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是服務員，學生是顧客，教育模式的變化亂花迷眼

文/周伯通

南京有一個老師被家長投訴，是一個初中部老師，說講了貶低學生的言論，目前這個老師已經被停職。這個時候，家長也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個是舉報的家長，說是老師講話太氣人，什么“要把你們折磨致死”的話，導致學生厭學、干嘔啥的；另一個陣營的家長聯名寫同情信，說該老師中午不吃飯留在教室給差生補課，帶過的孩子畢業了多年還會回校看她，對學生極度負責，是難得一見的好老師，懇請學校恢復她的聲譽與崗位。

那這兩邊的家長，到底哪一邊家長說的是真話呢？我想兩邊說的都是真話，但是我看視頻，那個老師似乎講的是“要讓你們折磨致死”，似乎并不是“要把你們折磨致死”，這個“讓”字我太了解了，我老家的口語也是這樣講的，“讓”就是“被”的意思，估計這個老師太生氣了，開始暴脾氣了，說，“我要被你們折磨死了！” 估計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但綜合來看，這個老師和學生并無私仇，她的教育理念還是比較“老式”的那一種，講究的是“嚴師出高徒”，現在初中學校又不允許分班，她就得用學習最好的孩子的標準要求所有人，這樣能把其他的學生帶一帶上來。如果以遷就最低分的學生來教學的話，那她帶的這個班就會徹底廢了。老師想的是大概是，我只要為了學生好，那么我所有的手段都是合法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除了家長舉報，學生自己也會舉報。教育主管部門是不會偏袒老師的，往往要求的是“要注意教學的方式方法和態度”，但是這種不分班的教學，必然有學生不遵守紀律，肯定會把老師的火爆脾氣弄上來。

其實現在這種老師已經成為了“稀有動物”了，目前在教育行業，大家都默認了一個規矩，包括老師自己也這樣認為，那就是老師是服務員，學生是顧客，顧客是上帝嘛！于是老師就會選擇隱瞞自身的實力，選擇中等水平的知識講課，中間的學生聽了正好，墊底的學生聽得懵懵懂懂，似懂非懂；那么頭部的學生可能不滿意了，覺得老師水平太差。可能就會選擇私下里去補課了。這就催生了另一種情況，就是老師課下辦輔導班，這就是我們大罵的“無良老師！”

這種“無良老師”，一般被家長認定為上課故意不講，有深度的知識留著補課撈錢，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另外一方面的原因是，課堂上講了，有一部分學生聽不懂，于是就要利用午休的時間講，或者放學了之后，繼續講，這種就是無償補課的，我們小時候稱老師的這種行為叫“拖堂”，但是這種行為，現在是要被舉報的，叫增加學生負擔。現在的中學都是雙休的，甚至還增加了“春假”，不允許為了提高分數，往死里學。

我們很多人抨擊中國的教育體系，其中一大罪狀，叫做“唯分數論”，但是我有時候冷靜下來想一想，小學或中學，不看分數，又看什么呢？他又不是技校，能分類教學了，比如學廚師，學砌墻，學茶藝，學數控，學酒店疊被子，這些看熟練度和悟性，倒不用看分數的。而中小學打的是“理論地基”，不看分數看啥呢？看他唱歌唱的好不好？看他會不會網絡段子，比如“我要驗牌，給我擦皮鞋”啥的，或者叫他怎么去做短視頻網紅？教這些肯定不行，那除了分數，沒有別的考核手段了啊。

不過現在中小學很多考試都取消了，平常的測驗也取消了，甚至期中考試也沒有了，期末有一個匯總的考試，成績也不是公布的，用什么A+、A-、B+、B-代替了，反正沒有成績不合格的，大家都是好學生。就像現在取消了一本、二本、三本的區別外，大家都是本科生這樣的。但是不這樣做也不行，兩個方面的原因，一個是家長的緣故，我想這還是少數；另一個主要是學生的緣故，管嚴了，傷自尊了，一言不合就跳樓，老師怕，學校也怕，教育局更怕，你說這樣的教育不得不改革了，如何改革，目前是不清晰的，都是在搖擺之中。

