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馬斯克聊AI，我們聊什么
文／王繼續
馬斯克最近又開腔了，照例是語不驚人死不休。２０２６年的最新訪談，在訪談中，馬斯克大談AI。
說三年后機器人要替代醫生，學醫沒意義了；勸大家別為退休存錢，因為十年二十年后，人類要么不存在了，要么錢已不重要，因為AI將讓生產成本趨近于零，全民坐享高收入（UHI）。
我倒確實沒有為退休存錢，畢竟為還債掙錢都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馬斯克“全民坐享高收入”的觀點讓我想起了杰克馬。類似的未來學語錄，曾經可是馬云的專場，比如他說過的類似言論——未來房子如蔥。
房價確實跌了，但要我等到房子如蔥，我怕只能看到房子如思聰——仍是富人的玩物。
但這次馬斯克談到的AI卻讓我不敢嘲弄。或許是因為AI不再只是PPT上的概念，它已經爬進了我們的生活，像藤蔓一樣無聲纏繞。
馬斯克說，AI的進化速度讓他“每天都有WOW的感覺”。這就是身為他這種人對一些事物的感知力吧。不像我等社畜，這種感知力早已鈍化如銹刀。劉震云說得刻薄：上班這件事，居然讓我們盼著退休，進而期待衰老。它消磨了我們對時光的感知力。
何止是對時光的感知力？我們對技術、對生活、對自身處境的敏感，都在這日復一日的循環中被磨成了齏粉。我們像實驗室里的小白鼠，喂什么吃什么，給什么用什么。吃了之后的反應，用了之后的反饋，那是由穿白大褂的人記錄分析的。個體的感受？群體的趨勢？不重要。我們只負責在滾輪上奔跑，在迷宮里碰壁。
但有些變化，終究是藏不住的。
訪談里，馬斯克還說中國將在AI算力上將“遠遠超過其他國家和地區”。這話一出，怕又有不少人要撇嘴，想起某些“遙遙領先”的梗，嘴角掛上心照不宣的嘲諷。可冷靜想想，中國的確在“智能”這件事上，有種近乎偏執的熱衷。從刷臉支付到算法推薦，從智能家居到自動駕駛，每一次都帶著點“大字報”式的宣傳氣質，每一次也總伴隨“夸大其詞”的批評。可完成大于完美，吹牛最多的人，最后往往還真就成了最有出息的那個。
昨天刷到一個短視頻，幾個臺灣游客聊大陸見聞。提到支付便利，已是老生常談，但其中一人說起另一個現象，卻讓我深以為然：在這里，你上淘寶都有AI幫你搭配選擇。
我居然沒有感知到這一變化。
是啊，似乎也就是這一年間的事。AI從新聞里的概念，悄無聲息地滲進了普通人的日常。不再是高高在上的AlphaGo，不再是實驗室里的神秘算法。它成了手機里隨時應答的智能助手，成了購物時幫你比價的“參謀”，甚至成了深夜失眠時陪你聊天的“樹洞”。
過去我們習慣“有事問度娘”，后來是“有事問網友”，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有事問AI”。它歸納，它推理，它附上來源，它不知疲倦。這種滲透不是狂風暴雨，而是潤物無聲——等你回過神，它已經成了空氣的一部分。
我爸養個花都愛問豆包。
這大概就是馬斯克那種“每天WOW”的由來。站在潮頭的人，看見的是浪涌的軌跡；而在浪潮中的我們，只覺得水有點涼，有點急，卻不清楚它將把我們帶向何方。
但或許可以確定一點，那個由人類完全掌控的世界，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褪色。我們正在成為自己創造的技術的“小白鼠”，只是這一次，實驗室沒有邊界，實驗也沒有預設的終點。
而作為個體，或許我們能做的，首先便是重新拾起那份被消磨的“感知力”。去感受技術的變化，去思考自身的處境，去在洪流中盡量保持清醒的頭腦——哪怕最終依然只是小白鼠，也得做一只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小白鼠。
畢竟，未來的AI可能會替你工作，替你決策，甚至替你思考。但“感知”這件事，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還非得你自己來不可。
樂觀點，像馬斯克訪談里說的，以前對于AI，他悲觀，希望AI可以慢點，現在他樂觀，因為AI勢不可擋。
趕緊讓我坐享高收入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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