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1960年4月3日生于浙江杭州,浙江省嘉興市海鹽縣人,中國當代作家,中國作家協會委員會委員。
![]()
余華說,他的作品是源于和現實的那一層緊張關系。《活著》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
■創作靈感
作者余華聽到一首美國民歌《老黑奴》,歌中那位老黑奴經歷了一生的苦與難,家人都先他而去,而他依然友好的對待這個世界,沒有一句抱怨的話。
這首歌深深地打動了他,并決定寫下這樣一篇小說——《活著》。小說寫人對苦難的承受能力,對世界的樂觀態度。在寫作過程他明白,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的,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
■故事內容
《活著》講述了 徐福貴悲慘的一生。
小說由“我”一個游手好閑的人,引出一個叫福貴的老人,講述自己的故事。
1.少爺福貴賭博,輸光家產
年輕時候的福貴還是地主少爺,家有一百多畝田產。少爺時的福貴吃喝嫖賭,什么浪蕩事都干過,到頭來在賭場上被人串通一氣,把家產都輸光了。
經此變故,他爹在糞缸上摔下來去世了。老婆家珍懷著孕也被老丈人接回城里,女兒鳳霞還在家里。
為了生活,福貴找了龍二(與福貴賭博把田產贏走的人),向他租了五畝田產干農活。在兒子有慶出生半年后,家珍也回到家里幫忙干活。福貴娘常說人只要活得高興,窮也不怕。
2.娘生病,福貴被抓壯丁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他娘也病了。福貴去城里找郎中,沒想到半路被國民黨抓了當壯丁。
![]()
在連里,福貴遇到了善良的老兵老全和十五六歲的娃娃兵春生。他們為了生存,一起搶空投的大米和大餅,一起見證了戰爭和死亡的殘酷。
有幾千傷號死在雪地里,老全也在雪地里中彈而亡。春生去找吃的,沒回來。后來,遇到解放軍,離家快兩年的福貴得以拿到盤纏回家。
3.福貴回家,村里搞土地革命
回家之后,才知道娘在他離家兩個多月就死了,鳳霞在一年前也因發燒啞巴了。后來,村里開始搞土地革命,
![]()
福貴分到五畝地。龍二被人民政府抓了槍斃死了。
死前,龍二哭著鼻子說:
“福貴,我是替你去死啊。”
在有慶十歲的時候,鳳霞跟著他爹和娘一起下地干活,家里的兩頭羊也靠有慶割草喂養,再去上學。家里的日子算是好過了些。
4.人民公社成立,家珍得軟骨病
到了一九五八年,人民公社成立了。家里的五畝地也劃到了人民公社名下,家里的鍋也被拿去煮鋼鐵了。
![]()
村里煮鋼鐵那陣子,家珍病了,起先以為年紀大了都這樣。誰知過了一個來著,家珍病得更重了,福貴才想到要送到城里醫院去,醫生說得了軟骨病。福貴越想越怕,想到家珍嫁給自己后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家珍反倒有些高興,她在鳳霞背上說:“治不了才好,哪有錢治病。”
鋼鐵煮出來后,村里的羊全宰了,糧食也快吃完了,食堂也散伙了。村里下地干活開始記工分,家珍為了記多點公分去割稻子,不慎摔倒,頭碰到了鐮刀,病更重了,家里的負擔也更重了。
家里糧食越來越少,城里也沒吃的。家珍和有慶去找野菜,福貴和鳳霞去挖地瓜,沒有糧食吃,有慶瘦得像竹竿一樣。
5.有慶獻血過度,福貴遇春生
那一年,有慶念到五年級,他們學校校長,也是縣長的女人,在生孩子時大出血,老師讓學生去醫院獻血。驗到有慶血型才對上,醫院的人為了救縣長女人的命,不顧有慶身體,有慶因抽血過度沒心跳了。
![]()
福貴氣到想殺人,沒料到那個劉縣長竟是春生。他們聊了許久,最后走之前福貴對春生說:
“春生,你欠了我一條命,下輩子再還給我吧。”
福貴回去把有慶埋了,沒告訴家珍,想著能騙一天是一天。其實家珍心里都知道,家珍覺得自己活不長了,讓福貴背她去村西走走。那地方埋著有慶,家珍想去看看。
原以為有慶一死,家珍也活不長了,福貴挨家挨戶借錢打一口棺材。也許是家珍放心不下,也許是鳳霞心里念著娘,家珍身體慢慢好起來,倒是福貴反而病倒了,插秧時昏倒在地上。后來福貴頭發也全白了。
在有慶死后一個多月,春生來了。春生想把兩百塊錢遞給家珍,家珍不收。后面春生來了兩次,家珍死活不讓他進門。在大多數父母心里,孩子死了,不是用錢就能彌補心里的傷痛。
6.文化大革命,春生上吊自殺
之后春生有幾年沒來,直到文化大革命時,他才又來了一次。
這時的鳳霞不小了,也該找個婆家。福貴托隊長打聽打聽。
隊長找了一個男人,是縣城人,搬運工,掙錢很多,不過是個偏頭,叫萬二喜。他來福貴家里坐過后一聲不吭就叫人幫福貴家裝修。
福貴讓二喜過來娶鳳霞那天多叫些人來,熱鬧熱鬧,給村里人看看,二喜答應了。鳳霞出嫁的時候是村里最氣派的。
城里的文化大革命越鬧越兇,滿街都是大字報。有一天村里來了一隊城里的紅衛兵,領頭是個女的,十六七歲。說隊長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沒人幫隊長說話,隊長被押走了。沒出三天被打得鼻青臉腫就回來了。
福貴去城里看鳳霞二喜的時候,在街上看到了春生,被押著游街。過了一個多月,春生偷偷來到福貴家,他咬牙和福貴說他不想活了,福貴勸他別糊涂,死人都還想活過來,你一個大活人可不能去死。
![]()
家珍在床上說:“春生,你要活著。”春生答應了。
然而,一個多月后,福貴還是在城里聽說劉縣長上吊死了。一個人命再大,要是自己想死,那就怎么也活不了。
![]()
7.鳳霞生產大出血,苦根出生
農忙的時候,鳳霞和二喜一同過來報喜。鳳霞有了。或許是對生命的延續感到欣喜,那天四個人哭哭笑笑,一直到天黑,二喜和鳳霞才回去。
鳳霞是在冬天里生的,進了產房一夜都沒出來。有個醫生出來問要大要小。這突如其來的事故令福貴和二喜一慌,二喜說要鳳霞。
到了中午,醫生才出來說:“生啦,是兒子。”二喜一聽急了,跳起來叫道,我沒要小的。醫生說,大的也沒事。
福貴聽了放下心來,想著先回去休息再來替二喜。可沒幾分鐘,鳳霞產后大出血,天黑前斷氣了。
二喜又哭又喊。“我要大的,他們給了我小的。”
孩子出生了,但是鳳霞死了,鳳霞和有慶都是死在這家醫院......
