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數名青春之花慘遭隕落的夜,嗜血狂魔揮舞屠刀走向滅亡的夜。
01奪命雙女
2011年3月10日傍晚,北國初春,夜幕方臨,哈爾濱市南崗區,街上行人稀少。
23歲的女孩王佳有些疲倦,因為今天下班比較晚,回家的路上正巧路過一家食雜店索性進去買了些零食,準備回到出租屋內享受一下夜晚閑暇的時光。
雜食店走出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零食,心情似乎順暢了許多,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許多,王佳哼著歌,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越拉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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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夜幕下,陰影中,一雙陰毒的雙眼,像是鎖定了獵物般慢慢變得赤紅了起來。
十多分鐘的路程,王佳很快就到了自己與同學合租的公寓小區,宣威街18號樓,像往常一樣,登樓開門走入302室。但王佳渾然不覺的是,身后那個躲在陰影中的男人,已經尾隨而至!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還在洗手間洗臉的王佳突然聽到砰砰的敲門聲,心中還有些詫異,這么晚了能是誰呢?雖然心里這么想,但平時大大咧咧慣了,竟也沒多加思考,徑直打開了房門!
讓王佳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人生中這樣一個細微的不小心,竟讓自己送了命!
還未看清眼前來人,一把冰冷的尖刀帶著寒芒已經向自己逼了過來,王佳不由“啊”地驚叫了一聲,并下意識的想轉身往屋內逃跑。
這時右側室內另一名女孩似覺有異,連忙穿著睡衣赤裸著下身跑出來,想看看同伴為何驚叫,這一出來不要緊,索性與王佳一同陷入了魔掌。
王佳(化名),女,佳木斯人,是一家房屋中介公司的售樓員;另一個穿睡衣的女孩彭賀(化名),女,雞西市人,在一家旅行社做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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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大學同學,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畢業后一起留在哈爾濱打拼,共同租住宣威街18號三樓的一處兩居室住房,各自為自己的事業付出了辛勞和智慧,在省城哈爾濱站穩了腳跟,其中小彭還有了男朋友,只待佳期,就走進婚姻殿堂。
但就在這天夜里,兩名花季少女,卻引來一條惡狼入室……
男子閃進室內后,眼見有兩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膽子更膨脹起來。他喝令兩姐妹不準動,有錢趕快拿出來。
王佳膽怯得厲害,對惡魔沒有絲毫的反抗,彭賀則怒目圓睜,好像在思謀著如何與男子周旋。
很快,男子便順手拿來一根皮帶,將彭賀的雙手反綁起來,推倒在床上躺著,動彈不得,然后又用刀割下一段繩子,想把王佳的雙手也綁起來。
這時,王佳哽咽對男子說:“你別綁我,別傷我,要啥給啥……”男子一看這個小姑娘挺配合,就給她松開手,讓她翻箱倒柜去找錢和貴重物品。
男子拿著彈簧刀在一旁緊緊地盯著她。王佳則東一把西一把,把她和彭賀的錢湊了一千多元,遞到男子的手里,說道:“就這么多,都給你了,千萬別傷害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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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到手了,男子該滿足了吧?沒有,因為他作案向來有一個“鐵律”:不留活口,以免后患。
男子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斜眼看著兩人,登時將手中的彈簧刀揮舞了起來。兩姑娘見狀連連哀求:“別傷害我們,錢都給你了……”男子獰笑了一下,玩昧心起,道:“你倆只能活一個,看怎么辦吧!”
此時的王佳早已嚇得臉色煞白,表露出強烈的求生欲望,可憐巴巴地對男子說:“那我跟你走吧!”
男子瞅她一眼,惡狠狠道:“那你就把她(彭賀)殺了吧!”
