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歲孩子認為“開放”精神是不重要的，經(jīng)過討論后，又反悔了

原文作者 怪力

原文發(fā)表于 2019年8月12日

這周，蜂窩的一個初代機課程迎來了最后一次課，孩子們經(jīng)過 20 周的“訓練”，要畢業(yè)了。

在最后的總結(jié)階段，我們討論了一個問題——在解決麻煩和問題的過程中，有哪些至關(guān)重要的品質(zhì)呢？

作為帶領討論的老師，我發(fā)現(xiàn)這個過程中最有意思的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反反復復和孩子提到的一些“品質(zhì)”，在孩子的解讀中可能完全是另一個模樣。

01

“我認為我們不需要開放！“

比如，在蜂窩，我們每一次在和孩子討論前都會宣讀的“作戰(zhàn)宣言”。里面提到了四個“地球公民”應有的品質(zhì)——自由、開放、平等、協(xié)作。

當我們把這些已經(jīng)重復出現(xiàn)了20周的詞語拿出來討論時，有孩子提出：“我認為需要把開放刪掉。開放是不好的！”

我問，“為什么？你覺得開放是什么意思？”

孩子說：“開放就是隨便任何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沒有對和錯。做什么都可以。”

有意思！居然要去掉開放，而且還有理由。

我并沒有自信能用簡練的三言兩語讓孩子理解蜂窩倡導的“開放”。不過，我想，孩子們自己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詮釋。

提出問題的孩子叫皓中。

于是，我跟皓中說，提出對“開放”這個品質(zhì)進行討論的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大家并不覺得蜂窩的“作戰(zhàn)宣言”是確定的不可更改的，相反是可以被挑戰(zhàn)、被討論的。這就是開放。

我嘗試進一步解釋：

確實，就“開放”這個詞的字面意思，誰都可能理解成“沒有限制條件，做什么都可以”。

正如大部分的人在溝通中都會遇到的問題，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解讀詞語、句子。

這樣的理解方式和我們的成長環(huán)境、讀過的書、看過的風景……都有關(guān)系。

只有通過進一步溝通和確認，才能調(diào)整彼此對同一個問題的理解的偏差，在接下來的討論中形成共識和默契。而這時候的討論就是沒有分對和錯的。

皓中：嗯，我理解了。那我覺得可以把這個說明寫上！

我說，感知一個事情，與直接解釋說明，感覺不太一樣吧？嘿嘿。

我們沒有在最開始像詞典那樣和大家說明“自由平等開放協(xié)作”，因為那樣的解釋對我們來說依然是抽象的。很高興我們在剛剛發(fā)生的故事中對“開放”有了共識！

而且我們可以在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中不斷地發(fā)現(xiàn)，幫助詮釋我們所理解的開放！

所以，在課程結(jié)束后，我又挑選了兩個在這個本科班中發(fā)生的故事，和孩子、也和各位爸爸媽媽，以及看這篇文章的你分享。

02

“我是男生，我就很喜歡娃娃。”

——開放就是坦然地表達自己的喜歡和不喜歡

主題是：“為什么男生不能玩芭比娃娃，女生不能玩玩具槍”。

討論開始時，海萌說，“男生也可以玩娃娃。只是大部分的男生更喜歡玩具槍，大部分的女生更喜歡娃娃“。海萌還分享了自己認識的一個男生，“偷偷地跟我說他喜歡娃娃”。

針對“大部分”的說法，我們在參與討論的孩子中發(fā)起一個小調(diào)查。雖然這個小樣本并不具有定量研究的代表性，但足以讓大家發(fā)現(xiàn)，事實并不像海萌所說的。

皓中（也就是提出對“開放”進行討論的孩子）說，“我是男生，我就很喜歡娃娃。我有一個刺猬娃娃，放在床頭，每天都陪我睡覺”。

后來，這個刺猬娃娃幾乎在皓中每一次的視頻演講中都會出鏡。

平時不太愛發(fā)言的 Lily ：“我是女生，我就一點都不喜歡娃娃”。Lily 很喜歡漫威的電影，時不時會在討論區(qū)和大家分享電影《復仇者聯(lián)盟》、《毒液》的海報，還把自己的群昵稱改成 Averger（復仇者）。很酷。

