國第一潮玩集合零售商”的定位,與高效的渠道網絡,TOP TOY像最敏銳的買手,快速將三麗鷗、豬豬俠等市場上已有熱度的外部IP引入,并將毛絨產品送進自己的渠道網絡。招股書顯示,近三年,TOP TOY銷售的三麗鷗搪膠毛絨零售額超3.58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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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TOY的業績,說明搪膠毛絨市場的火熱并非虛火。但反過來看,這種模式的特點也很鮮明,和母公司名創優品類似,TOP TOY展現出的,是敏銳跟隨和放大風口的能力。可以說,泡泡瑪特在“造浪”,TOP TOY則是高超的“沖浪者”之一,借勢而起,高效變現市場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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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年,TOP TOY三麗鷗搪膠毛絨零售額超3.58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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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膠毛絨站上“流水線”,吃完“明星紅利”之后,再怎么辦?
當然,“沖浪”的也不止TOP TOY。早在2025年上半年,泡泡瑪特業績爆發后,整個市場的興奮與焦慮便同時有了同一個方向。幾乎所有玩家,都涌向了搪膠毛絨這條已經驗證過的賽道。于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浮出水面:同質化。
行業數據顯示,光是這一年,市場上就推出了超過282款新的搪膠毛絨產品。但一個尷尬的情況也出現了,如果你把其中幾十款擺在一起,很可能分不清誰是誰。
這背后,還是國人最熟悉的“效率至上”的邏輯在主導。面對白熱化競爭,品牌更愿意參考已被驗證的用戶數據,因此,丑萌、暗黑、動物擬人化扎堆涌現;節氣、森林、美食、情緒成為標配主題。因為安全,因為“看起來能賣”。選擇風險最低的“微創新”。成熟的供應鏈能快速復刻工藝和造型,極大降低了搪膠毛絨產品的模仿門檻。
營銷手段也在趨同。自2024年LISA帶動LABUBU出圈后,簽約明星代言就從一種“可選項”變成了行業“標配”。尤其是2025年AYOR TOYS官宣田栩寧為全球代言人,并創下銷售紀錄后,這種“明星+搪膠毛絨”的深度綁定模式被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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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不完全統計,2025年至2026年2月,已有15家泛潮玩品牌官宣了18位明星代言人。AYOR TOYS、范趣町、黑玩Heyone、HERE奇夢島等品牌,均在官宣后實現了數百萬至數千萬級別的短期銷售爆發。合作title也越來越精細,從品牌代言人到IP系列代言人,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流量轉化體系。詳見:《》。
于是,我們看到了一個“流水線制造搪膠毛絨”的奇觀:產品快速上市,明星站臺帶貨,銷量瞬時爆發,然后等待下一個熱點。
這種模式在短期內制造了挺大的聲量。但副作用是,所有品牌都在用相似的套路爭奪注意力,用戶的興趣閾值,已經被不斷拉高,而IP本身獨特的情感價值與記憶點,也在海量相似產品中被迅速稀釋。
最終的結果,是一場席卷整個賽道的“精致的平庸”。差異化越來越難做,同質化就成了最安全的避風港,也成了最大的增長陷阱。當毛絨的品類紅利完全耗盡,各家品牌又要從何處尋找新的增長點呢?
在這種情況下,泡泡瑪特試圖給搪膠毛絨及IP注入“長周期”的基因,它更重要的布局是向上游內容延伸。例如,與索尼合作LABUBU真人動畫電影。泡泡瑪特CEO王寧曾坦言,做搪膠毛絨是希望做一些潮玩加毛絨結合的工藝創新。而現在,“產品驅動”對LABUBU好像已經不夠看了,這種創新正試圖從工藝層面,深入到更深的情感綁定和更長的生命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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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TOP TOY,其最擅長用渠道效率驗證產品,再反向培育IP。
數據顯示,自有IP“Nommi糯米兒”2025年收入超2億元,名創優品集團創始人葉國富曾預測其2026年有望增至6億元,產品線主要包括搪膠毛絨產品。這是TOP TOY背靠母公司的零售基因的強大之處。發現趨勢,然后高效放大,讓其完全有能力將一個被市場初步驗證的IP,快速推至爆款規模。
但“糯米兒”目前的成功,更多證明了其作為“搪膠毛絨商品”的爆發力。我們反而更擔心它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卷卷羊”。“卷卷羊”曾作為TOP TOY自有IP孵化能力的證明,其“咩記干果鋪”系列累計GMV達到了約2300萬元。這個數字對于測試市場、驗證渠道效率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成績。但在此之后,卷卷羊似乎未能更進一步,沒有成長為能持續吸引粉絲的核心IP。
雷報在上一篇報道曾分析過,或許關鍵在于TOP TOY能否在效率至上的體系中,為“糯米兒”這樣的自有IP,開辟出一塊“慢慢成長”的空間,去沉淀更豐富的故事,去構建更深的情感連接,而不僅僅是追逐下一個季度的銷售數字。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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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瑪特和TOP TOY,怎么看“AI”?
行業還沒消化完搪膠毛絨帶來的變革,另一場由AI技術驅動的交互革命已經興起。
正如雷報此前盤點過的,市面上已經涌現出很大一批“會說話的玩具”,產品形態同樣是以“毛絨”作為主流。一批科技公司和初創品牌正熱情地擁抱這個方向,實際消費端的表現卻不盡人意。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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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面對這波由技術驅動的新浪潮,上一輪的行業定義者泡泡瑪特卻在“冷處理”。至少從公開信息看,它沒有高調入場,反而將更多資源投向了小家電、飾品、乃至烘焙模具等生活品類的拓展。
這也不難理解。泡泡瑪特的核心能力是IP的創造與運營。而AI玩具,對技術穩定性、內容生成能力、長期交互體驗設計的要求,完全屬于另一個維度。一次對話“翻車”或內容漏洞,就可能摧毀一個IP苦心經營的情感價值。對于極度依賴IP口碑的泡泡瑪特來說,這是踏入一個充滿未知風險的領域。
因此,它的選擇顯得務實甚至保守。與其冒險押注自己不熟悉的“技術”,不如在消費品的“品類”上繼續拓展,用更多生活場景下的產品,延長超級IP的商業壽命,分散對單一品類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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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對潮玩的改造也不僅限于讓玩具“開口”。比如,TOP TOY關心的還是“效率”。
在其最新招股書中,AIGC等新興技術被明確描述為能夠加快原型制作、提高藝術復刻精度并縮短開發周期的引擎,讓創意能以“最小偏差”變成實物。公司也表示,會持續投入AI,用它來賦能從設計、建模到銷售預測、供應鏈管理的全流程。
因此我們能看到,對于“AI+毛絨玩具”,一邊是前臺的“交互革命”,試圖讓玩具變得更聰明,泡泡瑪特對此選擇暫避,轉而深耕IP的寬度和生態,繼續鞏固護城河;另一邊是后臺的“效率革命”,試圖讓整個生意變得更聰明,TOP TOY的態度是擁抱,用AI優化從創意到貨架的整條價值鏈,雖然目前看起來像“畫餅”,但或許的確能強化其零售和供應鏈的效率優勢。
這很難說誰對誰錯,只是兩家基因不同的公司,在面對同一波技術浪潮時,基于自身資源與風險偏好的自然選擇。
所以,我們談論“AI+毛絨”時,應該去看看不同的頭部玩家,對未來的不同想象與布局。但無論如何選擇,或許都將共同塑造這個行業下一階段的面貌。具體答案,還需要時間來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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