王佳聽后身軀一震,轉頭看向密友,眼神中泛著痛苦與邪惡。
彭賀絕望了,因為她看懂了那個眼神意味著什么。很快,王佳從衣柜里找來一條白色腰帶遞給男子,男子接過腰帶套在彭賀的脖子上,兩人一起往兩頭拽,狠勁地拽……可憐的彭賀一會便沒氣了。
為防止人沒死透,男子拽過床上棉被的一角蓋在彭賀的尸體上,然后順手拿起一把餐刀隔著棉被往尸體上連扎數刀,因用力過猛,最后一刀插得太深,竟沒拔出來,直豎在彭賀的后背上……
王佳嚇得魂不附體,看著她相處多年的密友滿身是血,停止了呼吸,也許內心會說一聲“對不起,原諒我吧……”可她也許不曾想到,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小姑娘太天真了,“不留活口”是嗜血惡魔的鐵律,為了逃避法網,決不會突發惻隱之心,事實也正是如此。
眼見惡魔殘忍地殺死自己的同伴后,王佳也許幻想自己有望活下來,企圖以“感化”圖生存,便對男子說:“我和你一起跑吧,遠走高飛……”男子說:“你現在也是殺人犯了,往哪兒跑?”王姑娘說:“知道,我也殺人了,就跟你亡命天涯吧……” 王佳說完后就套上外衣,穿上皮鞋,仿佛真的要跟一個惡魔去“亡命天涯”。
男子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后伸手掏出彈簧刀,猛地刺向王佳的脖子和前胸,連續刺了數刀。王佳慘叫幾聲,栽倒在床上,不一會便氣絕而死。
兇殘的男人怕她緩過來反抗,又用刀把王佳的雙腕割開,頓時血如泉涌,染紅了被褥,滴落于床下……
02天眼擒魔
2011年3月11日18時許,夜幕徐降,華燈初上,距離兩名姑娘遇害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因怎么也無法聯系到自己的女友,彭賀的男朋友小甄急匆匆的趕到了兩人的住處,打開房門,進入臥室的那一刻,小甄癱坐在了地上......
隨后,哈爾濱市蘆家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南崗區宣威街15號3樓有兩名年輕女子慘死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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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報警,值班民警立馬趕赴現場。
進入室內,現場簡直慘不忍睹。到底什么人如此殘忍地將兩名年輕女性殺害?聞訊趕來的刑警大隊偵查員們迅即開展偵查工作。
偵查人員分析,案發于初夜時刻,街面上必有行人往來,很可能有目擊者。作案分子沒有隱身術,逃不過眾人的目光。
果然,經過對附近幾戶居民的詢問,發現了一條極有價值的線索。據附近一家商店主人說,當日午后天黑不久,曾看到一個青年男子神色慌張地從15號單元門跑出來,大步小跑地向革新街方向奔去,旋即沒影了。
人眼之外還有“天眼”,偵察員通過調取附近的監控資料,清晰地發現一個黑影像游魂一樣途經革新街、分部街、巴陵街一路狂奔,最后消失在巴陵街15號居民小區院內。
鎖定魔影藏匿地,偵察人員對巴陵街15號院內四個單元的居民和暫住人員,秘密地進行了地毯式的逐一排查。終于,居住在4單元203室內的一個打工者引起警方的注意。
此人叫王震,目前在哈市做小買賣,近日行蹤飄忽不定,神出鬼沒。
經認真比對視頻資料,警方確認他就是3月10日夜晚一路狂奔的那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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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狡猾的王震或許已知警方的搜索行動,惶惶如驚弓之鳥,躲在屋內久久不肯露面。警方迅速制定了甕中捉鱉的方案。3月12日凌晨6點,天蒙蒙亮,數名偵察員,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巴陵街15號院內4單元203室,破門而入將躺在被窩中的王震緊緊按在床上,戴上了锃亮的手銬,當場繳獲搶來的被害人的手機一部。
王震驚恐萬狀,一語不發,沮喪的目光直視著突降的神警。此刻再也插翅難逃。
案件的偵破似乎沒有任何難度,嫌疑人從案發到被抓獲僅僅只用了不到24小時,這看似輕松的落網過程,背后卻是哈市警方苦尋多年,負案累累的人間惡魔。
這真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03狼狽為奸
地點:哈爾濱市南崗區公安分局,審訊室內,鐵條椅上,昏暗的燈光下有點看不清男子的臉。
審訊的民警換了一波又一波,你累了我來,我累了他上,但嫌疑人卻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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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王震內心的焦慮已經達到了頂點,稍后,他頹然的嘆了口氣,將自2009年以來自己或伙同他人實施的另外多宗搶劫殺人的罪行徐徐道來......
