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的一時不理智,參與了犯罪,并引發了如此嚴重的后果,為此,深感悔恨、愧疚,希望法官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有時間從內心和行為上去徹底懺悔我的罪行,家里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我請求法官盡可能地從寬處理。”審判席上,一臉憔悴的女人在做著最后的陳述。然而她沒有注意的到的是,坐在旁聽席上的一位老人神情呆滯,嘴里一直在碎碎念,如果這時俯下身去聽,就會聽到那兩句千古名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01滅門慘案
2011年5月2日,“五一”小長假的最后一天,清晨的賀州城下起了蒙蒙細雨。9點多鐘的時候,雨停了,太陽撥開烏云,天空頓時明亮了起來。住在四樓的周老太(周子雄母親)和保姆下了樓,她們要去參加一場喜宴,新娘子就是周子雄大哥的女兒。
大孫女出嫁,當奶奶的自然要早點到場。擔心還會下雨,她們向隔壁的小賣部老板借了把雨。當被問及為什么不跟周子雄一家一起去時,周媽媽的回答很利落:“我剛剛到三樓敲門,沒人應,昨天吃飯的時候,小孫女說想今天早晨去爬靈峰山,估計他們一家早起去爬山了,待會兒直接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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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中午,酒店內的前來道賀的親朋好友絡繹不絕,新娘奶奶的目光卻一直在左顧右盼:“子雄是怎么回事,都快開席了,人不來,打電話也不接。”眼見典禮就要開始了,作為周家的重要人物,侄女大婚不能無故缺席啊。”周老太嘴里一邊碎碎念,和保姆急匆匆趕往家里看看情況。
賀州市區并不大,十幾分鐘就到家了。周老太開了門,直接上了兒子一家居住的三樓。客廳沒人,她又往兒子的臥室走去。一開臥室門,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兒子、兒媳倒在床上,血把整張床都染紅了!
周老太嚇得昏倒在地,保姆哆嗦著雙手報了警。
接報后,辦案民警迅速趕到現場,拉線封鎖,展開勘察。警方發現,不僅周子雄和他的妻子凌小云遇害,他們16歲的女兒周雪和15歲的兒子也沒能幸免:分別倒在自己的房間內,四人統一是被利器所割喉,死亡時間大約在凌晨2~3點之間。
一夜之間一家四口被滅門!且手段極其殘忍,這樣的慘案在賀州歷史上從未有過。特別是死者周子雄又是當地的地稅分局局長,其妻子凌小云也是當地有名的女老板。到底是何原因導致慘案發生?一時間各種傳言風起。
有人稱,周子雄擁有房產40余套,家財數千萬,凌小云搞房地產項目,夫妻倆有錢有勢,驕橫跋扈,肯定是有人“劫富”或“抱不平”了!
還有人稱,周子雄當著局長,一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得罪了江湖上的人,因此遭到報復或被黑吃黑....各種傳言給警方破案帶來了巨大壓力!畢竟案件不破,各種傳言滿天飛,帶來的社會影響力極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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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的家是一棟6層高的小洋樓。一、二層出租給了家汽車輪胎店,周子雄夫妻和兩個孩子平時住在三樓,周母和保姆住四樓,五、六樓一直空著。
警方現場勘查發現:房屋門窗完好,沒有撬動的痕跡,室內沒有被翻動的痕跡,而且抽屜里的一袋錢也沒有被拿走,兇手顯然不是沖著錢財來的。整棟房屋門窗都完好無損,沒有攀爬、撬門、剪防盜網的痕跡,顯然流竄人員謀財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結合目前情況,專案組很快明確了三個偵查方向:
首先周子雄出任局長兩年來,由過去幾百萬元的稅收陡增3700萬元,在政績背后可能得罪了某些人而引發仇殺。其次凌小云生意紅紅火火,人際交往復雜,不排除經濟糾紛引發血案。第三,也有可能因感情糾葛導致滿門抄斬。
