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司法機關給犯罪嫌疑人權威做的十指指紋印,他的左手小指沒有指紋印)
陜西定邊縣是西北邊陲的一個小縣城,2005年的冬天,在這個縣城里發生了一起盜竊案件,案子并不大,只丟失了幾千塊錢的東西,但是奇怪的是,隨著這起盜竊案,一個年輕的女孩兒也神秘地失蹤了。
六年的時間,這起神秘的盜竊案件連同這個神秘失蹤的姑娘,一直是當地人心目中的一個謎團。
01不同尋常的盜竊
2005年12月16日一大早,榆林市定邊縣公安局接到一名婦女的報案,稱家里被盜了。
報案人名叫萬紅,她說兩天前她去了一趟外地回來,一進門就感覺家里進了賊,查看后,果然發現家里的相機、金項鏈還有700元現金都被盜了。
定邊縣警察隨即趕到了現場進行勘察,發現這起盜竊案和他們平時所遇到的不太一樣;一般的盜竊現場都會有明顯的翻動,而這個現場的屋內很整潔,不符合一般竊賊的作案特點。
另外,讓警方疑惑的還有竊賊進入案發現場的途徑,被盜房屋門鎖完好。案發地在一個家屬院的二層,外墻不容易攀爬,窗戶也沒有被人從外面破壞的痕跡,那么竊賊是如何進入現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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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萬紅提到了一個人,萬紅的遠房侄女——喬麗。喬麗在當地一家通信公司工作,案發前半個月沒有地方住,由于萬紅離婚,家里就一個人,喬麗就臨時借住在萬紅家。兩天前萬紅離開家的時候喬麗還在,可是案發之后,喬麗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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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喬麗的同事說,兩天前,也就是萬紅去外地的那天,喬麗還在單位正常上班,第二天就不見她來了,同事曾打她的電話,可是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的狀態;到萬紅報案時,喬麗已經三天沒有上班。
難道是喬麗偷了萬紅家里的東西跑了嗎?
據了解,喬麗,24歲,未婚,畢業于陜西省內的一所財貿學校,在學校各方面表現都十分優秀,還入了黨;2003年畢業之后,經推薦來到了定邊縣一家通訊公司工作。
喬麗老家是陜西省米脂縣人,多年前,她的父母外出到內蒙古的鄂爾多斯開了一家小五金門面,一家人都遷到了鄂爾多斯。面對盜竊的嫌疑,喬麗的父親和家人并不能接受。
喬麗的家人說,他們家庭雖不富裕,可是已經參加工作的喬麗,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工資,并不缺錢。家里也不急著用錢,她有什么理由去偷竊呢?況且偷的還是正在幫助她的親戚家。
其實和喬家人一樣認為喬麗不會偷竊的,還有定邊警方,因為案發現場有太多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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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發現場,警方發現喬麗的家門、辦公室鑰匙和包在桌子上放著,包里的個人物品也及錢包也都在。不僅如此,警方還在喬麗的枕頭下發現了喬麗的一本存折,那里面還有5000多塊錢。
如果這起盜竊案真的是喬麗做的,那她為什么連自己的財物都沒有帶走,如果不是她,那她又會在哪兒呢?
02失蹤的女孩
喬麗的同事說,喬麗在這工作一年多了,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愛和人打交道,也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社會關系比較簡單。
但是喬麗有一個習慣,每天下午下班之后都會和父母通一個電話。喬麗最后一次和父母通話是報案人萬紅去外地的當天下午17:45左右。喬麗的父親說女兒在電話里語氣正常,他當時在忙便沒有多說;自從那個電話之后,女兒就沒有再和自己聯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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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并沒有感到女兒有什么異常,喬麗在這最親近的就是報案人萬紅家,電話清單顯示:當天她給父親打了電話之后,緊接著又打了一個電話,這是她打出的最后一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萬紅父母的,當時是18:51;據報案人萬虹的母親說,聽到電話里沒人說話,她以為信號不好,反打過去后喬麗的電話就打不通了,最后萬紅母親又給報案人萬紅打電話說了此事;萬紅也開始呼叫喬麗,可是始終沒有打通過。
通話記錄顯示,喬麗的電話是在案發當天下午的18:50,這應該就是喬麗失蹤的時間。喬麗的錢包和鑰匙都在家里,人卻不見;這說明兩點,第一喬麗在當天至少是回到了家中;第二,喬麗的失蹤應該不是一個有預謀的事情,而是突發性的事件。
那天下午下班后喬麗究竟碰到了什么樣的突發事件呢?