王震,男,27歲,離異,吉林省德惠市人。
1984年出生的王震自幼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讀小學時經常與同學打架斗毆,搗亂滋事,學習成績一塌糊涂,到五年級時學不下去了,不得不輟學回家,混跡于社會,小小年紀就成為一匹害群之馬。
父母的教誨他也聽不進去,實在拿他沒辦法,十八歲就給他娶了媳婦,翌年便有了兒子。實指望他為人夫、為人父之后能改惡從善,好好居家過日子。
然而父母的一番苦心對他并未產生任何實際效果,相反,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惡習日甚。
二十歲那年,他為了賺點傭金,主動替他人去討債,竟然私自綁架了欠債人,結果被捕入獄判刑四年。
刑滿釋放后,妻子對他喪失了信心,決然地與他離了婚。父母被迫無奈,只好帶著他及其幼子一起來到哈爾濱,靠做小生意維持全家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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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市,王震幫助母親在中和街市場上賣“飯包”,開始王震還能安心幫助母親打理生意。但隨著對城市生活深切的體驗,王震看到母親每天辛辛苦苦不過掙二三十元錢,漸漸對“飯包”失去了興趣,覺得太低下,來錢慢,因此他想掙大錢、快掙錢,有朝一日能過上像樣的富足生活。
于是來哈賣“飯包”不久,他就甩手不干了,又在南崗一家停車場謀到了一份經營拖車的工作;雖然有了固定的收入,但仍感到“屈才”,掙的錢不夠花銷。
2007年,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與一名叫姚存紅的人相識了;姚存紅是重慶市涪陵縣農民,34歲,從1993年開始先后在多省多地打工,2000年隨妻子來到哈爾濱,在此買了一輛貨車,平時在裝飾材料市場拉貨。妻子在一家公司當廚師,一個九歲女兒在讀小學。
夫妻二人雖然有固定收入,但因多方面開銷很大,日子過得仍是緊緊巴巴,有時甚至入不敷出,姚存紅很想有朝一日能改變這種窘迫的經濟狀況。
同樣的經濟拮據,同樣的生活窘迫,同樣的眼高手低,使得兩人一見面便惺惺相惜,經常一起吃吃喝喝,成為無所不談的密友。
2009年春節前一天,姚存紅因為沒有營運證擅自拉貨被查,罰了五百元錢。這錢是向一位熟人借來交的罰金,姚存紅心里很憋屈,很窩火,于是找到王震一起喝悶酒,欲吐心中的郁悶。
對話中,姚存紅對王震說:“現在的社會怎么了,咋干啥都掙不著錢,干啥能來錢呢?”
王震聞聽,似開玩笑地回道:“搶劫來錢快,你去呀!”
姚存紅似感茅塞頓開:“唉,你還別說,我要是有那兩下子,就去搶!”
王震一聽“正合吾意”,猛地拍一下桌子對姚說:“要不,咱倆就搶劫去!”