雖然明確了偵查方向,但偵破工作卻一開始便陷入迷局, 因為狡猾的兇手在作案后清理了現場痕跡,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線索。
案發當天,恰逢賀州全市停水停電、全城一片漆黑,沒有目擊證人,給案件披上了一層更加神秘、詭異的色彩。
02姐妹“情深”
44歲的周子雄原在賀州市地稅局工作,2009年才調任賀街分局長。賀街離市區有15公里,是個偏遠之地,賀街地稅分局只轄兩個鄉鎮的地稅征收,算不上“油水豐厚”的單位。
接下來警方通過調查得知,周子雄并不像傳言中那般富有,為人也很低調,以至他的鄰居在案發前都不知道他當局長,更沒有聽說過他有以權謀私或得罪人的行為。
其妻子凌小云的經歷則復雜些,她在十五六歲時就去南寧打工,離異后帶著女兒回到賀州生活,認識了周子雄并結婚。凌小云一直做建材水泥生意,后又進人房地產行業,十分富有。但沒有發現她在生意場上或感情上與人結仇的情況。
多方面偵查皆無收獲。5月5日,賀州警方懸賞5萬元人民幣征集破案線索。幾天后,再次發布懸賞通報,將懸賞獎金提高至20萬元人民幣,然而仍沒有征集到有效線索。
隨著對案發現場的仔細勘驗,以及對案發過程的多次模擬,偵查員們發現,周子雄夫婦和兩個孩子遇害時都處于沉睡狀態,并無掙扎搏斗痕跡,說明兇手進屋時沒有驚動屋里人。另外,兇手在行兇后,還冷靜地對現場進行了清理,消除了作案痕跡,也只有了解這家人居住情況的熟人才能做到這點。
那么,如果真的是熟人作案,當天晚上如何進入周家的?
門窗皆無破壞,那么應有兩種可能,一是有人開門或被騙開門使兇手得以進屋,二是兇手本就有房門鑰匙。
但很快,第一種可能被否決了。周子雄的這幢樓房除了一、二層商鋪,住著六個人,周子雄夫妻及子女,周母及保姆。周老太太回憶,她跟隨兒子周子雄生活,案發當晚,她和保姆都去她大兒子家幫辦喜事去了,而周家四人都是遇害于熟睡間,他們更沒有開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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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從周老太口中得知,周家有五套鑰匙,周子雄夫婦各一套,兩個小孩共用一套,周老太一套,還有一套備用,保姆沒有鑰匙。經搜查,五套鑰匙都在,顯然,有人偷配了鑰匙。
能偷配周家家門鑰匙的,周的本家人可能性最大。警方對周子雄的家人進行的摸排,很快排除了周子雄本家人的嫌疑。
與此同時,民警在六樓的空房間里發現了一個穿著襪子的腳印,按腳印長度推測,此人應為身高一米六五至一米七的男子。
四樓周子雄夫婦的臥室,雖被清理過,但民警仍發現了一個隱約的被擦掉了一半的拖鞋腳印,拖鞋為女性拖鞋。由此看來,兇手可能是一男一女,這大大縮小了偵查范圍。
警方把偵查重點放在了凌小云的外家人身上,因為凌小云外家有個妹妹凌小娟,兩人來往密切,是幾個兄弟姐妹中關系最好的。
但慘案發生后,凌小娟在幾次接受警方問話時,都強烈要求公安機關限時破案:“一定要盡快抓住兇手,還我姐姐一個公道。”凌小娟還悲憤地給辦案民警施壓:“ 如果10年破不了案,我姐姐停放在殯儀館的尸體就10年不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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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樣一個姐妹情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對周家滅門的兇手?警方再次感到困惑。
然而,正是凌小娟這一過激反應,讓她納入了警方偵察的視線。
通過暗中觀察,警方發現,在凌小云一家四口遇害后,作為妹妹的凌小娟雖然每次面對警方時都會悲憤異常,但在親友面前她卻依然談笑風生,十分淡定,沒有半點傷心、痛苦的表情。這一反常舉動引起了專案組的重視。
在接下來的調查中,一個細節更加加重了凌小娟的嫌疑。
警方發現凌小云的母親在案發前幾個月,曾經到周家住過一段時間,后來又回了自己的老屋,按理她應該持過一套鑰匙。
“伯母,你拿過周家的鑰匙嗎?”民警問她。
“拿過。”“您手上的鑰匙給過別人嗎?"
“我回老屋后,把鑰匙給小娟,叫她幫我還鑰匙。”
通過觀察,凌小娟身高一米六二,與現場留下的半個拖鞋印反映出的情況接近!更讓民警心頭一震的是,5月2日凌晨,凌小娟的手機頻頻與人通電話,說明她并未入睡,為什么這么晚了還不睡覺?
