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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海與里海之間,大高加索山脈橫貫東西。它既是南俄草原與西亞高原之間最狹窄的通道,也是古代絲綢之路的重要陸橋。這里沒有統一的文明中心,也沒有長期穩定的帝國秩序。它更像歐亞大陸中間一道跨越時空的“文明縫合線”,世間絕無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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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ia—格魯吉亞,Armenia—亞美尼亞,Azerbaijan—阿塞拜疆,統稱為南高加索三國
舊的文明留在山脈的褶皺間,新的力量又不斷涌入、沖擊,令高加索形成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氣質——既古老,又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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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紀的巴庫古城與21世紀的火焰塔隔街相望
巴庫城外,戈布斯坦巖畫記錄了這片土地兩萬年前的人類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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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經》中諾亞方舟的最終停泊之地——亞拉臘山,坐落在埃里溫南部約六十公里處。啟蒙時代的德國人類學家布盧門巴赫,更以“高加索人種”命名全世界的白人群體,使這片山地一度成為歐洲想象中的“人類起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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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也在歷史上書寫了多個世界“第一”:
8000年前,格魯吉亞人就用陶罐(Qvevri)釀下了第一滴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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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南達利葡萄酒莊園內 圖源:Tsinandali Estate
公元301年,亞美尼亞成為第一個將基督教奉為國教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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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古老的教堂,埃奇米阿津大教堂
19世紀末,第一臺石油鉆井在巴庫附近豎起,輸出的“黑色黃金”點亮了半個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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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未來主義建筑、蘇聯先鋒遺產與古老修道院,仍共同生長于同一片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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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蘇聯遺產,格魯吉亞編年史青銅巨石陣
下:蘇聯遺產埃里溫大階梯一隅,現改造為藝術中心
高加索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片“擁有共同命運感的文明走廊”。我們此行,將走訪高加索三國——格魯吉亞、亞美尼亞、阿塞拜疆,走進這片被群山守望、在帝國潮汐間沉浮千年的文明現場,以邊疆之小國,見歐亞大陸之千年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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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大高加索山山谷中的俄格友誼紀念碑
理解這片“不可統一”“復雜共生”的土地,需要打破中心的慣性思維,穿梭于界線之間,重新思考:何為歐洲?何為亞洲?我們這次游學的領航者,正是華東師范大學歷史學系朱明教授。他的全球史、跨國史視野與實地行走的授課方式,恰是為這片“文明十字路口”量身定制的解碼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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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研究領域為歐洲史、城市史與全球史,深耕歐洲史及東西方文明交流研究二十載。有《巴勒莫:一部全球史》《極簡法國史》《狼與雛菊:在時空中閱讀意大利城市》《歐洲中世紀城市的結構與空間》《文藝復興時期歐洲經濟體的興衰》等多部專著。
擅長以實地行走切入歷史閱讀,在時空交錯中打通地緣格局、文明脈絡、建筑空間與藝術流變,以宏大而細膩的全球史視角,將區域發展置于世界歷史框架之中,系統闡釋文明的碰撞、交融與演進,呈現兼具學術深度與現場感的歷史敘事。
行前講座(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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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地理視角闡釋高加索為什么是大國必爭之地,建立清晰的地緣框架
梳理阿塞拜疆、格魯吉亞、亞美尼亞的文明底色,快速理解三國的歷史與宗教差異
拆解本次行程的核心聚焦與隱藏看點,讓每一步都踩在歷史的關鍵點上
三場行中講座:
《巴庫:石油之城與高加索的東方博弈起點》
《格魯吉亞:高加索的東正教信仰邊疆》
《埃里溫:夾縫中千年不熄的文明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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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從里海之濱最大的城市巴庫(海拔 -20 米)啟程,沿著高加索山麓西行,穿越“火之國”阿塞拜疆。繼而深入“酒之國”格魯吉亞的腹地第比利斯,接著北上探訪“離天堂最近”的卡茲別克圣三一教堂(海拔2170 米)。然后轉道“諾亞之國”亞美尼亞,在塞凡湖旁和亞拉臘山下,感受一個古老民族的堅韌與惆悵。這不僅是一段地理上的上行路線,更是一場沿著文明高度不斷攀升的精神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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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比利斯,一個街區就能走完波斯、拜占庭、阿拉伯、奧斯曼、俄羅斯與格魯吉亞本土的層層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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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魯吉亞的首都第比利斯
