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一聲吆喝里的
老時光
“磨剪刀嘞”
“磨剪刀嘞——磨菜刀——”
這句帶著鄉音的吆喝聲，曾是許多金山人記憶里最熟悉的街巷背景音。如今，在機械化和網購盛行的時代，這樣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少見。但在張堰的大街小巷里，騎著摩托車穿梭的石師傅，依然守著這門老手藝，用雙手打磨著歲月，也留住了一份難得的煙火氣。
前幾天，在張堰鎮一處居民區路口，一聲熟悉的吆喝聲傳來。循聲望去，只見一輛載滿工具的摩托車緩緩停下。車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磨刀工具，像一個移動的“小作坊”。正巧附近有居民家的剪刀變鈍了，便招呼石師傅過來幫忙。
石師傅動作十分嫻熟。他先從車上取下一張長板凳，板凳兩端安裝著不同的工具：一頭是磨刀石，一頭是砂輪打磨機。看似簡單的裝備，卻陪伴了他三十多個年頭。
一把普通的剪刀，在石師傅手里要經過三道工序。
第一步是除銹開鋒。隨著砂輪飛快轉動，剪刀與砂輪接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原本暗淡的刀口漸漸顯露出金屬光澤，附著其上的銹跡和毛邊被一點點磨去。
第二步是細磨定刃。石師傅將剪刀移到磨刀石上，均勻用力反復打磨。磨刀石與刀刃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午后格外清晰。多年經驗積累下來的手感，讓他無需借助任何儀器，便能掌握最佳角度和力度。
最后一步是修整檢查。石師傅拿起鐵錘，對剪刀連接處進行細微調整，再開合幾次檢查松緊度和鋒利度。確認無誤后，一把原本有些遲鈍的剪刀便重新恢復了利落的“精神”，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左右。
“普通剪刀五塊錢一把。”石師傅笑著說。收費不高，卻是一門實打實靠技術吃飯的活。磨得太淺，剪刀不鋒利；磨得太深，又容易傷到刀口。每一次落手，都離不開長期積累的經驗。石師傅從事磨剪刀行業已經三十多年了。這些年，他經常來到張堰鎮，許多居民都是老熟客。有時候，一些服裝廠還會一下子送來幾十把裁縫剪刀，讓他集中打磨。
“老顧客很多，看到我車子就會叫我過去。”說起這些，石師傅臉上露出了笑容。
時代在變，人們使用工具的方式也在變化。過去家家戶戶離不開磨刀匠，如今不少人覺得剪刀鈍了，索性換一把新的。但對于許多人來說，修好的不僅是一把剪刀，更是一種勤儉持家的習慣和難以割舍的生活記憶。
陽光下，砂輪緩緩轉動，飛濺出細小的火星。石師傅低著頭專注地打磨著手中的剪刀，身旁偶爾有人駐足觀看。那一刻，仿佛時間也慢了下來。沒有華麗的店面，沒有響亮的招牌，一輛摩托車、一張長板凳、幾件用了多年的工具，便撐起了一門傳承數十年的手藝。
街頭巷尾的吆喝聲或許終有一天會漸漸遠去，但在張堰，這些仍在堅持的老手藝人，就像歲月長河里的微光。他們守著一份匠心，也守著一代人的鄉愁。
當“磨剪刀嘞——”的聲音再次從街角傳來，人們聽見的，不只是磨刀石與刀刃的摩擦聲，更是一段關于老街、老鄰居和舊時光的溫暖回響……
通訊員：陳琰
編輯&責編：程佳域
審核：陳建軍、戚靜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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