可是在生活中，收集鋼鐵俠模型、漫威鐵粉通常會和“鋼鐵直男”這樣的標簽聯(lián)系在一起。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印象呢？

海萌在最后回憶起這次討論時說，“可能就是因為男生力氣大，也不知道為什么，大家說著說著就變成傳統(tǒng)、變成規(guī)則了。導致男生玩娃娃，女生玩玩具槍會被嘲笑。”

嗯，每個人喜歡什么東西也沒有對和錯，有時卻會受到一些“偏見”的影響變得不敢表達、不敢承認。而當孩子們可以坦然地表達自己的喜歡和不喜歡，并且尊重其他人的喜歡和不喜歡，就是開放。

03

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

————開放就是愿意聽見不一樣的聲音

主題是：“世界上沒有鬼，為什么我會害怕？”

在海萌看來，之所以要討論這個問題，不是要“不再害怕”，而是：“告訴大家，每個人心中的鬼都不一樣”。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對于“世界上有沒有鬼”，大部分的孩子都會在“有”和“沒有”之間搖擺不定。認為有，是因為在電影、動畫、書上都有看到過鬼故事，而且自己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害怕”；認為沒有，是因為自己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鬼，所有鬼故事都只是道聽途說，很可能是人類想象出來而已。

討論的過程中，瑋淇始終堅定地相信“世界上沒有鬼”的。

同時，他并不會因為其他孩子的看法和自己的不一樣，而氣急敗壞說對方“不對”，而是繼續(xù)基于不同的看法進一步地提供合理的依據(jù)來說明和解釋自己的觀點。

他分享的一個“證據(jù)”是，以前人們傳說在墓地看到“鬼火”，后來科學家們發(fā)現(xiàn)那其實是化學磷火。

還有一些孩子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世界上有沒有鬼，比如方宇。

但他對大家的討論很感興趣，不僅主動分享自己對鬼、幽靈、怪獸的想象，用不同的擬聲詞來表現(xiàn)三者的不同，而且在皓中說“有些鬼是好的，會給人送錢”時，會饒有興致地點評說：“有趣有趣～”。

最后，“每個人心里都有鬼的樣子”是 Ethan 提出來的。他認為，很難說清楚“鬼”到底是什么，因為每個人的理解和想象都不一樣。但可以確定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一些東西。

我相信很多人都確信無疑，“世界上沒有鬼”，認為鬼就是迷信的，就是不科學的。但在做出判斷時，我們常常忽略了“什么是鬼”的討論，忽略了科學老師否定的鬼是什么，那些相信有鬼的文化和宗教到底又在相信什么。

而在孩子討論時，“有沒有鬼”的結(jié)論變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選擇相信一些事情的時候，是否還愿意聽見不一樣的聲音。如果你愿意，就是開放。

04

品質(zhì)，不僅需要說，還需要做，更需要挑戰(zhàn)

自由、開放、平等、協(xié)作這樣的精神不能僅僅成為口號，需要從嘴上做，行動上做，并且去挑戰(zhàn)每一個精神是否值得去遵守。

只有這樣，我們所倡導的品質(zhì)與精神，才是孩子心向往之的，才是孩子愿意去追求與追尋的。

蜂窩兒童宇宙——支持7-12歲孩子看見情緒，清晰思考，自主解決問題。

專為成長在中國內(nèi)卷環(huán)境中的孩子設計，通過線上直播課程，線下營地支持和幫助他們理解并釋放學校生活中的情緒，清晰地思考所面臨的挑戰(zhàn)，從而培養(yǎng)自主面對與解決問題的能力。這些能力能讓孩子從現(xiàn)在開始認識自己，擁有選擇自己現(xiàn)在與未來良好生活的能力和權(quán)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