我們將走進6世紀的安契斯哈蒂教堂——它繼承了拜占庭的十字穹頂;走進13世紀的梅特西教堂,感受格魯吉亞王國“黃金時代”的余暉;我們也會看到,奧斯曼帝國建造的朱馬清真寺,如今竟同時服務于什葉派和遜尼派;幾步之外,亞美尼亞教堂與猶太會堂比鄰而居,訴說著多元信仰的和諧共生。最后,一同乘坐纜車登上1500年歷史的納里卡拉要塞,俯瞰庫拉河穿城而過——第比利斯老城與新城,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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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片土地被多次入侵,卻仍能守住文明?密布的山地也許就是答案之一。蓋爾蓋蒂圣三一教堂(海拔2170米)背靠5033米的卡茲別克山,每當外敵入侵,格魯吉亞人便將圣物藏匿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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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蓋蒂圣三一教堂
阿納努里要塞用石砌堡壘卡住通往高加索山脈的咽喉,讓地方封建勢力在此維持脆弱的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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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努里要塞
而在亞美尼亞高原之上,塞凡湖以天然海拔隔絕入侵者的馬蹄,湖中修道院成為手稿、圣物與祈禱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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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凡湖修道院
往東看,阿塞拜疆長期為波斯的北方邊疆。7世紀阿拉伯人征服波斯,伊斯蘭教隨軍而來——始建于743年的沙馬基聚馬清真寺,便是伊斯蘭建筑在南高加索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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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馬基聚馬清真寺
舍基汗國是18世紀波斯與奧斯曼之間的典型緩沖國,也是絲綢之路在高加索地區的樞紐。隱匿于大高加索山麓的舍基汗宮,融合了波斯、奧斯曼、突厥與高加索本土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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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基汗宮
最令人驚嘆的是“舍貝克(Shebeke)”彩窗:數千塊彩色玻璃,全憑木榫拼合,無膠無釘。此行,我們將親手體驗這一傳統技藝,拼貼屬于自己的光之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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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庫,我們也將體驗傳統的木卡姆晚宴。木卡姆是阿塞拜疆的“音樂絲綢”——即興吟唱中藏著波斯、突厥、高加索的混合基因,正是高加索“混血美學”的聽覺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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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巴庫海濱
下:西格納吉,津南達利莊園品酒之旅目的地
卡茲別克山海拔5033米,是一座被冰川覆蓋的休眠火山,至今仍在緩慢“生長”。站在蓋爾蓋蒂圣三一教堂前,雪峰直抵天際——腳下是黑色火山巖,頭頂是終年不化的雪峰。希臘人曾將這里視作“世界盡頭”,神話中盜火者普羅米修斯被鎖于此,日復一日承受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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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座沉睡的火山——亞拉臘山(海拔5137米),如巨大的天幕般橫亙于埃里溫的地平線上,守望著諾亞方舟的傳說。埃里溫的整座城市由粉色火山凝灰巖建造,日落時分,共和國廣場、歷史博物館、埃里溫大階梯宛如一朵盛開的薔薇。火山灰凝固成了文明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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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的首都,“粉紅之城”埃里溫
板塊碰撞的余熱滲入地下,塑造了格魯吉亞如今的首都。“第比利斯”在格魯吉亞語中意為“溫暖之地”——傳說國王狩獵時發現天然溫泉,于是遷都于此。今天,老城圓頂浴池下仍流淌著40℃以上的天然溫泉。一座因地熱而誕生的城市,硫磺氣味就是它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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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西教堂,流傳著國王瓦赫坦格一世建城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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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浴池的圓頂已成為第比利斯不可錯過的風景
如果說格魯吉亞的地熱象征著“溫暖”,那么阿塞拜疆,則屬于“火焰”。“阿塞拜疆”一詞源自古波斯語,意為“火焰之地”。里海沿岸遍布泥火山與天然氣噴口,地下逸出的氣體在地表形成長燃不滅的火焰。兩千多年前,這些“永恒之火”成為拜火教最直觀的信仰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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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布斯坦泥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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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庫阿塔什加火神廟
