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里從她小時候開始講起,革命爆發時她才10歲,親眼看到舊政權倒臺,新政權上臺的過程。革命后,學校強制女生戴頭巾,社會風氣一下子變嚴。她父母那一代人,本來討厭國王的壓迫和西方干涉,結果新政權搞起政教合一,又讓他們覺得受不了。
書里詳細記錄了兩伊戰爭時期的情況。1980年戰爭打響后,伊朗社會陷入混亂,很多人因為宗教宣傳去前線,她叔叔阿努什因為政治原因被捕,后來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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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塔碧14歲被父母送到奧地利維也納避難,在那里她接觸西方生活,但也感受到作為伊朗人的身份壓力。后來她回國上大學,學視覺傳達,1994年去法國定居。2000到2003年,她在法國出版了這套四卷漫畫,2007年改編成動畫電影,還拿了奧斯卡提名。
為什么說這本書能解釋現在的轉折?因為它正好把伊朗世俗派的內心邏輯攤開來講了。伊朗9300萬人口里,99%以上是穆斯林,其中95%是什葉派十二伊瑪目派。說白了,就算最西化的世俗派,也幾乎全是穆斯林。他們反的是神權統治,不是反伊斯蘭教本身。
這點在書里講得特別清楚。莎塔碧一家是典型世俗知識分子,喜歡西方音樂、書籍,私下會放搖滾唱片,但他們從來沒否定過伊斯蘭信仰。革命初期,他們支持推翻國王,因為國王那套白色革命雖然搞現代化,卻壓制教士,還讓美國插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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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巴列維國王本人其實也尊重伊斯蘭。他去麥加朝覲,加冕時從教士手里接王冠。書里通過家族聊天,講到國王罵霍梅尼反伊斯蘭,霍梅尼反過來罵國王。
雙方爭的不是要不要伊斯蘭,而是誰更尊重它。世俗派要的是政教分離,不是消滅宗教。書里莎塔碧小時候還幻想自己當先知,說明她家對信仰有基本認同,只是討厭極端管制。
哈梅內伊的身份就卡在這兒。他既是政治上的最高領袖法基赫,又是宗教上的大阿亞圖拉。世俗反對派罵的是“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不是“大阿亞圖拉哈梅內伊”。他們可以批評政策、要求改革,但不能接受外部勢力直接動手殺一個宗教象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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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就等于碰了伊朗社會最底線的政治正確——尊伊斯蘭。書里反復提到,伊朗人可以內部鬧革命,喊阿訇去死,但沒人喊刺殺宗教領袖,因為那會丟掉民族認同。
特朗普這次行動,就忽略了這點。他以為殺掉領袖就能解放伊朗,像推翻薩達姆那樣。結果呢?根據多家媒體報道,襲擊后伊朗國內世俗派分裂了。上層像佩澤西奇揚那些人還想主和,但抱怨軍方獨立,投降都沒門。
下層那些以前喊著要西化的年輕人,反而主戰了。網絡上伊朗博主說得很直白:你們可以幫忙,但不能命令我們。我們反自己的領袖可以,但那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帶來戰爭和死亡,誰還跟你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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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中,他們聽到國歌會起立,是對國家主權的底線。書里沒美化任何人,國王時代壓迫教士,革命后又壓制世俗,雙方都有問題。但核心是,伊朗和什葉派是一體的,世俗派再親美,也不會為了美國丟掉伊斯蘭認同。
現在特朗普這步棋,等于把世俗派推到對立面。伊朗教授伊扎迪在節目里說,新一代人以前不理解老一輩為什么反美,現在明白了,美國的行動讓他們看清帝國主義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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