8.家珍去世,二喜帶苦根生活
二喜和福貴把鳳霞帶回家,家珍沒有哭為沒有喊,眼神定定的,只是偶爾搖搖頭。
鳳霞和有慶埋在了一起。鳳霞死后三個月,家珍也死了。
后來,二喜背著兒子苦根干活拉貨。沒了鳳霞,二喜再也沒有回過魂來,話更少了。
9.二喜被水泥板壓死,福貴帶苦根回村
到苦根四歲的時候,二喜死了,被水泥板壓死了,也死在了那家醫院里。
二喜死后,福貴把苦根帶到村里住。苦根還小,還沒意識到死了就是他爹再也回不來了,一開始還鬧著要會回城里。
和苦根一起過了半年,村里包產到戶了,日子過起來更難了。福貴家分到一畝半地。
苦根剛滿五歲,就已經會幫忙割麥子了。福貴覺得有了苦根,人活著就有勁頭。
10.苦根病了,吃豆撐死
一轉眼苦根七歲了,這一年到了摘棉花的時候,村里廣播說第二天有大雨。福貴一大清早拉著苦根到棉花地里摘棉花。苦根幾次說他頭暈,福貴想著下雨,讓他趕緊摘才能湊夠買牛的錢,苦根還是干到了中午。回去的時候福貴拉苦根的手,才發現苦根病了。
福貴熬了姜湯,加了村里借的糖,還熬了粥給苦根,吃完飯福貴還得馬上下地。臨走前,福貴越想越心疼,給苦根煮熟豆子。看到有豆子吃,苦根笑了,問福貴怎么不吃。
等傍晚摘完棉花回去時,福貴進屋叫苦根,苦根沒答應,福貴還以為他是睡著了,到床前一看,苦根嘴唇都青了,嘴半張著里面還有兩顆沒嚼爛的豆子,福貴使勁搖也沒有回應。
苦根死了,吃豆子撐死的。不是嘴饞,是家里太窮,豆子也是難得吃上的。沒了苦根,往后的日子福貴只能一個人過了。
苦根和福貴把對生活的期許寄托在買牛上,也許買了牛他們就能輕松點了。就像福貴爹說的那句話:“雞養大了變成鵝,鵝養大了變成羊,羊養大了又變成牛。”有了牛,福貴和苦根就會越來越有錢,日子也就更好過一點。可是苦根沒能等到這樣的日子。
11.福貴與老牛
苦根死后第二年,買牛的錢湊夠了。福貴買了一頭即將被宰的老牛,老牛眼淚吧嗒吧嗒的掉,福貴不忍心,買了下來。給它取名也叫福貴,也是家里的成員了。
![]()
我聽到老人對牛說:
“今天有慶、二喜耕了一畝,家珍、鳳霞耕了也有七八分田,苦根還小都耕了半畝。你嘛,耕了多少我就不說了,說出來你會覺得我是要羞你。話說回來,你年紀大了,能耕這么些田也是盡心盡力了。”
■為什么寫的是生活而不是幸存?
有一位意大利的中學生向余華提問,為什么《活著》在那樣一種極端環境中還要講生活而不是幸存?分界在哪里?
余華是這樣回答的:“對于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來說,生活和幸存就是一枚分幣的兩面,它們之間輕微的分界在于方向不同。對《活著》而言,生活是一個人對自己經歷的感受,而幸存往往是旁觀者對別人經歷的看法。書里用的是第一人稱進行敘述,不需要別人的看法,講述的是福貴的感受,所以講述的是生活。”
美國《時代》周刊上說,中國過去這些年所發生的一切災難,都一一發生在福貴和他的家庭身上。接踵而至的打擊或許令讀者無從同情,但余華至真至誠的筆墨,已將福貴塑造成了一個存在的英雄。當這部沉重的小說結束時,活著的意志,是福貴身上唯一不能被剝奪走的東西。
在我們讀者眼中,福貴經歷了多于常人的苦難,是一個苦難中的幸存者。但小說由福貴講述自己的一生,他苦難的經歷里感受到了幸福和歡樂。一個賢惠的妻子,一對孝順的兒女,還有二喜和苦根,他們的離別帶來了悲傷,但過去的生活回憶讓福貴感受到幸福。
福貴的一生窄如手掌,可是不知道是否也寬若大地?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