在首都巴庫,石油資本澆筑的火焰塔高聳入云——它既是油氣噴涌的地質奇觀,更訴說著這個民族從古老火祠到現代石油工業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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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世界首臺石油鉆井在巴庫附近豎起;1901年,阿塞拜疆石油產量一度占全球一半。二戰期間,巴庫石油供應了蘇聯約75%的能源需求,為擊敗納粹德國提供了關鍵支撐。1918年,阿塞拜疆民主共和國成立,成為世界上第一個世俗化的穆斯林共和國,明確政教分離;1919年又賦予女性選舉權,制度上開穆斯林世界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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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拜疆紙幣,石油之城的歷史印記
在高加索,板塊的碰撞與文明的碰撞彼此共振。冰與火、神話與工業、雪山與石油,都被共同刻進了這片山地的褶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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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坑修道院(Khor Virap):
“啟蒙者”格里高利曾被國王囚禁于地穴十三年,信仰從未動搖,國王大為感動,因此改教。格里高利獲釋后建立了埃奇米阿津教堂(Etchmiadzin)——世界上最古老的主教座堂,名字意為“耶穌降臨之地”。它坐落在亞拉臘山下,收藏著傳說中的諾亞方舟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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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亞拉臘山下的埃奇米阿津教堂
格加爾德修道院(Geghard):
“Geghard”意為“圣矛”,傳說刺入耶穌身體的長矛曾長期保存在這里。整座修道院半數鑿刻于巖壁之間,仿佛從山體內部自然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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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亞美尼亞十字架浮雕藝術(Khachkar)
茲瓦爾特諾茨教堂遺址(Zvartnots):
名為“天使主教座堂”,曾是中世紀亞美尼亞建筑藝術的巔峰,毀于地震后只剩殘垣斷壁。在亞拉臘雪山的映襯下,呈現出一種文明邊疆特有的蒼涼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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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瓦爾特諾茨教堂遺址 圖源:iStockphoto/Getty Images
相比之下,格魯吉亞的傳教史更像一首關于女性與葡萄藤的詩,在基督世界中僅此一首。
4世紀,修女圣尼諾來到古都姆茨赫塔,先后治愈了王后與國王的重疾,使格魯吉亞成為世界上第二個基督教國家。因治愈神跡與傳教貢獻,圣尼諾被格魯吉亞人封為“等同使徒”,以罕見的女性身份獲得與耶穌十二門徒同等的地位。傳說她用自己的頭發將葡萄藤綁成了格魯吉亞的第一個十字架。后來,人們在她立下十字架的山巔建起季瓦里修道院——“Jvari”正是“十字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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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季瓦里教堂眺望圣城姆茨赫塔,山下的Mtkvari與Aragvi兩河如十字架般交匯
生命之柱教堂(Svetitskhoveli)是格魯吉亞最重要的教堂,由圣尼諾選址所建,傳說取材自埋葬“耶穌血衣”之處所長出的雪松樹。在建造過程中,第 7 根木柱因神力懸浮,經圣尼諾徹夜祈禱后才最終落定,柱子里滲出了可治愈任何疾病的藥水。“賦予生命的柱子”震撼世人,大教堂也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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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柱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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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世紀重建的石砌教堂里,《生命之柱》油畫將這段傳奇凝固:神木依舊輕盈懸立,覆蓋血衣的軀體在樹根處安靜沉睡,白袍圣尼諾佇立一側,仿佛仍在守護這份跨越千年的信仰
圣尼諾的安息地位于葡萄酒發源地卡赫季地區的圣尼諾修道院。在這里,葡萄藤圖案與十字架并列裝飾,信仰與酒香永恒交織。
從深坑到圣矛,從十字架到生命之柱,高加索的信仰從來不是恢弘的制度化敘事。它藏在雪山、石頭、葡萄藤與教堂的名字里,像邊疆群山中的火種,在沉默中燃燒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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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舉酒歡迎來客,右手持劍保衛家園的格魯吉亞之母
從阿塞拜疆出發,像走進一座閃著石油光澤的東方之門。現代與古老并肩,火焰塔映著波斯圓頂,絲綢之路與能源走廊在此交匯。駛入格魯吉亞,地貌漸高,山巔的鐘聲悠遠。這里酒香彌漫,民歌悠長,腳步自然地松弛下來。最終抵達亞美尼亞,仿佛走入一段被時間輕輕封存的記憶。古老的修道院掩在巖壁深處,石碑上刻著沉默的十字。沒有熱鬧,只有讓人屏息的寧靜,像一場抵達靈魂深處的低語。
這個夏天,“學人游學” 邀請您一道:共度高山、圣歌與葡萄酒之夏——
我們將從熾熱的現實(阿塞拜疆),
穿越人文的交匯處(格魯吉亞),
終抵精神的高地(亞美尼亞)。
世界很大,文化不止在課堂中,我們路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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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活動由“學人游學”組織
境內合規國際旅行社承接
圖源:Unsplash/Wikipedia/Unesco/Shutterstock/Georgia Travel/Azerbaijan.Travel/Lonely Planet/(其余見文中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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