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百億富豪張玉良為何八十年代全家移民:一個家族的發家、隱身與退場
一九八五年前后,香港商界忽然看到一個信號:會德豐易手,張玉良開始退。
這個家族平時極少站到臺前,可一動,就是大動作。樓賣了,股權賣了,人也走了。
香港很多老一輩人記得,這一家最厲害的地方,不是會做生意,而是明明富得驚人,卻長期藏在幕后。
可張玉良為什么要走?只看八十年代的樓市和前途判斷,還不夠。根子,要往前三十多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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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起點,并不體面,也并不闊。
張祝珊原籍廣東新會,早年靠編織草席、藤席、竹器起家,后來在廣州開“張錦記”,做藤器批發生意。到他去世前,家里已經不是窮戶,可也還談不上什么豪門。
一九三六年,張祝珊病逝,五十多歲。兩年后,廣州局勢突變,遺孀郭庚帶著幾個兒子去了香港。這一步,是張家命運真正拐彎的地方。
大哥張玉階管生意,三弟張玉麟幫襯,老二張玉麒在內地讀書,最小的張玉良進了英皇書院。兄弟幾個人,分工已經出來了。
真正把張家推上去的,不是藤器,是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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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階很早就看出一個勢頭:國人越來越接受西藥,批發比零賣賺錢。張家于是轉做代理,先做山道年一類藥品,后又不斷和英、美、德、荷蘭藥廠接觸,把盤尼西林等藥品代理做大。
到朝鮮戰爭爆發后,這門生意忽然變成了硬通貨。內地缺藥,尤其缺抗感染藥;香港又成了關鍵口岸。誰手里有貨,誰就能開價。
錢,就是這時候滾起來的。很快,很猛。
一個家族最怕的,不是窮時起步低,而是第一桶金來得太急,也太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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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圍繞張家的爭議,也全落在這里。
坊間長期有一種說法:張家在那幾年里,靠向內地高價出售盤尼西林大發其財。更刺耳的一層,是說他們把過期藥、劣藥混入貨中,賺的是要命的錢。
這類細節,后來傳得很兇。可落到能坐實的公開史料上,能確認的,是張家確實借藥業代理迅速坐大;至于“假藥害命”這類最重的話,公開能見到的,多出自后來的通俗敘述與民間轉述。
但有一點不用替他辯:戰爭年月,藥就是命。誰把藥捏在手里,誰就捏住了別人的喘氣口。這就是代價。
三年過去,張家從富戶變成巨富。等戰事一停,他們已經有本錢換賽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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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接下來的路,走得異常老練。
張玉階把錢轉進地產、鋪面、百貨和上市公司股權,盡量買最穩的東西。香港后來那批地標物業,聯邦大廈、國際大廈,都和張家有關。大丸百貨背后,也有張家的分量。
更厲害的是會德豐。到七十年代,張玉良已經是會德豐的重要華資股東,可他并不搶那張最顯眼的椅子,臺前仍讓老牌洋商人物去坐。人退在后面,錢留在前面。
這不是謙讓,是習慣。張家這些年最穩的一招,就是少露面,少表態,少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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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種愛站在臺上講話的富豪。張玉良更像把算盤撥得很輕的人,別人先聽到風,他已經收手了。
可再會藏的人,也有心里發緊的時候。
八十年代的張玉良,手里不是沒有路。他可以繼續做香港的大業主,也可以留在會德豐體系里慢慢收租。可他偏偏選了另一條:賣資產,減倉,移民。
一九八五年,會德豐控制權爭奪劇烈,包玉剛與邱德拔相繼卷入,張家和馬登家族都露出退意。到這一步,張玉良其實已經把態度亮明了:他不想再把整個家族壓在香港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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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淡的,當然有香港前途,也有資本市場風險。可更深的一層,大概還是舊賬壓心。家族錢來得太猛,知道內情的人,又不是沒有。平日再低調,心里也會記著。
他沒有說話。
隨后幾年,張玉良帶著家人移居澳大利亞,張家成了香港最早整族外遷的頂級富豪之一。
走的時候,他們不是敗了才走,是還握著大把現金和物業余勢的時候走。也正因為這樣,這次退場看上去才更刺眼:不是被趕下桌,是自己先離桌。
很多年后再看,張玉良這一走,像是在給張家補最后一道門栓。人不在香港,舊事就更難當面翻;名字不總上報紙,恨和議論也會慢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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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散歸散,賬還在。
會德豐賣了,家人走了,香港那些大樓還在城里立著。
街上人來人往,沒人會抬頭去問,當年是哪一筆藥錢,滾成了后來的樓;也沒人會站在電梯口,把幾十年前那場買賣重新翻給他看。可張玉良自己心里,大概明白:有些錢能換來地皮、股權、移民身份,卻換不掉來路。這就是他在八十年代全家離開的那層真原因。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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