我們這個年紀看老師的這種“大呼小叫”的教學風格，估計心里毫無波瀾，這才哪里到哪里啊，我在農村山溝里讀小學的時候，每個老師手上都有一個竹板，相當于古代私塾老師的“戒尺”，課堂紀律不好，或者成績太差，真的是打手掌心的，我現在還記憶猶新，生疼生疼的，這種老師放到現在早下崗了。那我們有沒有記恨呢，現在想來，也沒有，因為老師確實是就事論事嘛，如果是故意沒事找事發瘋了，那肯定是要恨的，數學十道題，能錯八道，被他打了，也沒地方說理去啊，反正家長也不管，只要不把孩子弄死就行了。

在明朝的時候，教育上的嚴厲是超過很多朝代的，有的孩子為了不讀書，去山上當土匪去了。對于皇子的教育那更嚴厲了，連朱元璋都受不了，但是朱元璋作為家長，也只能尊重老師的說法。比如朱元璋和宋濂的對話，朱元璋說，“皇子讀書，一年只有18天的假啊？”宋濂回答：“你要是嫌放假太多，可以減到12天嘛！”宋濂搞了一個課程表，那些皇子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要起床學習，中午12點放學吃飯，留一個小時吃飯，晚上10點放學。這些課表皇后得簽字，一旦娃娃們進了學校之后，家長不得干涉，這叫尊師重教。朱元璋一聽，都懵了，問：“這些皇子是你家孩子，還是我家孩子，我都不能插手了？”宋濂說，“這些娃娃都是皇儲，先是國家的孩子，之后才是你的孩子！” 宋濂后來講歷史故事，說，“和平盛世時代，皇子做學生的時候都是很苦的，只有到了王朝末年，皇子才能過上花紅酒綠的生活，不過到了快樂教育的時候，這個朝代也就快完了，內有農民起義，外有異族入侵！”

不過現在教育難在什么地方呢，因為并不是每個小孩都想要當“皇子”的啊，先不講有學習天賦的，這種學生基本上，家長、學生、老師都是相處和諧的。中間層的也不講，往往都是隨大流的，如果老師能嚴格一點，家長或孩子也能接受。主要是沒有太多學習天賦的，這又要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家長和老師站在一邊的，趕鴨子上架，學不進去也不行，在學校被老師罵，在家里被家長冷暴力，于是孩子跳樓；另外一種的是，家長不站在老師這一邊的，意思是“我孩子學習好不好，愿不愿意學，關你屁事，你罵他、管他就是老師不對！”這種孩子的主要問題是啥呢，在課堂上沒有學習紀律，容易影響別人，但是家長是站在孩子這一邊的。

所以說，我們也不能一味地去罵教育體制，至少國家的教育初衷是不放棄每一個人的，我記得我們讀書那個年代，農村里的初中就給你分班了，考試成績好的一個班，考試成績差的一個班，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破事，后來國家不允許這樣干，直到現在也不允許這樣干！我回農村老家的時候，發現一個現象，有些農村孩子有點學習天賦的，結果學校不分班，家長一氣之下，給孩子轉到私立學校里去了，像這種孩子肯定能考上重點高中的。如果在不分班的農村初中，未必能上重點高中。但是公立學校，要是從小學或初中就分班，又會被家長鬧翻天，因為這從小就開始劃階級了，不符合我們的價值觀啊！

千頭萬緒的都很難，我覺得無論是家長，還是老師，還是學生本身，都要形成一個默契，就是認可“平庸”，我說的這個“平庸”不是貶義詞，也就是允許“我不是一個讀書的料”，如此一來，不必一味遷就老師，也不必一味遷就學生，更不必一味遷就家長，三方都達成共識，就是你孩子沒有自覺性，我得告訴你家長，我不逼你孩子，老師也不必發脾氣，但是最起碼的孩子不能影響他人，底線的要求大家都做到了，就沒有這么多糾紛了。

至于教育主管部門也不要聽風就是雨，不能拿外賣平臺那一套考核老師，只要有人投訴，不問青紅皂白，就扣分罰錢停職啥的，肯定也不對。最后我想說的是，中國的職場環境也要改一改，尤其是工人這個群體，無論是薪資權或休息權，都要提一提上來，把人當做一個人，不要把人當牛馬，當騾子，那么中國的教育就不會這么卷了，教育的問題從來不是教育本身，如果學習不好，走上社會，哪怕打螺絲，我也能體面做人，教育的負擔和內卷就會消失掉一大半，我們的教育才能真正和諧起來！

明人不說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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