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裴多菲的那詩句,即“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恰似一陣穿堂風,掠過每一代人的青春,呼嘯而過。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陣風,我們真的追上了嗎?
它到底是什么?
是躲開晚自習,偷偷溜出教室,去到操場看臺,安靜坐著,瞧那云彩慢慢燒成灰燼,沉醉于那兩小時的寧靜時光里嗎?是決然辭掉一份讓人羨慕的得體工作 ,毫不遲疑地背起包,踏上流浪旅程的那個飽含勇氣與決心的剎那嗎?又或是,僅僅在這個陽光輕柔灑落的春天午后,你緩緩關掉手機,屏蔽外界的繁雜,呆呆地望著窗外那片獨自晃動的葉子,目光久久停留,仿若與它開展著一場無聲的交流?
別急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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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時常頻頻把那自由隨心所欲地想象成一縷自遠方悠悠緩緩吹來的風,它好像仿佛并不現身于當下,而老是一直隱匿在那遙迢不可及之遠方,于下一站,于滿心歡悅地拿到錄取通知書之后,于達成財務自由的那一日,于“等我忙妥這一陣”后的某個無從知曉之時辰,它仿若恰似一個極具魅惑的鬼魂,始終持續飄忽在我們前方三步之遙的地方,看似伸手即可觸摸到,卻又老是始終難以真正切實觸及。
可你發現沒有?這種追逐,本身就是一種牢籠。
我們被一個“欲望獲得自由”這種貌似顯得通俗易懂但若仔細琢磨卻又極具迷惑性的念頭給緊緊束縛住了。在我們的認知范疇當中,常常會覺得自由仿佛就是如同風和風箏之間那樣的一種關系,也就是當連接風箏的線斷開之后,風會把它輕柔地吹拂著送往廣袤無垠的天空之上,此時它便擁有了自由。然而,實際的情況并非真是出于如此這般,那絕對算不上是自由,而僅僅只不過是處于失控的狀態罷了。是風在肆意妄為地決定著風箏飛行的去向,風箏徹底地失去了自我掌控的能力,根本就不是風箏依據自身的意愿去自由自在地四處飛翔。
真的自由并非這般模樣。自由不是被外在之力隨便掌控,不是似風箏被風左右去向。自由應是風箏靠自身之力,在合適時候借風的幫助,依自己內心方向,有目標地在天空飛翔。而非毫無自主被風盲目帶著飄,那看似空中的自由自在,實際是一種失去自我掌控的失控情形。
真正的自由,不是風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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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一種清醒的、稍帶疲憊的、然而絕對理性的抉擇。在周圍人都沉醉于躺平刷視頻的安逸之際,你卻決然地在十點前關閉屏幕,轉而翻開一本頗具難度的書籍,開啟自我提升的旅途。當眾人紛紛跟隨潮流去考公之時,你卻偏偏挑選了那條少有人涉足的道路,踏上這條充滿未知與挑戰的征途,即便途中淚水不斷,也依舊堅定地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起全部責任。
你看,這多不瀟灑,甚至有點笨拙。
但這恰恰呈現的是自由最為真實的模樣,它從來都不是那種輕飄飄的狀態,它是具備重量的,而那重量,便是“選擇”自身,以及“承擔”因那個選擇所帶來的全部后果。
自由不是風,自由是你站在風里,決定往哪個方向走的那個決定。
身處我們這一代的人,常常輕易將“不做什么”當作自由。這般所謂的不被管束,意思是要掙脫外界強行施加的條條框框。所謂的不被定義,指的是拒絕他人隨意給予的標簽。而不被安排,就是不依照既定軌跡去前行。可是這樣的自由實在太過單薄,好像一張白紙,微風輕輕一吹便會泛起褶皺。
確實的自由,源于“要做啥”的無所畏懼的膽量,那是在你透徹了解了生活里所有的平凡與無奈之后,依舊果斷地親手為自行栽種一朵花,憑借這微小卻堅毅的行為,闡釋對生活與眾不同的喜愛與追尋,凸顯自由最為深邃的意義。
就像這個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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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風著實很大,將柳絮吹得凌亂,把帽子吹跑了。然而風向來不是主角,你才是。你是那個做出出門選擇的人,是那個決定把帽子置于頭上的人,是那個在風中瞇起雙眼,卻能夠明晰自己欲前往何方的人。
所以,別再追風了。
坐下來,聽聽你自己的心跳。
那里,就住著一陣永遠不會停歇的、只屬于你的、自由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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