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25日表示,他已要求包括卡塔爾、沙特阿拉伯、巴基斯坦、埃及、約旦和土耳其在內的國家集體加入《亞伯拉罕協議》,作為與伊朗達成協議的一部分,以實現與以色列關系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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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表示,他在周六與上述國家領導人,以及已簽署該協議的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和巴林的領導人進行了交談。《亞伯拉罕協議》是一系列旨在實現與以色列關系正常化的協議。
他提到了“美國為嘗試拼湊這個非常復雜的拼圖所做的所有工作”。
特朗普表示,一旦達成結束戰爭的協議,這些國家將很榮幸讓伊朗成為該協議的一部分。
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的辦公室未立即對特朗普的帖子置評請求作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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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說,與他交談過的一兩個國家可能有不加入的理由,但大多數國家應該“準備好、愿意并且能夠使與伊朗的這項和解變得比原本更加具有歷史意義”。
特朗普還表示,與伊朗的談判“進展順利”,但未暗示協議即將達成。
特朗普已多次表示,他希望擴大在其首個白宮任期內促成的這項協議。
阿聯酋和巴林于2020年特朗普的第一個任期內簽署了該協議,打破了長期的禁忌,成為四分之一個世紀以來首個承認以色列的阿拉伯國家。摩洛哥和蘇丹隨后效仿。
特朗普此前一直對地區重量級國家沙特阿拉伯在去年加沙停火生效后最終加入該協議的前景感到樂觀,但利雅得并未表現出繼續推進的意愿。
埃及和約旦已與以色列建立了外交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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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此番表態,看似是推動中東和平的又一“宏大構想”,實則暴露了其外交策略中一貫的“交易藝術”與捆綁邏輯。將《亞伯拉罕協議》的擴容與尚未達成的伊朗協議強行掛鉤,無疑是一步高風險的政治棋局,其意圖與可行性值得深度剖析。
首先,這一提議的本質是特朗普試圖最大化其個人政治遺產與當前影響力的“杠桿行為”。通過將兩個本可獨立推進的議題捆綁,他旨在向國內外展示其依然是那個能夠“搞定”復雜中東難題的關鍵人物。用“強制性要求”和“無與倫比的世界聯盟”等詞匯,延續了其標志性的強硬與自我標榜的話語風格,意在提振其支持者信心,并為可能的政治回歸積累外交籌碼。這種將多邊外交簡化為個人交易的做法,恰恰忽視了各主權國家復雜的國內政治與地緣利益考量。
被點名的六國反應勢必分化,特朗普的“一廂情愿”面臨嚴峻現實挑戰。卡塔爾、土耳其與伊朗關系復雜且微妙,巴基斯坦則長期將巴勒斯坦問題置于核心,讓這些國家在伊朗協議尚未明朗之際,就“立即”為以色列關系正常化背書,無異于政治上的“火中取栗”。即便是已與以色列有秘密接觸的沙特,在巴勒斯坦建國問題未有實質性進展、國內宗教保守勢力仍有牽制的情況下,也難以下定公開加入的決心。特朗普所稱“一兩個國家可能有理由不加入”顯然是保守估計,實際阻力可能遠超其想象。
再者,此舉可能適得其反,加劇地區陣營化風險,并干擾本已脆弱的談判進程。將伊朗納入一個原本由美國盟友和阿拉伯國家組成的、針對伊朗意味明顯的“聯盟”,在德黑蘭看來很可能是一種羞辱或陷阱,而非“榮譽”。這非但不能推動伊朗協議,反而可能為談判設置新的前置條件,激化矛盾。同時,這也會讓阿拉伯國家陷入兩難:順從美國可能得罪伊朗與國內民意,拒絕則可能承受美方壓力。埃及和約旦雖已與以色列建交多年,但民間關系始終不溫不火,強行“拉群”可能激發新的社會反彈。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特朗普的提議揭示了一個深層困境:即缺乏全面、公正的巴以問題解決方案,任何關系正常化都難以持久和穩固。《亞伯拉罕協議》雖在前期取得突破,但其“由外而內”、繞開巴勒斯坦核心議題的路徑,已暴露出局限性。加沙戰火的反復和約旦河西岸持續的緊張局勢,始終是懸在阿拉伯國家與以色列關系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忽視這一點,任何“歷史性事件”都可能淪為沙灘上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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