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古代史上,一般認為:含金量最高的中興,莫過于“光武中興”:西漢宗室劉秀在西漢滅亡后,武裝復辟漢朝,建立東漢。雖然光武中興名義上是中興,但本身等于重新建立一個新的王朝。因此其含金量在中興中是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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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透過現象看本質,我們會發現:其實,雖然劉秀的東漢名義上是復辟漢朝,但其實并非如此。相反,東漢的建立,是在理念上,對西漢的推翻。
1、劉秀身世
西漢奉行郡縣分封并行制度。不過,西漢的分封和西周的分封不同:差異一在于西漢的諸侯王,基本上都是皇族人士來擔任——因為劉邦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族,指的是宗族),所以劉邦壓根不相信外姓諸侯王能和西漢朝廷相安無事。因此劉邦稱帝后,針對諸侯王進行騰籠換鳥。除了長沙王勢力太弱,危害不到劉邦以外,其余的外姓諸侯王,基本上都被劉邦斬盡殺絕。
差異二則是回收問題。劉邦年輕時候生活在戰國時代,因此他很清楚:西周很多宗室擔任諸侯,但最終因為和王室的血緣關系漸行漸遠,因此周天子壓根指望不了宗室出身的諸侯來拱衛自己。并且,無限制的分封,也會導致天子的勢力越來越弱。因此西漢朝廷經常以各種借口,回收諸侯王的土地——甚至在漢景帝在位期間,西漢朝廷一度和諸侯國爆發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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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秀的祖先,正是漢景帝。到了西漢后期,劉秀因為和西漢正統皇室的關系太遠,因此已經淪落成尋常老百姓了——雖然劉秀是皇族子弟,但像劉秀這樣情況的,在西漢社會可謂比比皆是。
2、西漢的社會危機與理念
西漢皇帝的理想就是遏制一切能和皇權對抗的勢力。因此西漢武帝在位期間,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先后推行了兩項政策:第一是推行推恩令,保證諸侯王的勢力不斷被分割,最終失去制約皇權的能力。
第二就是遏制各地的豪強——畢竟天高皇帝遠,各地豪強在地方上的話語權,有時候比朝廷強太多。這是漢武帝所不能容忍的。
之后西漢的歷代君主,也都把壓制豪強勢力,視為自己的掌權理念。包括接受西漢末代太子劉嬰禪位的王莽。王莽建立新莽朝廷,也繼續延續西漢的理念,對豪強進行壓制。
但是,其實早在漢元帝在位前后,豪強的勢力就得到大規模發展。盡管漢元帝以及之后的朝廷都對豪強壯大進行壓制。但是朝廷的旨意往往在基層無法得到任何有效的貫徹落實。因此豪強的勢力越來越膨脹,西漢朝廷的統治危機也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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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這樣的背景下,王莽才得以篡奪西漢的皇位——事實上,西漢當時的爛攤子,也需要王莽這樣的冤大頭來收拾。
3、東漢的本質
王莽掌權后,對西漢(或者說新莽)社會進行了一番改良。王莽的改革被正兒八經的歷史學家視為復古改革。也就是說,王莽認為,只要把社會倒退到西周時期,推行井田制,一切都迎刃而解。不料,王莽的行為,很快導致新莽爆發內亂。最終,各路以復辟漢朝名義的起義軍,消耗了新莽的實力。而后經過群雄火并,劉秀成為最后的贏家。
劉秀的勝利,是在豪強的支持下才有的。因此劉秀稱帝后,東漢朝廷奉行天子與豪強共治天下的模式。而這,事實上就是對西漢朝廷打壓豪強理念的重大背叛。因此單從這一點來說,東漢復辟漢朝,是一次偽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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