警方首先對萬紅家左右的鄰居進行了調查,鄰居反映當天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而喬麗是臨時借住,萬紅家小區的居民們對她也不是很熟悉,沒人注意到她的行蹤。警方和喬家人在周邊的鄉鎮開始尋找,然而并沒有結果。
警方意識到漫無目的的尋找不是辦法,在外圍無法突破的情況下,警方再次對報案人萬紅進行了仔細的詢問。
萬紅說出了家里的反常之處,讓人覺得事情不僅僅是偷盜那么簡單。
萬紅說她家客廳墻角的大立柜頂上原來放置了兩個黑色拉桿旅行箱,案發后行李箱卻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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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竊者為什么會拿走一個不值錢的拉桿箱?他偷到的相機、項鏈和現金不需要這么大的箱子呀?目標大不說,還是累贅。
還有,現場勘測的時候發現餐廳吊柜頂上放置著一把菜刀,這把菜刀原來的位置是在放置在廚房煤氣灶下的櫥柜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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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竊者為什么要拿走行李箱?菜刀又為什么會挪了地方?
這些疑問讓警方感到這不是一起簡單的盜竊案,為了進一步證實,這邊警方對案發現場進行了第二次勘查,結果有了重大的發現……
勘查員在案發現場發現地板上、衛生間門后的瓷磚上都發現了血跡,警方提取了兩處血跡的DNA,和喬麗的父母做了比對,結果顯示血跡正是喬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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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麗會不會是遇到了什么不測?警方覺得案情重大,立即成立了專案組。
家里的血跡說明喬麗存在被侵害的可能,可到底受到了什么樣的侵害呢?是生是死并沒有進一步的證據。
為了尋找她,專案組對案發現場進行了第三次勘察。
勘察發現,家里的凳子被人搬到了單元門口;案發現場的痕跡也表明現場除了喬麗,現場應當還有一個人。
那么,這個人是誰?
案發現場所在的院子是一個封閉的小區,四周的院墻高達兩米多,小區的大門每晚11點左右就會關閉,案發現場的板凳為什么會搬到樓梯口呢?
專案組分析,很可能有人在半夜借助凳子翻墻而出,而這個人不可能是失蹤的喬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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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門衛反映,喬麗失蹤當天凌晨兩三點鐘,有一個20多歲操西安附近口音、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叫門外出,而這個男人自稱是住戶。但門衛事后回憶說,她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人,專案組認為這個叫門外出的男人很是可疑。
經過排查,喬麗的未婚夫首先成了被警方調查的對象,喬麗的未婚夫是陜西寶雞市人,寶雞在西安附近,口音和西安接近。喬麗未婚夫的口音、年齡、身高等特征和凌晨叫門外出的男人基本吻合,喬麗和未婚夫倆人是于2005年農歷二月初八訂婚,訂婚后,兩家商量著年底就把婚禮辦了。
專案組對喬莉的未婚夫進行了重點調查,但是最終還是把他排除了。案發時喬麗未婚夫一直在寶雞市,并不具備作案時間。
03不速之客
排除了喬麗的未婚夫,還會有誰能夠進入到作案現場呢?
警方圍繞著喬麗身邊的親戚朋友同事同學排查了近百人,但是都被一一排除。這時,報案人萬紅突然想到,就在喬麗失蹤的前一天,她們家來過一個不速之客。
出差前一個天晚上,她正在收拾出差的行李,突然有人敲門,她打開門一看,敲門的人她見過,原來離異之后萬紅談了一個男朋友,男朋友在陜西省定邊縣100多公里外的寧夏回族自治區首府銀川市,男朋友在銀川租房子住,敲門的人是男朋友的鄰居、外號“小東北”。
“小東北”說,最近他在這里會網友,結果錢丟了,現在身無分文,想過來問萬紅借20塊錢。
雖然萬紅對“小東北”的突然來訪十分詫異,但是男朋友的鄰居有困難,萬紅也就沒多想,借了20塊錢給他。
借完錢后,小東北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將萬紅拉到臥室聊起天來。當時在家的喬麗感覺姑姑和一個突然到訪的男人聊得太多,有些不妥。于是找借口將姑姑拉了出來,“小東北”見狀也很識趣,起身告辭了。
警方覺得“小東北”的突然造訪很是可疑,于是趕到銀川進行追查,結果發現“小東北”已經離開了出租屋,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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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訪詢問了“小東北”的鄰居們,由于都是租住,沒有人知道“小東北”是哪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只知道他的外號叫“小東北”,無業。
雖然警方認為“小東北”的嫌疑最大,但是沒有姓名,沒有地址,也沒有固定工作。專案組曾經通過多方渠道尋找,但是一點音訊都沒有,線索就此中斷。
此時,離喬麗失蹤已經半年多了。