她打電話的這個人,名叫劉勝明,是她大姐的女兒小蘇的男朋友。而劉的體重、身高與周家六樓發現的那個腳印反映出來的情況十分相符。民警前往劉家找劉勝明核查,卻發現他失蹤了!他失蹤的時間正是5月2日清晨,同失蹤的還有他的女朋友小蘇。
至此,案件明朗化。
緊急收網! 5月18日,警方在賀州市將凌小娟、蘇可章抓獲歸案。在得知劉勝明已逃到湖南后,民警火速趕往長沙,但已晚了半步。猶如驚弓之鳥的劉勝明又逃到江西九江,經過浙江寧波最后逃到廣東東莞。民警緊追不舍,跨4省5市追逃,行程萬里路,于5月19日晚在東莞一家酒店將劉勝明及其女友蘇潔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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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告破,令所有人跌破眼鏡。因為除了主謀凌小娟是受害人凌小云親妹妹之外,另外兩名兇手也是沾親帶故。其中27歲的蘇可章是凌小云大姐的兒子,21歲的劉勝明是凌小云外甥女的男朋友。
這起滅門案,看上去更像一個家族對親人的“內部清洗”!那么到底是何原因,讓本是血緣至親的一家人,最終鬧得屠刀相向呢?
03命運截然
凌家是賀州一個普通的礦工家庭,有5個兄弟姐妹,生活并不富裕。在凌家三姐妹中,大姐因為自幼殘疾,無法站立走動,生活一直平平淡淡。
二姐凌小云從小給人的印象就是精明,因為家里經濟條件不好,凌小云在高中一年級時就參加招工去了南寧修路,從此孤身一人開始了打拼生涯。
也許是受凌小云的影響,沒過幾年,初中畢業的凌小娟也投奔二姐去了南寧,進入一家糖廠工作。在家人看來,這。算是兩姐妹親密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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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對像凌家姐妹這樣在礦區長大的女孩兒有個統一的稱謂一“礦妹”,她們能吃苦,敢闖蕩,屬于那種永遠不服輸的女人。
就在兩姐妹在外闖蕩期間,19歲的二姐凌小云與一名男孩墜入愛河。兩人結婚不久,因家務瑣事發生激烈矛盾。就在圍城風雨飄搖時,她遭遇到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他就是后來成為凌小云第二任丈夫的周子雄。
周子雄出生于一個身份地位顯赫的家庭,其父親是賀州市一家建筑公司的總經理。一次周子雄去南寧辦事期間與在南寧上班的凌小云邂逅,兩人一見鐘情。
對于兩人的交往,周子雄的家人強烈反對,但周子雄寧愿與家庭決裂,也要跟心愛的女人廝守在一起。為了回報婚外情人的一片癡心,凌小云義無反顧地沖出圍城,女兒判給了前夫,她再披婚紗與周子雄踏上了紅地毯。再婚后的凌小云滿臉幸福,小鳥依人般扮演賢妻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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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后,凌小娟也與當地一位公職人員結了婚。一時間,認識他們的人都羨慕這兩姐妹嫁得一個好歸宿。
但好景不長,原本幸福的姐妹倆,從2008年開始,命運軌跡開始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延伸。
凌小娟在與現任丈夫結婚后,夫妻倆都進入了一家汽車公司工作,因為嫌待遇低,兩人又雙雙辭了職,由于沒有了工作,經濟狀況急轉直下。
反觀凌小云,辭職后從南寧追隨老公到賀州市安營扎寨,做建材水泥生意。在稅官丈夫的幫助下,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掘到了創業的第一桶金。
04反目成仇
就在姐妹倆各自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時,老家傳來大姐凌小鳳病情加重的消息。大姐身患心臟病和糖尿病,急需巨額醫療費用。
得知情況的小妹凌小娟四處籌錢,首先向二姐凌小云求助:“你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現在大姐快不行了,請你慷慨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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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云二話不說,拿出了5萬元錢,但凌小娟卻大為不滿,因為這點錢對于救大姐來說杯水車薪,她要求二姐至少拿出30萬元。
