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電視劇《主角》播出至第34集。在最新的劇情內容當中,憶秦娥成為省團真正的女主角,領銜完成了秦腔大戲,并且去了北京城匯報表演,贏得了專家評委們的一致贊揚。我在以往的劇評分析當中曾說過,《主角》的主線劇情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反倒是那些邊角料戲份。最新的劇情當中,匯報表演等等,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憶秦娥如何在臺下找到了吹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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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憶秦娥練習吹火,其實還只是技巧性的練習。而等到封瀟瀟離開之后,憶秦娥這邊猛然感知到了悲劇愛情的狀態,而這種狀態,恰好與秦腔當中的這種男女主角之間的悲劇愛情故事吻合了。至此,憶秦娥的吹火,已經不是技術性的吹火,而是有個自身與角色情感加持的吹火。
所以,在電視劇《主角》當中,有一場戲非常重要。這場戲是楚嘉禾跟憶秦娥一起帶來的。主線劇情當中,是憶秦娥吹火,引火燒身,楚嘉禾來救援,火災擴大化。還是那句話,這個發生火災的主線劇情依舊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開局的那個憶秦娥吹火,她在吹火的過程當中,找到了女主角對于男主的那種悲劇愛情的感覺,繼而,吹火帶出了角色情緒,不再是技巧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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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的劇情內容當中,憶秦娥在和花彩香的對話當中,告知她姨,她不僅可以完成師父的81口火,甚至于可以吹第82口了。顯然,憶秦娥已經超越了她師父。而稍后,胡三元幫助外甥女首演敲鼓,也出現了新的變化。胡三元發現,憶秦娥已經不需要自己的鼓聲帶著節奏了,而是用自己的唱腔帶著自己的鼓的節奏了。顯然,憶秦娥實現了對于師父和舅舅的全部超越。
那么,按理說,去北京匯報表演這事兒,應該是重頭戲了吧,應該展現吹火等等了吧。可是,在《主角》的劇情內容當中,北京首演,只展示了臥魚,給專家領導的匯報演出,甚至于任何表演的內容都沒有展示。不懂行的觀眾會覺得,是不是最新的劇情內容當中差一口氣啊。而真正懂行的觀眾,能夠看出創作者們的敘事精髓來。什么精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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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偉大的藝術面前,藝術家個人領悟的瞬間最為重要,而匯報表演啊,讓領導專家品評啊之類的,是不重要的。當然,從獲取更多資源、物質支持的角度上講,匯報表演當然也是重要的。畢竟,在省里邊,這類演出成功了,劇團的工作者們就可以獲得分房子的機會了。而在北京演出成功了,領導專家認可了,秦腔就可以全國巡演了。
外行創作者們,會把去北京演出,匯報表演成功等等,當作敘事的重點。比如說,河北作協的關仁山,老關吧,他寫東西就是純然的二把刀。他有個寫正定戰鼓的小說,就是把主角的高光時刻放在了登上央視春晚舞臺的那一刻,而不是主角對于戰鼓領悟力靈光一閃的那一刻。這其實也是一個創作者個人品性追求在作品層面上的反饋。可能,老關他們認為,登上大舞臺,就是最高光了。不少觀眾,也持有這種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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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主角》,它的創作者不是這種認識。相反,它的創作者不僅不認為大舞臺是高光,反倒是認為,臺下的那次領悟,才是真正的高光時刻。在那一刻,藝術是獨屬于創作者個人的,藝術是對于創作者個人內心的表達。而離開那一刻之后,所有的內容又都回歸了技巧本身。至于匯報表演之類的,亦不過是世俗的一種了。看《主角》這些戲,我特別想叫著關仁山一起看,幫他提升一下狹隘的創作境界。
創作者在作品當中,讓主角以何為高光,那便是創作者自己品性的追求了。真正有藝術骨頭的人,肯定都是《主角》這個樣子的,藝術的高光時刻,是獨屬于自己的感悟的那一刻,而不是給誰匯報表演的那一刻了。匯報表演,不過是一種高光時刻之后的無限復制粘貼罷了。《主角》這戲,有這根藝術的骨頭。只是不知道,它的觀眾們,是否有品鑒這根骨頭的能力。(文/馬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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