喬麗家在農村,憑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專,并在城里的通信公司上班,父母一直以他為驕傲,喬麗的突然失蹤讓父母心急如焚,半年多以來,為了尋找喬麗,家里花了很多錢。但是沒有任何的線索,喬家人對定邊警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可是警方的偵查卻一直無法取得突破,警方的壓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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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不可能嫌疑人
在案件久攻不破的情況下,警方決定加強專案組力量,抽調更多強兵健將的加入,不知不覺案件偵破已經進入到了第三個年頭,專案組查遍了所有可能的線索都一無所獲,唯一沒有落實的就是“小東北”這條線。
通過打聽,專組查到“小東北”曾經有一個女朋友叫平平,兩人相處了兩年多,應該了解“小東北”的一些情況。但是平平同樣沒有固定的工作和住宿,要找她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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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年,警方終于找到了平平。剛開始平平對辦案人員十分抵觸,經過多次溝通,平平在告訴專案組,“小東北”是河南省洛陽市人,真名叫權威。
平平回憶道:2005年12月10日(喬麗失蹤的前四天),他和權威吵了一架,權威就離開了。六天之后,2005年12月16日(喬麗失蹤后的第三天),權威突然又回來了,匆匆忙忙就要收拾行李,權威對平平說:“我要走了,要是有人問我的情況誰也別告訴。”說完擁抱了一下平平,頭也不回的就走了,自此平平就再也沒有見過權威。
喬麗失蹤前權威離開,喬麗失蹤后權威收拾行李徹底消失;并且還叮囑他人不要讓人知道他的行蹤,“小東北”權威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專案組成員覺得只要抓到小東北。案件就應該能破獲。在河南警方的配合下,小東北很快就有了下落。
2008年,專案組趕赴河南洛陽;這時,權威還在獄中服刑。專案組成員都覺得只要到監獄里把權威一提審,案情就真相大白。所有人都信心百倍,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問題,讓專案組的調查幾乎回到了零點。
“小東北”權威是2005年8月份在河南省洛陽市涉嫌強奸罪被河南省警方羈押的,2005年10月被法院判刑,而喬麗失蹤是在2005年12月14日。
也就是說,喬麗失蹤時“小東北”權威已經被羈押四個多月了,期間并沒有離開過監獄,沒有假釋,也沒有保外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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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洛陽市離喬麗失蹤的陜西省定邊縣有千里之遙,一個已經被河南司法機關羈押的人,怎么可能在被羈押期間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作案?
“小東北”權威沒有作案的時間和條件?
如果這個在監獄中服刑的權威沒有作案時間,那么當初和平平談朋友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會不會是平平沒有說真話呢?為此,專案組給在監獄服刑的權威拍了一張照片。帶著這張照片,專案組再次找到了平平,結果平平一口咬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小東北”權威,不僅平平這樣說,報案人萬紅和她的男朋友也說,照片上的人就是“小東北”。
真是見鬼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辦案人員徹底糊涂了,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05移形換影
在案件陷入僵局之后,辦案人員決定再次趕赴河南洛陽尋找線索。
權威的父母都是河南洛陽一家工廠的退休職工,老家是東北的;權威帶有東北口音,所以被人叫“小東北”。鄰居們告訴辦案民警,幾年前權威和家人早就不在這里住,他們家的房子也賣了。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權威和家人的去向,但是鄰居們給辦案人員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他們說,權威有一個弟弟叫權超,兩個人是雙胞胎兄弟。
據鄰居們說,權威和弟弟權超不僅外貌長得一樣,甚至高矮胖瘦也基本相近,外人很難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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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小東北”權威的戶籍照片,右邊弟弟權超的戶籍照片,雖然發型不一樣,但是仔細觀看,兩個人的五官,其實很像。)
有一個長相相同的雙胞胎弟弟!這讓專案組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會不會監獄里關著的不是哥哥“小東北”權威,而是弟弟權超呢?
為了識別兄弟倆,專案組打聽到:弟弟權超左手小指有殘缺(因為小時候沉迷于網絡游戲,父親在管教的過程中自殘所致),專案組將這個懷疑告訴了河南省司法部門。
河南省司法部門進行了調查,結果發現,在監獄中服刑的名叫權威的犯人,左手小指缺了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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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專案組認定:關在河南省監獄的犯人并不是哥哥權威,而是他的弟弟權超!