“開什么玩笑,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凌小云一聽便火冒三丈,連趕帶轟將小妹攆出家門。
此時的凌小鳳已轉了幾家醫院,醫生的診斷令家人心急如焚,“如果再不及時動手術,患者的生命將危在旦夕。”為此,凌小娟厚著臉皮三番五次地找上二姐的家門,懇求腰纏萬貫的二姐施以援手。
為了救大姐,她甚至跪在凌小云跟前痛哭流涕:“咱們可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啊,你不能袖手旁觀啊····”然而,無論小妹怎樣哀求,凌小云都反復強調自己沒錢,并且斥責凌小娟:“大姐生病, 我在兄弟姐妹中出錢最多,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就在兩姐妹爭吵得不可開交時,大姐因錯過最佳治療時機,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噩耗傳來,凌小娟發瘋似地趕到醫院太平間,撲在大姐遺體上,哭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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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由于父親去世得較早,凌小娟從小被身患殘疾的大姐撫養長大,對大姐有著一份特殊的深厚感情。如今大姐病故,凌小娟在悲痛之余,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到二姐凌小云頭上,認為是二姐為富不仁才導致大姐含恨而去。
“滾!你是只冷血動物!”在大姐的葬禮上,凌小娟當眾辱罵二姐“沒人性”。不僅如此,她私下里還召集家族成員開會:“凌小云 雖然有錢,但她鐵石心腸,沒有資格再做我們的親戚。”
她號召大家“今后不要再理這個冷漠的女人”。驚聞小妹通過“秘密審判”開除自己的“族藉”,凌小云有點害怕了,畢竟眾怒難犯。為此,她開始試圖修復破裂的親情關系。
2005 年夏天,由于經濟拮據,凌小娟與丈夫又經常吵架,整日失魂落魄,郁郁寡歡。凌小云知道后,便通過丈夫的關系,輕而易舉地將其安排到賀州市華安客運公司從事調度工作,從一個地攤小販一躍變成公司的白領麗人。
但是,凌小云這次修補親情的努力,卻成為她們姐妹再次反目成仇的開端。
05惡念萌生
那段時間,姐妹二人的關系融洽了許多。當凌小云的公司因金融危機影響而出現資金鏈斷裂時,凌小娟和丈夫不僅拿出了所有積蓄10萬元借給二姐做生意,還發動親友替二姐解危。在眾親友的鼎力支持下,凌小云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金融危機那段最困難的時期。
按照凌小云的承諾,除每月支付給凌小娟夫婦每人各2000元的工資外,還包吃包住。然而,凌小云很快食言了。凌小娟夫婦不僅只領到1500元工資,還不得不自掏腰包租房住。
更讓凌小娟想不明白的是,二姐總是以各種理由遲發工資,這讓她覺得二姐是在“刁難”她,故意讓她過得不好。
凌小云同樣聘請侄子做管理人員,不僅領高薪,而且還能獲得利潤分紅。為此,凌小娟直言不諱地要求享受同等待遇,遭到凌小云的斷然拒絕。
2010年下半年,凌小娟被檢查出患了甲亢。在那之后半年多的時間里,她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跟家人發火。她不講究穿戴,褲子上打了補丁照樣穿著出門, 為了節省10元錢也會絞盡腦汁地想半天。
作為“10萬入股金”。當初約定按收益分成,但結果凌小云并未兌現,只是經營幾年后將水泥生意交給凌小娟打理,自己到鐘山縣做起工程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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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水泥生意越來越難做,加上凌小娟經營不善,水泥生意沒多久就做不下去了,這讓她感覺被二姐“耍了”,姐妹關系進一-步 “劍拔弩張”。
“我借給她10萬元做生意,就像是借了只母雞給她,母雞生完蛋了,再把母雞還給我,有這么好的事情嗎?”入股只得到一丁點的分紅,自己經營的水泥生意也失敗了,凌小娟感覺姐姐是變相欺騙了她的錢。
“這就是親姐妹嗎?為什么這么無情?她現在這么有錢了,說話總是盛氣凌人,經常‘刁難’我們夫妻倆,我就是受不了她。”
“把借款10萬元還給我。”凌小娟一怒之下, 要跟二姐散伙,但凌小云以“資金周轉困難”為由拒不償還。
“別裝窮,我知道你的底細。”凌小娟撕破臉皮,痛罵二姐:“你若沒錢, 怎么會買20多萬元的帕薩特轎車?你若沒錢,姐夫怎么會開長城越野車?你若沒錢,怎么會在桂林買百萬豪宅?你若沒錢,怎么會在蒙山縣又開一家手機店?”