“真的?那咱就干。”
兩人隨后一拍即合,一個罪惡的預謀成型了,而且達成兩條重要“共識”:一是不搶男人,只搶女人,二是全部干掉,不留活口,以免被檢舉報案,后果嚴重。
04雪夜兇神
果然說干就干。喝酒的當日午后,姚存紅開車拉著王震到一家農雜商店,采購了一些刀具斧頭等作案工具,為搶劫作案做準備。
一切停當后,當晚下半夜,天下著鵝毛大雪,姚存紅開車拉著王震,在大街上四處尋找搶劫的目標。約午夜一點左右,在道外區宏偉路附近,兩人發現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冒著大雪在大街上獨自行走,腳步匆匆,全然不知兇神已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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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和姚存紅簡單商量后,決定就此下手。隨之姚存紅迅速開車沖在女孩的前面,突然停住。
女孩嚇了一跳,似乎尚未回過神來,就被王震打開車門一把拽到后座上。女孩哭訴道:“你們要干啥,我要回家!”說著就欲開車門往下跳。
王震威脅道:“你老實點兒,我們只求財,不要你的命!”于是,小姑娘乖乖地把身上的八百元錢和一部手機交給了王震,以期破財免災。
她當然想不到兩個惡魔的蛇蝎之心是何等狠毒!
根據王震的指令,姚存紅開著面包車朝雙城方向疾馳。汽車開出哈爾濱市區不久,后座上的王震即起淫心,要強奸小姑娘。
小姑娘堅決反抗,與王震廝扯起來,廝扯中褲子被扒了下來,也沒讓王震得逞。
王震氣急敗壞,遂令姚存紅停車,道:“你去干她!”王震讓姚到后座強奸小姑娘,自己開車狂奔。姚存紅換到后座,先是抱住小姑娘的強行親吻,繼而伸手在小姑娘的下身亂摸一通……性起時解開腰帶,欲強行性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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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姑娘亂蹬亂踹,加之天氣奇冷,車里空間又小,姚存紅自感“活動不開”就放過了小姑娘 兩個惡魔強奸未遂,隨之露出殺機。只見王震戛然把車停下,讓姚存紅開車,自己到后座對付小姑娘。
這時,只聽小姑娘在后座哭喊:“兩位哥,求求您,別害我,快放我回家……”王震聞聽,不顧剛才“不要你命”的許諾,順手從車上拿起一根繩子勒住女孩的脖頸,勒了好一陣子小姑娘還在頑強地喘氣,王震就舉起斧頭兇狠地向女孩的頭部砸去……
砸了一陣似乎累了,就喝令停車,讓姚存紅到后座繼續揮斧砍小姑娘。姚存紅到后座一看,小姑娘滿臉、滿身已被鮮血染紅,掙扎了幾下就斷氣了…… 眼見小姑娘已經死了,姚存紅便對王震說:“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不久,他們看到前面有一個沙坑,就停下車,把小姑娘的尸體扔進沙坑,簡單掩埋。
殺人拋尸后,姚存紅開車掉頭返回哈爾濱。兩人覺得首試搶劫獲得成功,雖然只搶來八百元錢和一部手機,但卻“闖”了一條來錢快的生財之路,為日后大干開了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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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哈爾濱時,天已大亮。雪停了,放晴了,天氣很冷。在晨風中,姚存紅打開車門洗刷車內的血跡和雜物時,意外地發現了王姓姑娘的半片鼻子和一截手指,這是夜里被王震亂斧砍掉的。
姚存紅撿起來玩味一番,只見鼻子和手指上沾有殷紅的血絲,便獰笑一下對王震道:“這是你的戰利品,留作紀念吧!”王震看了一下,吼道:“去!趕緊扔掉喂狗得了!”