據調查,原來,1995年弟弟權超由于犯盜竊罪被判刑五年,直到2000年才被放了出來。而根據我國家法律規定,刑滿釋放不到五年,再次犯罪屬累犯,要加重處罰。由于權超是2005年8月因犯強奸罪再次被抓的,當時剛好在五年之內。
專案組分析,權超之所以冒用哥哥權威的名字,可能就是怕受到加重處罰。
峰回路轉,原來是雙胞胎的弟弟冒哥哥之名服刑。
06千里緝兇
那么哥哥權威又在哪里呢?
在洛陽,沒人知道權威的下落,專案組考慮到權威的父母是東北黑龍江人,權威有沒有可能和父母一起回了東北呢?
為此,專案組遠赴東北。
結果,在黑龍江大慶,專組終于打聽到了權威的下落,只不過這一次他是頂著弟弟權超的名字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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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4日,被告人權超犯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并處罰金1000元。”據專案組查詢,大慶市的這份判決書中的權超正是專案組苦苦尋找的“小東北”權威。
專家組分析,“小東北”權威,頂著弟弟權超的名字,可能是出于無奈,因為他的名字已經在2005年被弟弟權超冒用了。
從2005年12月14日喬麗失蹤,專案組幾下河南,再上東北,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終于找到了案件中最大的嫌疑人——“小東北”權威,但是在提不提審的問題上,專案組卻開始猶豫了……
07菜刀里的證據
為什么呢?由于案發時間在四年前,警方雖然在現場提取了很多材料,但沒有任何直接、間接的證據表明權威就是兇手,而現場任何提取的所有材料跟權威沒有關聯的因果。
警方擔心現在提審權威,對他心理是一種強化,不利于后期的調查和審訊。專案組認為,掌握直接證據后再和“小東北”權威接觸更為妥當。
但是案發現場當初被作案者精心的打掃和清洗過,專案組曾經三次勘察現場,也沒有找到一枚犯罪嫌疑人的指紋,更沒有發現犯罪嫌疑人的毛發和血跡的物證,現在只有寄希望于現場那把被挪動的菜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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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這種希望,定邊縣警方將這把這個菜刀送至榆林市公安局技術部門檢驗。
然而,送檢過程中,榆林市公安局技術部門認為,這個菜刀的刀刃、刀柄都被精心洗過,沒有辦法做檢測。
最關鍵的犯罪嫌疑人就在眼前,可是由于沒有直接的證據。真相無法揭開,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而對喬麗的家人來說,五年過去了,喬麗是生是死,一時沒有答案。他們也一直無法放下對女兒的思念。五年了,案件久偵不破,對于專案組成員和受害者家屬來講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這時,專案組請來了陜西省有名的刑偵專家,幫忙偵破這個案件,而恰恰也正是這樣一個決定,讓案件有了實質性的突破。
刑偵專家加入后,那么面對案件的僵局,該從什么地方突破呢?
通過對案件線索的重新梳理,在衛生間門后的一處血跡的形狀引起了刑偵專家的關注:通過對血跡形成的原因分析,往往能夠推測出案發現場的真實情形。
專家們認為衛生間墻角的這處血跡應該是拖把之類的物品在和墻角接觸時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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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專家還找來一把拖把做了一個實驗,通過實驗可以看出,拖把和墻面接觸之后形成的血跡和現場血跡紋路很是接近,都是虛實結合的現狀,而案發現場確實有一把拖把,但是已經被清洗干凈。
通過這個細節專家認為,現場當時應該有大量的血跡,但是被作案者用拖把打掃干凈,那么現場大量的血跡又是如何形成的?專家注意到了餐廳柜頂上的這把菜刀。
菜刀原本是新的,但現在刀鋒處有一個很奇特的弧形缺口。這個缺口應該是在骨頭上形成的可能性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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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大量的血跡、帶豁口的菜刀,再聯想到客廳立柜頂上一只失蹤的行李箱;專案組推斷喬麗很可能已經遇害,尸體被作案者肢解之后裝到行李箱里帶離了現場。
現場被逐步還原,那作案者到底會是誰呢?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專案組之前將“小東北”權威鎖定為最主要的嫌疑人,但是并沒有直接的證據,真相一時無法揭開。
專案組當時面臨的困境,不僅是案發現場已經被清洗過了,當他們介入的時候,這間屋子已經換了多任主人(萬紅早在幾年前就將房子轉讓出去了)。
案發現場沒有了,專案組只能從現有的線索中查找,最終他們將目光落在了那把弧形豁口的菜刀上。
專案組認為,雖然這把菜刀被作案者清洗過,但是現在的物證技術手段不斷的進步,也許通過高科技技術能夠發現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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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專案組,將這把菜刀送到了陜西省公安廳一家物證鑒定中心,結果從這把菜刀的刀柄上發現了人體的細胞,專案組將這些細胞組織和權威的DNA進行比對,結果顯示,菜刀上的人體細胞組織來源于權威的可能性為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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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終于獲得了鎖定權威作案的直接證據。
08撥云見日
2011年12月,專案組將權威涉嫌殺人和冒用弟弟權超的名字服刑等情況向黑龍江省有關部門進行了通報,并申請將權威從黑龍江省五大連池監獄押回陜西定邊縣審訊,專案組的申請很快得到了批復。通過長途奔波,當天晚上權威被押回了陜西省定邊縣。
深夜審訊開始了,權威果然如專案組之前所料——拒絕交代,甚至在專案組已經掌握他和弟弟權超互換名次的真相之后,他還不承認自己就是“小東北”權威。
“叫什么名字?”