一連串的反問,令凌小云惱羞成怒:“ 反了!你竟敢私下調查我的財產狀況。你要是不識抬舉,就給我卷起鋪蓋走人。”
姐妹倆再次反目成仇。凌小娟找到了姐夫周子雄,讓他勸說二姐“不要做得太絕情”。周子雄把雙手一攤, 無可奈何地說:“不好意思, 我現在自身難保,哪敢在你二姐面前說話。”
原來,周子雄平時沒啥愛好,就喜歡搓麻將。起初只下注幾十元、幾百元,后來賭癮越來越大,一晚上輸掉1萬多元,遭到妻子的數落與臭罵。不僅如此,凌小云還懷疑他有外遇,經過幾番調查無果,最終不了了之。
夫妻倆看上去恩愛有加,實際上兩人已經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利益分配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凌小娟心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燒,終于有一天,她痛下決心:干掉二姐全家!
06屠刀相向
惡念萌生后,凌小娟鼓動大姐的兒子蘇可章為母“復仇”,并拋出了一個誘餌:“ 除掉凌小云之后,她的公司就交給你打理。”凌小娟還許諾事成后給外甥建一棟別墅。
走路微跛的蘇可章一直靠在石材場撿碎石維生。聽說自己可以做公司的總經理,禁不住怦然心動。
他回想起母親因二姨媽的冷漠而病故的情景,聯想起自己借錢時多次受到二姨媽的臭罵,便一咬牙:“好, 就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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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搞定外甥蘇可章后,凌小娟又盯上了大姐女兒蘇潔的男朋友劉勝明,謊稱凌小娟家中的保險柜里有80萬元現金,承諾事成之后這筆巨款全部歸劉勝明所有。
見劉勝明猶豫不決,凌小娟激將說:“你如果真心愛蘇潔,就應該像個男子漢一樣,為冤死的丈母娘報仇雪恨。”這一招果然奏效, 劉勝明拍著胸膛表示,愿為凌家除奸鏟惡效力。
于是,三人密謀在2011年春節前動手。但在蘇潔的干預下,凌小娟的第一次滅門計劃流產。
但其后一次和凌小云的爭吵,成為了點燃凌小娟直接參與實施殺害凌小云一家的導火索。
2011年3月,凌小娟到凌小云家結算其丈夫幾個月的工資,說是要給小孩子買牛奶補充營養。
“孩子這么大了還喝牛奶,你看我的孩子喝牛奶嗎,就你們家的孩子是寶貝,錢以后再說,現在家里沒錢。”凌小云這樣的一番話語, 使得姐妹倆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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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凌小娟從母親處得到二姐家的鑰匙,就偷配了一把,選定5月1日晚大開殺戒,因為這天學生放假,凌小云的一對兒女也在家中。
在死神悄然逼近時,凌小云卻渾然不知。
這天晚上,凌小云參加了一個同學的飯局,她哪里能想到,這竟是她人生的最后一頓晚餐。
5月2日凌晨1點左右,凌小娟、蘇可章、劉勝明三人帶著兩把鐵錘和一把利刀,從家中步行至周子雄家樓下,用自己配的鑰匙開門進去后,首先進入周子雄與凌小云的主臥室。
凌小娟現場充當“監斬官”,她照著手電簡示意先殺死凌小云,蘇可章就拿起鐵錘向凌小云進行猛烈敲擊;凌小娟再次用手電簡指向周子雄,劉勝明舉起了鐵錘....然后三人一同來到周子雄兒子周重林以及女兒周雪的房間,用同樣的方式將兩個孩子殺害。
最后,喪心病狂的三個人還想連周子雄的母親及保姆也一起殺掉,因鑰匙不匹配,才使老人家幸免于難。作案后,凌小娟、蘇可章若無其事地回到家中,“積極配合”公安機關破案。
而劉勝明則帶著女友蘇潔“外出旅游”,潛逃到浙江寧波,他才向蘇潔坦白了一切。奇怪的是,震驚萬分的蘇潔并沒有報案,而是選擇了和男友一起逃亡。凌小娟落網后,才交代了她的另外一個作案動機:繼承二姐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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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5日,賀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地稅局長周子雄一家滅門案”:判被告人凌小娟、蘇可章、劉勝明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幾人不服,分別上訴。2012年4月1日,二審公開宣判,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并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準。
2013年1月24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院長下達的執行死刑命令,賀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三名罪犯凌小娟、蘇可章、劉勝明執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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