05邪火焚尸
第一次搶劫殺人后,王震與姚存紅懾于法律的威嚴,沉潛了一段時間,很久沒敢再露頭。
后來兩人也曾合伙乘車夜游尋找搶劫的目標,因沒發現合適的人影,就暫停了罪惡的行徑。
姚存紅繼續去海城街開車送貨,王震再次去幫助其母親賣“飯包”。情勢似乎平靜下來。但王震和姚存紅的“惡念”并未就此消失,搶劫、殺人的快感仍在發酵,終于按捺不住,兩人又湊在一起策劃新的血腥行動。
2010年9月28日深夜,姚存紅突然給王震打來電話,稱“我殺人了,你快來幫忙!”王震問姚:“你在哪兒殺的人?”姚存紅支吾半天,王震便知他喝醉了,在哪胡吹呢!雖然是胡吹,但兩人的對話卻被身旁的一個女人聽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張敏。
張敏是王震的同居女友,張敏在哈爾濱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飯店當服務員時,王震常來吃飯,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王八瞅綠豆對了眼,已經離婚多年的張敏,不久就隨王震來到巴陵街15號的住處,與其同居在一起。
當她聽到王震和姚存紅在電話里大談“殺人、殺人”的事時,不由吃了一驚,心想弄不好就會惹一身騷,便心里盤算著要與王震分手,以后不再來他家住了。
既然張敏已知王震與姚存紅合伙殺人的事,王震豈能放過她,生怕她一旦露了風就完蛋了,于是一心想強拉張敏入伙。
當張敏表示拒絕時,王震登時變了臉,先拿一條繩子將張敏捆綁起來,然后威逼道:“你干不干?不干我就殺了你!”說著抄起一把尖刀在張敏面前揮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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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害怕了,屈從了,終于改口對王震說:“那就跟你們干吧,不過千萬別犯事……” 2010年國慶節前一天的凌晨,姚存紅開著他的銀灰色的面包車來到王震家,找他一起出去尋找目標。
張敏跟著王震一起出門上了姚存紅的車,夜游好一陣子也沒有找到適當的目標,只好又返回巴陵街15號住處。
王震和張敏進門不久,姚存紅突然給王震打來電話,說在平公街一家藥店附近發現一個獨行女子,讓他倆趕快來。
平公街距巴陵街不遠,王震和張敏急忙向平公街跑去。王震跑得快,搶先上了車。這時他們看到一個中年女子,稍胖,身高一米六十多,留著長發,穿著牛仔褲,腳穿白色運動鞋,頗有幾分姿色。
王震伸手把她拽上了車,貪婪地瞅了她幾眼,問她是干什么的,這女子自稱是“小姐”。
本以為是“來客”了的女子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王震便用繩子將其捆個結實,正用刀威逼她把身上的錢和手機拿出來。
王震隨手把手機扔出車外,只把錢揣進衣兜;后又發現此女的手包里有一張銀行卡,王震奪過銀行卡,向女子要密碼。女子開始不說,王震動手打了她幾下,劉某頓時乖乖地說出銀行卡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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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凌晨四點多,王震急命姚存紅把車開回巴陵街15號住處。女子被“押解”進屋后,王震用膠帶把她捆起來,放倒在地板上,隨后王震便令張敏去取錢。
姚存紅與王震到廚房商量如何處死這個女的。王震說:“勒,用繩子勒死不見血。”隨即拿來一條晾衣服的塑料繩,走到劉女士跟前,只見劉某臉無血色,哭哭啼啼,連連哀求:“別殺我,二位哥,別殺我,我家還有……”
但殺紅眼的惡魔,哪里聽得進去,只見塑料繩套住劉女士的脖子,王震和張敏一人一頭狠勁拽……只片刻時間,可憐的劉女士便七竅流血,漸漸斷氣了。這時王震把劉某的手腳全都捆上,將尸體塞進一個蛇皮口袋里,與姚存紅抬出門外塞進面包車的后貨箱,然后由王震開車直奔綏化方向馳去。
一個多小時后,兩人在人跡罕至的橋下的涵洞里,將尸體澆上汽油,用打火機點著,可憐的劉女士慢慢化作縷縷白煙和一堆枯骨。
06情人節“劫”
在國慶節前那起搶劫殺人案中,劫來的三萬四千元錢,姚存紅自留一萬二千元,其余二萬二千元給了王震和張敏。
也許因為這次“分贓”較多,此后四個多月王震和姚存紅再未合伙行搶。兩人各干各的,深深掩藏著自己的“尾巴”,以躲避警方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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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14日是情人節,這雖是一個外國的節日,但多年來一直很受中國人特別是年輕一代的追捧,并為此傾注了太多的情思和歡愉。
王震更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他現在仍是一個光棍漢。雖然和張敏同居過一段時間,并曾幻想有朝一日把“露水夫妻”變為“合法夫妻”,可是當張敏發現他的殺人惡行后堅決與之分手了,這使王震黯然神傷,失意而歸,久久咀嚼著“失戀”的滋味。
世有“俠骨柔腸”之說,作為一個殺人狂,王震則似乎有一副“魔骨柔腸”。一次因思念張敏而不得,他竟喝了一瓶農藥企圖自殺殉情,后被其母發現搶救過來,沒死成。
這是殺人魔王真實的感情世界嗎?也許是,也許不是。不管怎么說,倒像是人生舞臺上的一出滑稽表演,搞笑而已。有道是:愛情會使人發狂。情人節這一天,看著滿大街的恩愛小情侶,王震“瘋了”,他決定去釋放一下內心壓抑的情感!