“權超。”
不僅如此,權威甚至連自己的家世都不愿意交代。
“談一下你的基本情況?”
沉默...
“你爹娘是誰?在哪上的學?”
“爹娘是誰不知道。”
但是,讓權威沒有想到的是,警方拿出了拿出了他留在菜刀上的直接證據。就這樣通過一個多小時的交鋒,權威不得不承認了自己入室搶劫殺人的事實。
“當時跟萬紅在一起的那個男朋友,我和那個男的正好住在一個地方,當時通過那個男的認識萬紅,萬紅的住址是那個男的告訴我的。”權威說:
“他當時怎么告訴你的?”警方問道:
“他說萬紅是定邊的。”權威答道。
權威交代:2005年12月13日,也就是案發前一天,他從報案人萬紅男朋友那兒打聽到了萬紅的住址,借了20塊錢,沒想到20塊錢很快就花光了,第二天傍晚六點多鐘,他又回來找報案人萬紅,想再借點錢。
“第二天晚上再去萬紅家的時候,當時萬紅不在家,就那個女孩(喬麗)在家,然后我就跟那個女孩說了幾句話,然后就發生爭執了,當時自己一氣之下就把那個女孩掐死了。”
“怎么那么沖動?”“你倆聊什么了?”
“現在具體說了什么話我已經想不起來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她說我騙萬紅錢。”
“然后呢?你怎么辦了?”
“然后當時就是把她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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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當時為什么那么沖動,權威不愿意多解釋,將喬麗掐死之后,權威從廚房找來那把菜刀將喬麗肢解后裝進了從立柜上拿下來的一個旅行箱里,并對現場進行了精心的擦洗和打掃,一直弄到了凌晨兩點多,臨走前還將現場值錢的財物全部拿走了。
“從什么地方出去的?”
“從大門出去的,當時大門是鎖著的,我把看大門的老太太叫起來開的門。”
據權威交代:當天晚上,他本來想借助報案人萬紅家的板凳翻墻而出,但是由于墻體太高,加上尸體太沉沒有成功。無奈她只好叫開了院門,當時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警惕性不高,就這樣權威成功地將喬麗的尸體運了出去。
“尸體在哪?”
“銀川市友愛村。”“尸體拉倒友愛村之后,我知道那有一口機井,就把尸體扔到機井里了。”
被拋尸的機井如今是一家煤廠,專案組通過多方尋找,終于在煤廠的一角找到了那個機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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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體從機井里被打撈了上來,喬麗當年遇害時別在頭上的發卡還在。)
6年了,案情終于真相大白,專案組在調查中發現,嫌疑人權威不僅殺害了喬麗,還涉嫌多起搶劫殺人案。
09罪有應得
2013年6月27日,榆林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開庭審理,庭審過程中,喬麗的父親一直注視著被告人權威,流露出憤怒的眼神。當檢察官幾次提及喬麗被掐死肢解的細節時,喬父都流下了眼淚。法院審理認為,被告人權威作案手段殘忍,情節極其惡劣。榆林中院一審判決,權威犯搶劫殺人罪,判處死刑并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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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2日上午,罪犯權某被榆林市中級人民法院在定邊縣依法執行死刑。
至此,這起歷時近十年的案件終于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這么多年過去了,不把罪犯繩之以法,我一輩子不會安心。”遇害者喬麗的父親難掩悲傷。
對遇害者喬麗的家人來說,傷痛并未因此結束,由于女兒的不幸遭遇,對喬麗的母親精神打擊很大,每當提起女兒的事,她就變得瘋瘋癲癲。至今不敢相信女兒已經遇害了,在街上看到和女兒差不多大的姑娘,還以為是女兒回來了,追著攆上去呼喊著女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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