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說實話，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Destiny 2要迎來最后一次大更新了。Bungie已經官宣，6月9日這個版本號之后，這個從2014年就開始陪伴玩家的科幻射擊游戲，不會再有新的 raids，不會再有新的賽季內容。沒有Destiny 3的消息，什么都沒有。
而更讓我意外的是，第一個站出來表達不舍的，居然是Warframe的玩家。
這兩個游戲的恩怨，得從2013年說起。那年3月，Digital Extremes在PC上推出了Warframe，同年11月登陸主機。緊接著2014年9月，Bungie帶著Destiny殺了進來。兩個游戲都是太空背景，都有超能力，都有槍，都有刷裝備——用Reddit老哥的話說，"Space. Superpowers. Guns. Loot." 四根柱子一模一樣。
但實際上，Destiny和Warframe的玩法差異大得很。一個是第一人稱射擊，主打副本和PVP；另一個是第三人稱動作，強調跑酷和戰甲收集。可就因為發布時間接近、題材撞車，兩邊的玩家愣是互相較勁了將近12年。
這12年里，Tenno（Warframe玩家）和Guardians（Destiny玩家）沒少在論壇里互相調侃。你說我"肝到禿頭"，我說你"氪金無底洞"；你嘲諷我"畫面過時"，我反擊你"內容空洞"。但說到底，都是輕度的、帶著玩笑性質的競爭，從沒真正撕破臉。
直到今年6月，Bungie把火關了。
消息出來之后，Destiny社區的反應很激烈。有人組織刷差評，有人發起請愿，很多人覺得"結束得太早了"。但就在這片混亂中，Warframe的玩家出現了。
"我知道大家對Destiny 2都有看法，我自己也有，"一位Reddit用戶寫道，"但我希望我們這個社區能尊重Destiny 2的成就。在我看來，一款游戲只要能讓一個人笑出來，就算成功了。而Destiny讓那么多人笑過，我尊重它。"
另一位Warframe玩家說得更直接："你知道這事有多讓人難過嗎？連Warframe都在為D2的'死亡'哀悼。"
Destiny玩家那邊也是五味雜陳。"連對手都在 grieving（悲痛）"，一位Guardian回復，后面跟著一串心碎表情。馬上有人糾正："不是對手，是兄弟！Warframe失去了一位家人。"
這種氛圍挺奇妙的。兩個斗了十多年的社區，在其中一個即將落幕的時候，突然找到了共鳴。就像兩個打了半輩子架的老鄰居，其中一家要搬走了，才發現其實早就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當然，兩邊也還有看不對眼的人。有些Warframe玩家趁機安利自家游戲，"來我們這吧，至少我們不會關服"。這種操作在哪個游戲社區都少不了，但主流聲音還是尊重和惋惜。
對我來說，這事挺感慨的。Destiny 2我斷斷續續玩過幾百小時，算不上核心玩家，但那些和朋友一起打raid的夜晚確實很難忘。Warframe我也試過，被復雜的系統勸退了兩次，但一直佩服它的持續運營能力。
現在看著這兩個游戲的玩家坐在一起"告別"，突然覺得，游戲圈里的"敵對"很多時候只是表面。大家喜歡的其實是同一種東西——在虛擬世界里找點樂子，找點歸屬感。當其中一個選項要消失的時候，競爭關系自然就消解了。
6月9日之后，Destiny 2應該還會維持服務器運行一段時間，但不會再有大型更新了。對于一款活了11年的游戲來說，這個結局不算突然，但也絕對算不上圓滿。Bungie被索尼收購后的種種決策，玩家們的怨言，這些就不展開了。
只是在這個節點上，看到Warframe社區伸出的手，我覺得挺溫暖的。打了12年，最后一起說再見——這可能是Destiny和Warframe之間，最體面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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