當日晚飯后約八點左右,他懷揣一把折疊彈簧刀,來到南崗區比樂街溜達尋找作案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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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到47號一家美容院門前時,借助室內燈光看到只有一名中年女子,悠閑地坐在那里,待客而沽。于是殺心頓起,定神,挺身跨進了美容院。
美容院店主李女士,三十一歲,在哈爾濱開了一家小美容院,生意還不錯。
情人節當日她忙碌了一天,晚上因天冷客源不多,就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一副寂寞的樣子。
恰當此時,突然闖入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李女士便起身迎客。
她當然不會想到來者不善,是個奪命鬼,便當做一個普通顧客應答起來。
王震進屋后裝模作樣的咨詢著各類美容護理價格。李女士就極力向他推介會員卡,王震說先給我做個面部皮膚護理試試,效果好再買。
李女士就讓王震換上拖鞋,進里屋做皮膚護理。約半個小時后做完了,本來五十元的護理費,王震站起來慷慨地給了她一百元。
李女士或許感到這個年輕人出手大方,卻全然沒有意識到這一百元下面暗藏的殺機……這無疑是一個致命的判斷,放松了必要的警惕。
更陰險的是,王震做完皮膚護理后并未立即走開,而是聲稱要去廁所抽支煙再走。王震走進廁所后,迅即把彈簧刀打開,藏進袖筒里,走出廁所后大搖大擺地走近李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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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女店主竟笑盈盈地迎視著他。趁其不備,王震猛地把李女士推進里屋的兩張床中間,沖她脖子就是狠狠的一刀,頓時鮮血噴涌,染紅床鋪,李女士“哇”地一聲,回身與王震廝打起來,但已經受了傷的柔弱女子又哪里是一個青年男子的對手……被刺二十多刀后李女士失去了抵抗能力,停止了呼吸,身體“嘭”地倒在兩張床中間……
殺死李女士后,王震在室內亂翻一通,想劫獲更多i的財物。他拉開李女士的手包,包里只有區區一百多元錢,還都是零鈔,然后他又抓起一件貂皮衣和一條金項鏈,這才推門匆匆離開美容院,踅回巴陵街15號家中。
在家蟄伏幾天后,王震見無人找上門來,心里不禁暗罵警方愚蠢,自己殺人劫財的魔心也愈發膨脹。竟然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后,便又忍耐不住想體驗殺人的快感,并于3月10日晚再次上街尋找目標,后殺害了王佳、彭賀兩名女子。但這次,他便沒有了那般幸運。
07尾聲
根據王震的供述,偵察員連續作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姚存紅,張敏二人捕獲歸案。
至此,以王震為主犯的三個殺人惡魔全部落網。四起血案,殘害五名年輕女子,其殺機全部來自一個“錢”字,一個血染的“錢”字,聞者無不觸目驚心,吁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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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網后,王震想不到這么快就被逮住,還自以為是地向警方質問,稱自己已經偵查過了,宣威街一帶并沒有監控錄像……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當警方問他:“作案四起,殺害五名女子,你小命難保,你不后悔?”王震竟稱:“不后悔!有機會我還干,只是對不起我媽媽和十歲的兒子……
聽聽,這魔鬼的宣言,血淋淋,殺氣騰騰。世上一切善良的人們,警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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